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歷了鋪天蓋地的災難之後,在一家家公司倒閉美國經濟一塌糊塗的時候,美國人終於想起聯邦政府了,想起赫伯特·胡佛了。
民眾、企業、財團,所有人都已經肝膽俱裂,在他們的心目中,聯邦政府,已經成為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美國社會各階層的意見經由美國各大媒體,開始向聯邦政府施壓,開始向赫伯特·胡佛開炮。
看到這些報紙上面的文章,我只能哭笑不得。
不知怎麼的,我突然覺得胡佛和聯邦政府也夠冤枉的。
經濟好的時候,這些人大把大把賺錢的時候,沒有人回想起聯邦政府,更沒有多少人會讚頌政府的決策任何英明讚揚政府在經濟方面出了多大的力,在他們看來,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都是通過自身的努力去換來的。
可一旦經濟出了問題,這些人損失慘重的時候,就開始想起聯邦政府了,同時也開始把責任推到了政府的頭上,開始抱怨政府領導人是如何的不稱職,埋怨政府是多麼的無能。
其實,政府在這方面,還是很無辜的。
只能說赫伯特·胡佛很倒霉。柯立芝在總統的位置上坐了八年都沒有事,他上去屁股還沒熱就來了這麼一場史無前例的經濟危機。更倒霉的是,這傢伙在此之前根本就不聽我和柯立芝的意見,認定了現今是美國經濟最繁榮的時候,而且在民眾面前十分的高調。
這下好了,股市崩潰等於恨恨地在赫伯特·胡佛臉上扇一巴掌。
如果他不能很好地解決這個問題的話,結果是個什麼樣子,可想而知。
來自民眾和媒體的強大的輿論壓力,迫使美國聯邦政府不得不做出反映。
27日,美國財政部、國家資源委員會等組織開始站出來說話,分別召開記者招待會,就美國在這段時間的經濟情況做出了說明。
從這些部門公布的數據來看,僅僅幾天的時候,美國的損失就大得驚人,美國財政部的發言人甚至發出了「照這樣下去,美國經濟會在二十年內都很難恢複」的論斷。
不過在這些部門的發布會中,有一點是想同的,那就是宣揚聯邦政府的能力和信心。
「我們認為,美國現在經歷了一個巨大的經濟挫折,這種挫折,很大的原因是因為之前的經濟高速發展產生的泡沫,另外美國的一些經濟發展不合理,政府沒有做好宏觀調控工作,這些都是原因。」
「這幾天以來,聯邦政府都在召集人員緊急商議,並且制定補救措施,並沒有束手無策。胡佛總統已經在事發不久就抵達了紐約,並且聽取了華爾街財團的相關彙報,掌握了第一手資料。」
「雖然這次股市崩潰帶來了巨大的災難,但是我們應該有信心憑藉美國強大後世的經濟基礎可以平穩地度過這個難過。而廣大的美國民眾應該和聯邦政府一道,同心協力。」
發布會上面說的話,都很冠冕堂皇,媒體聽了之後很是感動,也紛紛對政府的這種說法表示理解和支持,但是政府如果光說不練只耍嘴皮上的工夫,民眾最後還是不會答應。
因此,感動歸感動,要求胡佛政府拿出具體的解決辦法的呼聲還是很高。
「老大,我覺得胡佛總統應該馬上要給你打電話了。」看著電視,甘斯咧嘴笑了起來。
「為什麼?」我坐在椅子上,一邊收拾抽屜裡面的文件一邊問道。
甘斯意味深長地說道:「當初你和卡爾文提醒胡佛要小心,他就是不聽,現在形勢變成這樣了,他應該清楚你們倆說的話不是虛話了。」
哈哈哈哈。甘斯話音未落,我和柯立芝就同時笑了起來。
「笑什麼?」甘斯見我和柯立芝笑成那個樣子,頓時有點摸不著頭腦。
「卡爾文,你說你說。」我忍俊不禁,沖著柯立芝揮了揮手。
柯立芝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忍住笑對甘斯道:「甘斯,這回胡佛是絕對不可能打電話給我們的。」
「為什麼?美國經濟現在都變成這樣了,不正證明你和老大當初的預言是正確的嘛。胡佛要想解決危機,肯定地來找你們呀,不然他能去找誰?」
看著甘斯認真的樣子,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甘斯呀甘斯,你還是了解赫伯特·胡佛。」
我喝了一口茶,道:「赫伯特這個人,是個比我都固執的人,說穿了,他就是一根筋,而且十分地愛面子。」
「當初我和卡爾文不止一次提醒他要注意美國經濟發展中的不穩定因素,後來索性直接告訴他經濟中存在大量的泡沫,他就是不聽。不但不聽,還認為我和卡爾文簡直就是信口開河。」
