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差不多有十分鐘,原本喧鬧的人群開始安靜下來。
原先的那個報幕員走上了馬場旁邊的一個高台,拿起了麥克風。
「女士們先生們,下面這一場比賽,是我們桑特亞賽馬場乃至整個洛杉磯市頂尖的比賽!讓我們為進場的這些賽馬和它們身上的騎手歡呼!」
老頭話音未落,賽馬場上面就響起了鋪天蓋地的口哨聲。
賽馬場一側的入口處,一批批賽馬進入跑道,按照次序尋找自己的位置。
這些賽馬,一出場就讓我覺得和剛才的那些賽馬有明顯的不同。
不論是在體形上還是在高度上,都是那些馬無法相比的。
這些馬體色不一,高矮不同,進入馬場之後,很多馬都連聲嘶鳴,一看就知道經常參加比賽。
圍在旁邊的那些觀眾都興奮了起來,很多人都為自己看中的馬加油。
跑到上,一共20匹馬,每匹馬的碼頭上都被戴上了頭套,上面寫著編號,騎手們也穿上了有編號的衣服,穿著馬靴,帶著防風鏡,開始做熱身運動。
我問卡瓦哪一匹是他的馬。
卡瓦笑著讓我猜。
我的目光在這20匹馬裡面搜索,最後停留在一匹馬的身上。
這匹馬,比其他的馬高大得多,一身栗色的匹馬,如同緞子般光亮有話,鬃毛經過修剪,十分漂亮地在風中抖動,體形比鄰堪稱完美,四肢強健有力,四個蹄子上的毛色都似乎白色,看上去很是漂亮。
這批編號7號的馬,即便是在傑弗遜賽馬場中和那些純種的賽馬相比,也毫不遜色。
「女士們先生們,首先,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為上一屆的冠軍『海狗』喝彩!」在報幕員的大聲叫喊之下,賽馬場的觀眾們紛紛舉手歡呼。
那匹四蹄皆白的駿馬,在人們的歡呼聲中,打著響鼻發出了一陣嘶鳴。
「好馬!真是好馬!」我連連讚歎。
「那當然,海狗可是我們洛杉磯最近二十年出現的最好的馬!」我旁邊的那個大鬍子老頭對我的這句話十分的受用。
不過他的這話,讓讓我苦笑了起來。
要說美國人沒有文化,倒是冤枉了他們,可是他們在取名這上面的確是很沒有水平。
這樣的駿馬,竟然取名叫「海狗」,實在是暴殄天物。
在這方面,美國人就根本不是中國人的對手了。
別人不說,唐太宗時,骨利干遣使獻良馬十匹,唐太宗為之制名,號為十驥:一曰騰霜白、二曰皎雪驄、三曰凝驄、四曰懸光驄,五曰洪波瑜、六曰飛霞驃、七曰發電赤、八曰流星騧,九曰翔麟紫、十曰奔虹赤。
中國歷史上其他的名馬,秦始皇有七馬,一曰追風,二曰白兔,三曰躡景,四曰追電,五曰飛翩,六曰銅爵,七曰晨鳧。
其他,如的盧、赤兔、象龍、絕影、驚帆、呼雷豹等等,一聽這名字就讓人神往不已。
再看看美國人起的這馬名,好好的一匹馬,全身棗紅色,卻四蹄皆白,這樣的馬,叫騰霜白多好,卻叫什麼海狗,實在是讓人為之絕倒。
卡瓦見我搖頭,十分的好奇:「老闆,這馬不好嗎?」
「好是好,可這名字實在是難聽。」我的話,讓周圍的一幫人都笑了起來。
「難聽是難聽了一些,可這匹馬卻是連續3年的冠軍了。好馬呀。」卡瓦看著那馬的眼神,流露出了十足的欣賞。
「卡瓦,你的這匹馬的確是不錯,比剛才的那個斑點馬強多了。」我對這匹馬也十足有好感,並且決定等會一定得給這匹馬改名字。
沒想到卡瓦聽到我這話,頓時笑得只揉肚子。
「怎麼了?」看著卡瓦抽風的樣子,我有點迷糊。
卡瓦好不容易止住了笑,道:「老闆,你也太能想了,那匹馬根本就不是我的馬。」
「不是你的馬!?它可是跑道上最好的馬!怎麼會不是你的馬呢!?」我頓時叫了起來。
卡瓦道:「它的確不是我的馬,不過他也不是這跑道上最好的馬。」
「它不是跑道上最好的馬,哪一匹是最好的?!」我又把那二十匹馬掃了一眼,怎麼看都沒有這批海狗耐看。
卡瓦對自己倒很是自信,笑道:「最好的馬當然是我的馬。」
「你的馬?!」我被卡瓦的話給雷倒了,指著跑道上的馬道:「來來來,你告訴我,你的馬是哪一匹。我倒要看一看,這跑道上的馬有哪一匹比海狗還要優秀。」
我的眼裡面,現在只有海狗這匹馬,其他的馬完全不行。
