胡佛的新政,剛剛開始實施。在實施的這段時間裡,它對美國的經濟狀況有了很大的改善,特別是在國家經濟的穩定上,發揮了重大的作用。
《緊急銀行法》的施行,讓聯邦政府強行對國內的銀行來了一次大換血,將那些已經失去償還能力的銀行全部收歸國有再由國家進行調控,這樣的做法,使得美國經濟在某種程度上得到了一定的穩定,由經濟危機帶來的衝擊,沒有因為國家的貨幣紊亂而加劇。
《緊急銀行法》得到了民眾以及大財團的支持,不過新政的力度遠遠沒有深入到社會的各個角落,尤其是在對普通民眾生活的改善上面。
經濟危機之後,對於普通民眾來說,最大的問題就是失業了。
大量的企業倒閉,導致失業率急劇上升,而普通民眾原本就靠著那麼一點工資過日子,沒有了工資,他們就只有乞討了。
而即便是那些很幸運沒有被裁員的工人,處境也不是很好,很多企業甚至拒絕支持政府要求企業維持工人工資水平的要求,日益增長的失業逆流,導致很多公司付給員工的薪水甚至低到了10美元左右。
《洛杉磯論壇報》就對一群在工廠工作的女孩進行了一項調查,這些女孩每天要工作12個小時,她們的薪水卻只有每小時25美分,而且還有四分之一的人在25美分之下。成衣工、糖果店僱員和罐頭廠工人,是受到剝削最殘酷的階層,連洛杉磯第一流的速記員的工資,都從美洲45美元降到了16美元。
在失業大軍中,沒有技能的工人是先頭部隊,然後是白領工人和技術員,當教師和牧師們的薪水得到削減或者是拿白條的時候,其他群體的業務也開始下降,連醫生、律師這樣的職業,也出現了困難。
在1929年初,美國聯邦政府進行了一次失業調查,失業的人,大概在150萬左右,但是到了現在,《華盛頓郵報》稱,失業人數將會增長三倍還不止。
這些沒有工作的人,還不單單只是自己,他們有家庭,有老婆孩子,這些人要找個整個家庭,他們不得不參與爭奪任何收入微薄的工作崗位,有的時候累死累活,為的就是能夠買幾塊麵包填滿肚子。
而那些沒有找到工作的,就開始拖家帶口地成為了流民,他們從一個州流浪到另外一個州,到處找工作,這樣的人,在美國到處都是。
人口流動性大,也必然給社會帶來各種各樣的問題,比如治安問題,據美國相關部門調查得出來的證據,在十一月里,美國的犯罪率上升了將近四倍,搶劫、兇殺這樣的案件層出不窮。
同時,社會上出現了一種十分奇怪的現象,一方面失業工人餓得要死,另外一方面那些農產主卻把成桶成桶的牛奶倒進河裡,或者是把麥子、玉米之類的東西當成燃料燒。
美國農業在這場經濟危急中已經處於完全崩潰的地步,農場主寧願銷毀自己的農產品也不願意賤價出售。
面對這樣的畫面,很多人都感慨萬千。
尤其是我,當看到那些雪白的牛奶被倒進河裡、海里,看見一代代麥子和玉米被丟進爐子裡面的時候,我就大呼可惜。
而也有一些然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出現。洛杉磯的一個農場主,就搞出了個「土豆事件」。
這個農場主,是整個西部最大的土豆供用商,他和洛杉磯市政府一起搞了個處理土豆過剩的方案,把那些土豆賒給失業者,這些失業者以每一個幾美分的價格出手,十一月初的時候,有將近10000名失業者站在洛杉磯的街頭,他們的腳下放著一個紙箱,裡面裝滿了土豆。這些人向周圍的人兜售,中間有工人,有曾經的白領,也有原來擁有豪華別墅的老闆。
這個事件,經過《紐約時報》的報道,在全國影響極大,更是催發了美國各大城市出現了相似的情形。
失業,如同一個繩套一樣,死死地勒住了美國民眾的脖子,如果不解決好這個問題,那麼帶來的將是十分混亂的結果。
「老闆,失業的人太多了,光一個洛杉磯市,失業的人就滿眼都是,咱們即便是想做出一些事情來,恐怕也於事無補。」斯蒂勒在我後面,看著那些失業的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能救多少,就救多少吧。」我搖了搖頭,然後拉開車門坐進了車裡。
回到公司,剛進院子,就看見一輛車子停在了樓下。
當我滿心狐疑地走上樓到了走道上面的時候,就聽見辦公室裡面傳來的一陣笑聲。
這笑聲,很是歡快,而且很熟悉。
推開了門,就看見辦公室裡面擠了不少人。
在沙發上,柯立芝滿臉笑意,而他的對面,坐著的人,則是赫伯特·胡佛。
「赫伯特,你什麼時候來的?」看到胡佛,我倒是吃了一驚。