「他認為自己擁有國家各部門報上來的數據,數據這東西,是不會說謊的。因此。他變得十分的自負,自負得根本聽不進我和卡爾文的話。」
「現在,美國經濟果真出現挫折了,股市崩塌了,我和卡爾文的預見是正確的了。但是越是這樣,赫伯特·胡佛就越不可能向我們倆低頭,更不可能找我們倆商量,那不是他行事的風格。」
我的話,讓柯立芝頻頻點頭:「說得對,說得對。赫伯特就是這個破脾氣。他在沒有試過全部的辦法之前,是不會主動找上門來的。」
「老大,卡爾文,那你們兩個人的意思,就是胡佛總統不會向你們徵求意見了?」甘斯有些失望。
柯立芝搖了搖頭:「放心吧,這傢伙一定會登門求教的,那個時候,說不定他會抱著我和安德烈的大腿嚎啕大哭呢。不過不是現在。」
柯立芝算是把話說明了。
其實我也這樣想。畢竟,胡佛那個人的脾氣,我和柯立芝都十分的清楚。
「卡爾文,我覺得胡佛這傢伙接下來會做出一些大動作,你信不信?」看著柯立芝,我揚了揚眉毛。
「大動作?估計是想找華爾街的那幫傢伙一起干吧。」柯立芝一語中的。
在這方面,我們兩個人完全想到了一起。
我為什麼會這麼肯定胡佛會和華爾街的那幫人攪和在一起,最重要的推論就是在紐約證券交易所股市崩潰的當天,胡佛就乘坐專機飛到了紐約,其後的一段時間,雖然他沒有明確地告訴我要幹什麼,但是如果我估計不錯的話,他一直在華爾街和那些大財團的人商議對策。
「安德烈,你認為胡佛這樣做能不能解決問題?」柯立芝說出了一句讓我不知道如何回答的話。
看到我愣了一下,柯立芝笑道:「其實對於胡佛的這種做法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取得良好的效果。畢竟華爾街財團的實力擺在那裡的,如果能夠整合他們的力量對抗這一次的股市崩塌,也許真的就能對抗起來。」
我聳了聳肩,道:「卡爾文,我和你想的完全相反,我認為赫伯特這一回註定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
「為什麼?」柯立芝很想聽我的理由。
「很簡單。」我舉起了杯子,喝了一口茶,道:「在赫伯特的眼裡面,這一次的股市崩塌雖然動靜鬧騰得挺大產生的危害也挺大,但是也就是個經濟挫折,赫伯特認為只要能夠在有足夠財力保證的情況下,運用國家的力量對股市進行救市就能夠使得整個社會恢複到正常的發展。但是,他忽略了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就是,當前的股市崩潰根本就不是什麼挫折,和以往發生的那些經濟問題也有本質的不同。這不是一般的股市崩潰,而是會產生經濟大蕭條的股市崩潰!它的影響,即便是在得到有效遏制的情況之下,還有波及一二十年的時間。」
「一二十年的時間!?開玩笑!」甘斯聽到我的話,一下子就蹦起來了:「老大,別說一二十年了,現在的這種情況,用不了三年美國就一片焦土了。」
我冷笑了一下,繼續說道:「沒錯,華爾街的那些財團們現在雖然遭受了巨大的損失,但是財力還是十分的巨大。由聯邦政府出面,加上這些財團的齊心協力,可以拿出不少錢來救贖,但是光是就救市,是遠遠不夠的,到頭來,說不定投進去的拿些錢打了水漂,反而會使得美國的經濟變得更加糟糕。」
「老大,既然救市不行,那該怎麼辦?該採取一些什麼樣的措施?」甘斯巴巴地問道。
我笑道:「現在美國最大的問題,有兩個。一個問題是相關制度的問題。股市崩塌的最大的原因,就是美國的經濟發展出現了問題,政府對企業的發展缺乏必要的宏觀監管措施,這樣一來就會使得他們出現很多諸如重複製造、浪費經營的各種問題。這是股市崩塌的根本原因,不從制度上解決掉,不進行有力的調節,光想投進入一些錢就能夠把行事扭轉過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第二個問題,也是我認為最關鍵的一個問題,就是美國民眾的信心問題。你們也都看到了,這幾天,美國人花了盡十年才建立前來的那份自豪感那份信心一夜之間轟然倒塌,所有人都變得惴惴不安,所有人都變得信心全無。他們失去了對生活的希望,對夢想的追求。面對著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