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1章 費穆和蔡楚生!

「老闆!」愛德華·諾貝爾、西德尼·奧爾柯特見我從椅子上滑下去,摔了個仰面朝天,全都撲過來攙扶我。

我腦袋裝在桌腿上,直冒金星,被他們攙扶起來之後,依然死死地看著面前的這個女孩。

「你把你的名字再說一遍?!」我大聲問道。

女孩被我弄得有些束手無策,又說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瑪琳·黛德麗。」

「柏林人?」我問道。

「不錯。校長,你怎麼知道我是柏林人?」女孩莞爾一笑。

看著她那張精緻的臉,我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何止知道你是柏林人,你的一生我都一清二楚。

看著那張年輕的臉,我終於逐漸和自己記憶中的銀幕上看到的那張天使的臉對上了號。

她,真的是瑪琳·黛德麗!20世紀最偉大的電影偶像之一,三四十年代銀幕上的性格女神!

上帝呀!這一回你給我開了一個多麼大的玩笑呀!

歷史上,瑪琳·黛德麗之所以紅遍世界影壇,就是因為斯登堡拍攝的那部《藍天使》。在這部電影中,瑪琳·黛德麗扮演了一個因當女人的角色,靠著她精湛的演技和迷人的魅力,瑪琳·黛德麗一炮走紅,成為世界頂級明星,她的這個角色,也成為電影史上,第一個蕩婦的形象。

這個女人,本身就是個傳奇,她是影星,也是歌手,她的音色可以讓夜鶯都羞愧得從枝頭上掉落,她積极參与政治,並且因此被希特列列上了黑名單。

這個女人,在70歲的時候,仍然可以讓民眾為她嘶叫,讓那些電影后輩們在她面前感到無地自容。

當幾個月前,斯登堡把他的那部《藍天使》放在我的辦公桌前的時候,當斯登堡告訴我他要選貝蒂·戴維斯做這部電影的女主角的時候,我還在心裡為瑪琳·黛德麗而感到失落。

那個時候,我認為和這部電影失之交臂,電影史上恐怕也因此會少了一個巨星,少了一個讓後世的觀眾在銀幕上因為她的美貌而目瞪口呆的明星。

那個時候,我的心情是十分落寞的。彷彿看到了一顆金子被塵土永遠地風塵起來,而且我還不能把她挖掘出來。

但是現在,這塊金子卻遠涉重洋千里迢迢奇蹟般地出現在我的面前,這不是上帝和我開了一個玩笑,還能是什麼?!

幾個月前,我覺得歷史被我改變了。沒有了《藍天使》,電影將不會擁有瑪琳·黛德麗。

現在看起來,歷史似乎存在著某種超強的扭轉功能,雖然瑪琳·黛德麗無法出現在《藍天使》中,但是她註定將成為《老友記》中的一個女主演,而這一次,我無比肯定因為這部電影,她將會比歷史上的那個自己更加輝煌,更加燦爛!

「老闆。老闆。」愛德華·諾貝爾在晃我的胳膊。

「老闆,你認識她?」維克多·弗萊明小聲問道。

「不認識。」我搖了搖頭,然後轉過臉來對維克多·弗萊明道:「維克多,就這個女孩了,讓她扮演菲比·布菲,我保證這部電視劇會紅!」

「我也是這麼想的!」維克多·弗萊明看著我,笑了起來。

《老友記》找到了最後一個演員,而且竟然是瑪琳·黛德麗,這讓我喜出望外。

在讓甘斯和瑪琳·黛德麗簽完了合約之後,我讓維克多·弗萊明把瑪琳·黛德麗帶到了劇組開始和嘉寶等人一起訓練。

看來《老友記》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開拍了。

從那個教室里出來,我並沒有馬上回去,而是到西德尼·奧爾柯特的辦公司裡面去坐了坐,聽取了他對半年來學院工作的相關彙報。

當我們連個聊著正起勁的時候,一個工作人員走進了西德尼·奧爾柯特的辦公室。

「柯里昂先生,有兩位中國學生要見你。」工作人員對我說道。

「中國學生?!」聽了這話我頓時來了精神,轉臉問西德尼·奧爾柯特道:「西德尼,咱們學院還有中國來的學生嗎?」

西德尼·奧爾柯特笑了起來,道:「有。而且就這兩個。今年年初的時候剛到,是中國的那個明星電影公司的張先生和鄭先生送來的。」

西德尼·奧爾柯特嘴裡面的張先生和鄭先生,指的就是張石川和鄭正秋。

「哦,張石川和鄭正秋送來的?!快請進來!」我趕緊沖工作人員擺了擺手。

工作人員轉身出去,然後帶進來了連個年輕人來。

兩個人,都穿著格子西裝,頭髮向後梳著,露出光光的前額,都戴著眼睛,只不過一個是細細的金屬的,一個是圓圓的粗粗的黑色鏡框。

看著這兩個人的臉,我的心情沒來由地激動了起來。

「校長好!」兩個人見到我,並沒有像美國人那樣和我握手,而是彎下腰,齊齊地給我鞠了個躬。

「老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叫蔡楚生,那個叫費穆。蔡楚生是明星電影公司的張先生推薦的,費穆則是鄭先生保舉的,在我們學院學習的這半年來,成績十分的優異!」西德尼·奧爾柯特介紹道。

娘的,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他們兩個優異!