照理說,這個時候應該是胡佛最忙的時候,這傢伙怎麼跑到我這裡來了。
「安德烈,我可得感謝你!好好地感謝你!」胡佛站起來,拽住我的手,連連道謝。
「謝我什麼?」我笑了笑,然後脫掉了外套坐在了椅子上。
「謝你什麼?!當然是新政了!你的這個新政,可算是幫助我的大忙了。《緊急銀行法》頒布之後,效果立馬就出來了,現在民眾和大財團都擁護,共和黨內部的支持聲也高了起來,現在我總算是可以松下一口氣了。」
胡佛一邊說一邊摸著自己的胸口,做出了一副放心的樣子。
看著他的那副模樣,我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安德烈,你笑什麼?」胡佛看著我,愣了起來。
「我笑你高興得太早了。」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道:「赫伯特,你現在還只是起步,後面的道路還遠著呢。《緊急銀行法》只不過是暫時解決了金融方面的問題,其他方面的問題都沒有得到有效的解決。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你就這麼掉以輕心了,實在是可笑。」
我的話,說得胡佛滿臉通紅。
「安德烈,你說的對,其實我也感覺出來了。我今天過來,就是來找你商量的。」胡佛巴巴地看著我道。
「找我商量,商量什麼?」我有些摸不到頭腦。關於新政的事情,我已經把自己的想法全部一五一十地告訴他了,他還想和我商量什麼。
「安德烈你說現在最需要解決的問題是什麼?」胡佛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了過來。
「最需要解決的問題?當然是減少失業人口了。」我沒有經過任何的思考就脫口而出。
胡佛點頭道:「說得不錯,現在美國失業的人太多了,這些失業者已經對美國形成了巨大的壓力,尤其是在安全上。如果社會環境不好,那想解決根本問題是會受到很大影響的。」
「怎麼樣解決失業率,這個你們聯邦政府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我沉聲問道。
胡佛立馬就翻起了白眼:「安德烈,你當聯邦政府的人都是上帝呀,抬手就可以給他們一個人一個工作!?現在每天都有大量的公司倒閉,如果能夠保持失業率不再繼續下降,就是我的功勞了,我們還哪裡有辦法提升就業率。」
胡佛滿臉為難的表情,讓我覺得很滑稽。
「赫伯特,之前我曾經不是在這個方面給過你意見嘛。」我提醒胡佛道。
這麼以提醒,胡佛頓時想起來了:「安德烈,你當初跟我說如果想解決失業人口的問題,最好是大力發展公共建設,水庫、公路等等,這些基礎工程的投入,不但可以幫助美國建造那些之前從來不敢建造的東西,也可以給這些人找個工作。」
「不錯,我當初是這麼提議了。」我笑了笑。
「可是在實施的時候,我們遇到了一個問題。」胡佛耷拉著腦袋,搖了搖頭。
「什麼問題?」我問道。
胡佛苦笑道:「上一次的救市計畫,我沒有聽你的話,結果全盤皆輸,現在國家已經沒有多大的力量拿出巨額的撥款來興建這些大型的基礎建設了。」
「你這傢伙有的時候也太傻了。聯邦政府現在的確是停緊張的,但是你們可以向各大財團求救嗎,這些大財團,雖然在經濟危機中損失較大,但是他們還沒有到破產的地步,而且很多大財團,手頭還有不少的資金。聯邦政府可以和他們合作,他們的資金,加上你們在政策上的扶持,一定能夠減少失業率。」
我的話,聲音很輕,可是胡佛卻聽得十分的認真。
「安德烈,我算是明白你的意思了,可現在的問題是,那些大財團對於聯邦政府的這個政策都持守望的態度,他們擔心的是,如果這個時候伸手出來做事情了,萬一聯邦政府政策一變,他們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嘛。所以,儘管現在聯邦政府已經給幾家大財團打過招呼了,但是他們的反映十分的冷淡。」胡佛點燃了一支煙。
「所以你就跑到我們這裡來了,然後想在我身上開刀子,是不?」胡佛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拉什麼屎。
胡佛嘿嘿壞笑了兩下,道:「安德烈,洛克特克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