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票上漲,讓我和柯立芝欣喜若狂。
不過這種狂喜,和一般的那些股市投資者有很大的不同。
對於我們來說,眼前的這種形勢,可是期盼已久的。
尤其是柯立芝,為了這一天,他和利弗莫爾已經籌劃很長時間了。
「安德烈,大魚上鉤了。上鉤了。」柯立芝對我笑了笑,然後擠眉弄眼。
「老闆,我們現在怎麼辦?」利弗莫爾看著我,徵求我的意見。
「怎麼辦?!當然是按照計畫行事了!股票大漲,就說明現在摩根財團和杜邦財團的資金已經扯出去了,洛克菲勒財團如今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們可不能浪費了。」我擠吧了一下眼睛。
「收線吧。」柯立芝看著利弗莫爾沉聲道。
利弗莫爾點了點頭,然後走過去拿起了電話。
「聽清楚,十分鐘之後,收線!」利弗莫爾說完這句話,一臉凝重地掛上了電話。
我們三個人走到包廂的窗戶旁邊,看著交易所裡面的那些人,心情複雜。
這個時候,股票交易所裡面人山人海。
熱鬧的樣子,讓我想起了24日我在紐約證券市場看到的情境。
這些人,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很多人十分的興奮,拉著旁邊的同伴對著記錄板指指點點,彷彿自己賺到了很多錢一般。
但是十分鐘之後,曾經發生的悲慘場面將再一次重演。
我搖了搖頭,一瞬間自己彷彿回到了股市崩塌那天的紐約證券所,彷彿聽到了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過,如果說當時我還有些不忍的話,那麼現在,心中的這份不忍已經減輕許多。
這不是因為我已經麻木了,見得多了,而是因為經過了24日股市崩塌之後,現在依然還有能力在股市中投資的,早已不是普通的民眾了,股市裡面的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有資產的人,算得上是社會的中上層了。
普通的民眾投資股市,無非是為了改善自己的生活,所以看到他們把一輩子的積蓄投到股市裡面血本無歸的時候,我的心會和他們一起在流血,但是這些社會的上層人士,他們吃喝不愁,投資股市,完全是為了賺錢。因此對於他們的損失,我並不是那麼的感到痛心疾首。
「漲了!漲了!又漲了!」
「我要多買一點!」
「好日子終於來了!可要繼續漲下去呀!」
……
交易所裡面的人,已經被股市的上漲而搞得近乎瘋狂了。
在股市中,洛克菲勒財團的花旗銀行,成為了最耀眼的一支股票,也成為了整個股市的風向標。
這些人對於花旗銀行股票的上漲,感到由衷的高興,對於他們來說,不僅僅是因為股票上漲自己會多賺一點錢而高興,更是為股票有可能擺脫噩夢一樣的崩潰境地而高興。
「安德烈,有時候,我覺得這些人,是那麼的可憐。」柯立芝看著外面的那些人,發出了長長的嘆息,然後指著他們對我說道:「這些人,有房子,有車,不愁吃不愁穿,還有不少的存款。照理說,他們應該生活的很好,有這樣的物質基礎,完全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歡乾的事情。但是他們呢,已經徹底成為了金錢的奴隸,整天忙得連自己是誰都快要忘記了,一切都是為了賺錢,而賺來的錢,對於他們來說,只是一些數字,除此之外,完全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好處。」
「看看這些人,他們中間能夠停下腳步靜靜欣賞生活的有幾個人?能夠審視一下真實的自己,然後自我超越的人,有幾個?可憐,這的可憐。」
柯立芝這個時候,彷彿是一個看透世間萬物的哲學家一般,語氣滄桑。
實際上,在這方面,柯立芝也的確有這個資格。五十多歲的他,做過美國總統,有著豐富的閱歷,完全已經看清楚了這塵世是個什麼樣子。
他說得很對,錢這個東西,賺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了,多了,就完全是數字,多了,就變成了枷鎖,讓你成為了奴隸。
人為什麼在這個時候,不放下腳步坐一回真正的自己呢。
其實這一點想起來一點都不難,關鍵是,有些人根本就不願意去想,或者說,即便是想了,也身不由己。
這就如同是江湖。身不由己的江湖。
我站在樓上,點燃了一支煙,然後再也不想看下面的那些如同螞蟻一樣擠在交易所裡面去的人。
過了一會,就聽到一陣騷動。
然後,股票交易所裡面,最先出現了一個近乎絕望的聲音:「有沒有搞錯!?有人一下子拋出了150萬股!」
「上帝呀!不會吧!這可是50多億!」
「完了,難道又要上演了!」
……
再看交易所裡面,剛剛還欣喜一片的人,現在一個個臉上全都露出了極度驚愕加恐懼的表情!
