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0章 罐頭東征!

看著眼前的這個被我砸得半個腦袋都是血卻沖著我傻笑的傢伙,我是如論如何也不會把他和賭業大亨聯繫起來。

在傢伙無論長相還是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那種氣質,根本就是一個混混,頂多也就是個高級的混混。

「柯里昂先生,都說你電影拍得好,想不到竟然身手也這麼麻利。」安德森·謝爾登看著我,笑得很開心。

他旁邊的那個管家老頭叫來了一聲,開始給他纏腦袋,可安德森這傢伙似乎根本就沒當一回事。

「謝爾登先生,還真不好意思砸了你。」看著人家這麼客氣,我也嘴軟了,畢竟把人家砸成這樣。

安德森·謝爾登卻一點都沒有介意,對我笑道:「柯里昂先生,能挨你的砸,是我的光榮,光榮。」

哈哈哈哈,幾個人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剛才還硝煙瀰漫的貴賓席,隨即變得寧和了下來。

「安德森,你怎麼會跑到洛杉磯來了?你不是最討厭西部的嗎?」柯立芝看著安德森問道。

安德森聳了聳肩膀,道:「卡爾文叔叔,我這是讓我爸爸趕出來的,要不然我怎麼也不會跑得西部來。」

聽著安德森這話,我就有點不明白了。畢竟我對這個人一點都不了解。

柯立芝似乎看出來我對這傢伙挺感興趣的,便轉臉對我說道:「安德烈,安德森的爸爸老謝爾登,是我大學時候的密友,不,應該說是死黨才是。我們上學的時候,學校裡面發生的壞事都是我們倆乾的,什麼半夜嚇唬老師了,偷看女生洗澡然後往她們的房間裡面放蛇了,都是我們倆的傑作。」

「後來我們倆的名聲實在是太大了,最後被校方盯上,然後我們在干一次壞事的時候,被當場抓住。學校十分的生氣,要開除我們。你要知道,當時我爸爸對我要求很嚴,如果讓他知道我被開除了,估計能用他的那把獵槍把我的腦袋打爆了。都是謝爾登站出來給我扛過了所有的責任。他被學校開除了,我則繼續留在學校裡面。」

「可以說,沒有謝爾登,我是不可能成為美國總統的,當然了,也不可能是今天的卡爾文·柯立芝了。」

柯立芝陷入了對年輕生活的會議中,語氣中與其說是帶著感慨,倒不如說帶著一絲自豪和懷念。

「卡爾文叔叔留在學校裡面,洗心革面,出來之後成為了律師然當上了美國總統。我爸爸被開除之後就跑到了東部混,從街頭的小混混開始,以一家小小的地下賭坊開始,現在成為了美國最大的賭業大亨。」安德森·謝爾登看著柯立芝,又看了看我,咧嘴大笑。

「安德烈,你可不要小看謝爾登家族,現在美國賭業百分之八十的份額都在他們的手裡,凡是和賭有關的東西,肯定會被打上謝爾登家族的烙印,就連著賽馬,謝爾登家族也控制著整個東部的大賽馬場。」柯立芝指了指安德森·謝爾登,沖我擠吧了一下眼睛。

而安德森·謝爾登則哈哈大笑道:「柯里昂先生,現在家族的賽馬業就是我來管,以前我是從來不會看西部的賽馬的,今天算是破例了。」

「安德森,你為什麼不看西部賽馬呢?」我皺起了眉頭。

安德森拍了拍手,道:「柯里昂先生,不怕你生氣。對於我們東部人來說,尤其是從事賽馬的人,根本羞於提起西部賽馬,在東部,如果有人說西部有賽馬的話,會被別人笑死了。」

「在東部人的眼裡,西部人就是土包子,土得不能太土了。你們的那個牛仔帽,簡直丑得要命。辦起事情來,也都沒有任何的紳士風度,魯莽,粗暴。這就是東部人對你們西部人的看法。特別是賽馬,這項運動,從來都被看成是最高雅的運動之一,在東部的賽馬場裡面,參加比賽的都是上流社會的人,他們的賽馬都是來自歐洲有著最純種血統的賽馬,這些馬,高挑,漂亮,騎手也都是最好的騎手,而且很多都是有爵位的人,穿著講究,賽馬的所有用具也都極為精緻,那樣的賽馬,簡直就是紳士節目。」

「在看看你們西部人的賽馬。選一塊平地,豎起幾段木欄,用石頭砌起一圈牆,隨便拉來幾匹連劣馬,一幫穿著牛仔褲戴著牛仔帽抽著煙草吐著唾沫幾個星期都不洗澡的人圍在旁邊又是叫又是吼,這哪裡是賽馬,分明就是對這項高貴的運動的褻瀆嘛。」