站在我眼前的兩個人,可是在後世被稱為中國電影「第二代導演」的領袖人物!其中一個還是我最喜歡的中國導演!能不優秀嗎!?

我走上去,一把扯住了連個人,聲音都抖動了起來。

「你們兩個人,辛苦了!辛苦了呀!」我一把拉住蔡楚生,一把拽住費穆,激動得快要說不出話來。

在好萊塢,竟然見到了自己的同胞,而且是自己最尊敬的中國導演,能不激動才怪。

我一口流利的漢語,讓蔡楚生和這費穆頓時睜大了眼睛。

「校長,我們來的時候,張先生和鄭先生說你的中文非常的好,我們還不信,沒想到,你的北京話說得這麼標準!」蔡楚生恐怕也是許久沒有聽到國語了,也是眼眶泛紅。

「坐下談。坐下談。」我拉著兩個人,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蔡先生……」看著蔡楚生,我敢說一句話,蔡楚生立馬就站了起來。

「校長,你這麼稱呼我,我可是會折壽的,還是叫我楚生吧。」蔡楚生有些誠惶誠恐。

想想也是,張石川和鄭正秋在我面前都畢恭畢敬連坐椅子都只坐半個屁股,我稱呼他蔡先生,雖然是發自我的內心,但是在蔡楚生看來,實在是承受不起。

「楚生,好。就叫楚生。」我只得苦笑一聲,然後道:「楚生,你不在國內,怎麼會跑到柯里昂電影學院來了呢?」

蔡楚生靦腆地笑了一下,道:「我1925年參加了一個工會,然後組織了一個話劇社,做過編劇、記者也做過演員,去年一次偶然的機會,被張先生看中了,他就把我招到了明星電影公司。進了公司不久之後,張先生就決定把我送過來學習。張先生說,世界的電影中心在好萊塢,好萊塢的中心在夢工廠,張先生還說,柯里昂先生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電影人,夢工廠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電影公司,他讓我在好萊塢好好學習,學習好萊塢先進的拍片理念,學習輝煌的夢工廠精神,等我們學成了,就回到貧弱的祖國去,用我們學到的知識為國家的獨立和富強出一份力!」

蔡楚生說的這番話,讓我連連點頭!

看來,因為我的參與,命運被改變的不僅僅是瑪琳·黛德麗這些人,還有眼前的蔡楚生和費穆。

歷史上,蔡楚生1929年進了明星電影公司,擔任助理導演和副導演,1931年進入當時的聯華影業公司,任編劇和導演,編導了《迷途的羔羊》、《漁光曲》、《新女性》、《共赴國難》等一批優秀的定案英。其中的《漁光曲》因為其卓越的藝術性,在1935年的莫斯科國際電影節上獲得「榮譽獎」,這也是歷史上,中國第一部在國際上獲獎的電影。抗戰前後,蔡楚生更是創造了一系列的愛國影片,用攝影機為武器,為中國的獨立和富強吶喊,成為中國電影的一面旗幟,為後人所敬仰。

這個被後世電影工作者極為尊敬的電影人,從來沒有到過好萊塢學習,但是現在,他來了。

歷史變了,但是那顆滾燙的心,卻依然沒有變!

中國有這樣的炎黃子孫,就不會亡!

「柯里昂先生,敬廬和我一起來的,鄭先生很欣賞他。」蔡楚生指了指坐在我另一邊的費穆。

看著坐在我旁邊的這個20多歲的身體單薄的青年,我下意識地握緊了他的手。

他和蔡楚生同歲,生在上海,十歲遷入北京,因為苦讀,左眼失明,歷史上,1932年進入聯合影業公司,導演眾多在中國電影史上有里程碑意義的電影。

他拍攝的《狼山喋血記》,是國放電影的代表作,抗戰中拍攝了眾多的愛國電影,極大地鼓舞了中國軍民的鬥志。1947年,他知道了由梅蘭芳主演的戲曲片《生死恨》,這部電影是中國第一部彩色片。

最值得一提的是,他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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