「利弗莫爾,我們只拋出了一半?」我看著利弗莫爾,皺起了眉頭。
利弗莫爾和柯立芝相互看了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安德烈,如果一下子全拋的話,恐怕不會讓這些人的希望徹底擊碎,我們要一下一下地毀滅他們的幻想!」柯立芝咬了咬牙。
他的意思,我算是明白了。
150萬股的拋出,讓整個交易所裡面的局面頓時江河日下,很多人看著記錄板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不明白,為什麼剛剛還時猛漲的花旗銀行股票,突然就出現了有人狂拋的事情。
這些人心驚膽戰,因為這樣的事情,讓他們不禁想起了24日那天股市崩塌上面的情況。
幾乎一模一樣的情況。
「拋吧!不拋恐怕就來不及了!」交易所裡面有人開始喊了起來。
這些人,都是屬於那些特別小心翼翼地經紀人,他們已經被嚇唬怕了,所以一見股市出現了如此不正常的局面,頓時開始拋出自己手裡面的股票。
「等一等!我覺得股市不會再次崩塌!有聯邦政府和華爾街的救市資金在,股市肯定倒不了。現在形勢很不穩定,出現拋出的事情,很正常。看一看再說。」那些長期炒股的擔子又特別大的人,似乎對股市很有信心。
在他們看來,聯邦政府的救市計畫,就是最大的依靠,而出現這樣的拋出情況,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因此,整個交易所開始出現兩種截然不同的情況:有人開始手忙腳亂地拋出股票,又得人卻還在觀望。
「利弗莫爾,看來我們不下猛葯的話,這些人是不會跟著我們一批拋股票的了。行,把剩下的80億全部拋了!」我舔了舔嘴唇齜牙咧嘴地說道。
「好嘞!」利弗莫爾走到桌子旁邊,剛拿起電話正要打,就聽見包廂的房門被砸得梆梆響。
「誰呀這是!?」我對房門努了努嘴,利弗莫爾走過去打開。
結果房門這麼一開不要緊,呼呼啦啦衝進了幾個人來。
而這幾個人,讓我頓時睜大了眼睛。
這世界還真是小,竟然在這個地方都能碰到。
站在最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雷電華電影公司的老闆凱瑞·洛克菲勒,他的身後,跟著的是雷電華電影公司的四個巨頭:包曼、凱塞爾、艾特肯、弗洛伊勒,而在凱瑞·洛克菲勒旁邊,還有一個人,這個人我也見過,而且上次還是在紐約證券交易所門口見過的。
洛克菲勒財團的第二代掌門人,小約翰·洛克菲勒。
這幫人的闖入,大出我們的意外,以至於我和柯立芝好長時間都沒有回過身來。
這幫人怎麼會在這裡,而且竟然闖進了我們的包廂!
「兩位洛克菲勒先生,你們沒經過邀請就這麼冒冒失失地闖進來,也太沒有禮貌了吧!?」利弗莫爾對這幫人一點好印象都沒有,看到他們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極度氣憤的神色,他也氣不打一出來。
結果凱瑞·洛克菲勒和小約翰·洛克菲勒如同根本就沒有聽到利弗莫爾的話一般,他們只是盯著我,死死地盯著我,彷彿要把我生吃一般。
「安德烈·柯里昂,果然你在這裡!」凱瑞·洛克菲勒看著我,惡狠狠地從牙縫裡面擠出了幾個字。
他的那副樣子,和一頭瘋狗沒有什麼兩樣。
尤其是那個被我打斷過的鼻樑,現在還沒有恢複過來,依然有點歪,顯得他那張臉是如此的滑稽。
「洛克菲勒先生,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這裡是洛杉磯股票交易所,不是你們的私人別墅,我們為什麼不能來!?」柯立芝冷笑了兩聲。
在柯立芝跟前,凱瑞·洛克菲勒和小約翰·洛克菲勒原本囂張的氣焰頓時被打滅了不少。
「柯里昂先生,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你,希望你能夠答覆。」小約翰·洛克菲勒看著我,突然之間變得異常的客氣。
他這麼一客氣,反倒讓我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請問。」我點了點頭。
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