「所以,東部人根本不會和西部人談賽馬,不會看他們賽馬,也不關心他們的賽馬,當然,東部人彼此之間也絕對不會談西部的賽馬事業。」

安德森這些話,雖然說得很是簡練,但是基本上算是把東、西部人的生活風格特別是在賽馬這上面的精神區別,解說得淋漓盡致。

哈哈哈哈。我和柯立芝看來看對方,一邊搖著頭一邊笑了起來。

安德森·謝爾登看著我們連,滿臉的納悶。

「怎麼,你們兩個人不相信我說的話?」安德森·謝爾登皺起眉頭,對我說道:「柯里昂先生,你說你辦起這個什麼聖摩西賽馬比賽,那麼高的獎金,到現在為止,東部人參加的有幾個?」

「還有你的這匹罐頭,如今在美國是很有聲望,民眾也都很喜歡,但是專業賽馬的人,有幾個願意拿自己的賽馬和你的罐頭比賽了?沒有。沒有人會這麼乾的。相信我好了。」安德森·謝爾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我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道:「安德森,我相信你說的話,很信,但是我可不同意你的觀點,而且我對你們東部人很失望。」

「你對我們東部人失望?為什麼?」安德森臉上露出了一絲嘲笑。

我指了指賽場上的那些西部人對安德森道:「安德森,你說的一點都不假,我們西部人,是粗魯,沒有東部人那麼紳士,但是我們天生就是如此。西部天大地大,有廣闊的草原,有一眼望不到頭的隔壁,有著大遷徙以來的艱苦奮鬥的傳統。我們粗魯,但是我們勇敢、率直、熱愛生活,我們沒有你們東部人的那些虛偽、狡詐和虛榮。」

「心裏面有什麼,我們就表現出來什麼,從來不做作,西部人向來都是這樣的率直。沒有絲毫的掩飾。就拿著賽馬來說,你們東部人根本就沒有體會到賽馬的真諦。」

「真正的賽馬,不是你們標榜的那種用金錢堆起來的虛榮的遊戲,那樣的遊戲根本就不能稱之為賽馬,而你們賽馬場中奔跑的那些馬充其量都是些可憐的沒有任何激情的行屍走肉。」

「看看我們西部人的這些馬,它們也許沒有你們東部人的那些賽馬那麼好看,血統那麼純正,但是它們有著來自大自然的那股子陽剛的精神,有著對生命的想往,對奔跑的渴望!」

「飛翔,超越,藉此來奔向光明,這才是賽馬的意義。這些,你們東部人根本就沒有體會到。」

我說話這些話,看著瞠目結舌的安德森·謝爾登,笑了笑。

「好!」

「柯里昂先生說得好!」

……

貴賓席上的那些西部人,全都高聲叫了起來。

我算是說出了他們的心裡話。

啪啪啪,安德森·謝爾登拍起手來,對我連連豎起大拇指:「柯里昂先生,你是一個藝術家,不折不扣的藝術家,我第一次聽到有人能如此透徹地分析賽馬,你的觀點,讓我很有啟發。我收回我剛才的話。」

這個安德森·謝爾登,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像個紈絝子弟,但是是個直性子,沒有多少花花腸子,所以我對他的印象,越來越好。

安德森走到我的跟前,指著賽場上面正在熱身的罐頭對我說道:「柯里昂先生,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到桑特亞鎮來嗎?」

「為什麼?不會是為了罐頭吧?」我眯起了眼睛。

安德森舔了舔嘴唇,道:「自從來西部之後,我總是在各種各樣的場合聽到這裡的人們談論罐頭。高級的酒會上、大街上、咖啡館裡、公園中,老人、小孩、男人、婦女,幾乎沒有人不談。」

「剛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這是西部的一種十分好吃的罐頭食品,到後來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匹馬,而且是匹又矮又丑卻跑得很快的馬。」

「向來不看西部賽馬的我,算是有了興趣,這不,就過來了。」

安德森·謝爾登看著場上面的罐頭,搖了搖頭,露出了一絲不太認同的目光。

他是真的不太相信罐頭是匹能跑過純種賽馬的馬。

「安德森,看過罐頭的比賽嗎?」我問道。

安德森搖了搖頭:「沒有。實際上,這是我第一次看你們西部人的賽馬。」

「那你就先看一場吧,等看完了,你就不會這麼說了。」我搬過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安德森·謝爾登沒有說什麼,也扯了一把椅子在我身邊坐下,聚精會神地頂住了賽馬場。

賽馬場里,經過了充分的準備之後,20匹馬一字排開。

罐頭戴著鮮紅色的頭罩排在第一號的位置,不管是鮮艷的頭罩還是它瘦小的身材,在一幫高頭大馬中,顯得是那麼的扎眼。

「柯里昂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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