「老闆,你往最後看,20號那一匹,就是我的馬。」卡瓦神秘兮兮地說道。
「二十號?!」我好像對二十號沒有什麼印象。
在卡瓦的指引下,我的目光緩緩地轉到了跑道的一側,當我看到那匹二十號的馬的時候,自己的腦袋嗡的一下就大了。
「卡瓦,你沒我和開玩笑吧?!」我看著卡瓦,睜大了眼睛。
「當然沒給你開玩笑了,那就是我的馬,名字叫罐頭。」卡瓦的表情很是認真。
「那也能叫馬?!而且還是賽馬?!」我都快要暈過去了。
其他的馬都是體形高大,神采飛揚,再看看這匹馬,長得這叫一個丑。
比其他的馬矮一個馬頭都不止,頂多有個140厘米就不錯了,跟個小毛驢差不多,一身棕紅色的皮毛,深淺不一,遠看上去就像是打了很多補丁一般,肚子有點大,膝蓋凸出而不對稱,完全不夠直,這麼小的馬,竟然長了個大尾巴,遠遠看上去就像託了個大掃帚一般,丑極了。
「卡瓦,我算是服了你了!我下注,海狗,五十美元!」我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五十美元,扔到了下注的桌子上面。
其他人也紛紛在海狗的身上下注。
「卡瓦,你的這匹馬如果能贏了海狗,今天我就在這賽場上裸奔!」我的話,讓周圍的人都起鬨起來。
卡瓦看著我,笑得臉上的肌肉都抽動了起來:「老闆,今天你要是裸奔並且明天上了洛杉磯各大報紙讓人認出來的話,那可就成今年最爆炸性的新聞了。」
我白了卡瓦一眼,道:「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老闆,我可提醒你,剛才那一場,太陽已經從西邊出來一次了。」卡瓦一陣壞笑。
這一次,我是對海狗充滿著信心。
卡瓦的那匹馬,簡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
比賽馬上就要開始,報幕員在一匹匹地介紹跑道上面的賽馬。
「最後一匹,20號,罐頭,它以前的戰績是……26場中,輸了20場,而且每次都倒數第一,最近半個月的六場,成績逐漸上升,但願今天它不要跑倒數第一。」
哈哈哈哈!當報幕員介紹到罐頭的時候,賽馬場上爆發出了一陣笑聲。
我也笑,而且一邊笑一邊對卡瓦搖頭。
卡瓦卻說話,只是盯著賽場上面的他的那匹罐頭,目光中充滿著自信。
「其實,我對它的要求不是很高,今天它如果能夠跑到前五名,我就滿足了。」卡瓦小聲說道。
「卡瓦,有件事情我不明白。既然你說它是好馬,理由是什麼?它沒有別的馬高大、有力,而且還難看,你憑什麼說罐頭是一匹好馬呢?」我笑道。
卡瓦似乎一直在等我這個問題。
他揚了揚眉頭,一字一頓地說道:「老闆,我覺得馬和人一樣,是不能用外貌來衡量的,罐頭之所以是匹好馬,是因為它對自己始終充滿信心!」
「信心?!」聽著卡瓦的話,我頓時笑了起來。
賽馬塞的是速度,信心管個屁用。
「請騎手準備,比賽馬上開始!」報幕員的聲音,讓賽場上頓時安靜了下來。
馬背上面的騎手,則俯下了身體。
「卡瓦,馬背上面的那個騎手,不是剛剛斑點馬的那個騎手嗎?」我指著「罐頭」背山的那個瘦猴子一般的身影道。
這個人,和罐頭簡直就是絕配。
「不錯,那是我的一個朋友,叫豪斯。」卡瓦的嘴角泛起了一絲微笑。
「預備!」報幕員舉起了手槍。
啪!一聲槍響之後,整個賽馬場頓時一片歡騰。
20名騎手同時探出身子,胯下的賽馬顯然明白了騎手的意思昂頭邁蹄如同箭一般竄了出去,賽場上頓時塵土四起。
那匹海狗,果然不愧是連續三屆的冠軍,一開始就跑到了最前面,全身的肌肉在夕陽之下塊塊綻出,俊美無比,步調均勻,鬃毛飛揚,簡直如同一道棕色的閃電!
美!,美得讓人窒息!
其他的馬,緊跟其後,也都一路疾馳。
再看看卡瓦的罐頭,矮小的它被夾在幾匹高大的馬裡面,很難看清楚。
第一圈,海狗遙遙領先,這種優勢在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圈的時候,一直保持著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