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2章 一個義大利「賤客」!

「柯里昂先生,柯里昂先生!」布烈松以為我出什麼事情了,緊張地問道:「你身體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笑了笑,然後撿起筆,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在書的封面上寫下了一句話:「給羅伯特·布烈松,一個真正的電影人,一個未來的電影大師!安德烈·柯里昂敬贈。」

布烈松拿過那本書,看著上面的這句話,臉都白了。

「柯……柯里昂先生,你這評價,我不敢當!我只是一個畫畫的,對電影只懂一點皮毛。聽到你要來,我昨天從巴黎乘公共汽車過來的。我沒有收到酒會的邀請,是混進來的。我……」布烈松激動得不知道要說什麼了,坐在那裡手足無措。

「羅伯特,這個評價你完全當得起,因為從你的眼睛裡,我看到了一個未來電影大師的潛質!」我看著布烈松的眼睛,那雙深邃的有些朦朧的眼睛,堅定地說道。

布烈松就徹底失語了。估計他的大腦已經停止運轉了。

接下來,我和他聊起了現在的情況。

通過他自己的介紹,我才知道,這位電影大師,現在只是巴黎的一個生活潦倒的末流畫家,不過平時喜歡電影,幾乎每天都呆在電影院里。也曾經考過電影學校,但是電影學校的老師都被這個有點神經質的傢伙搞得頭疼,誰都不想收他。

平時,布烈松只能自學,不過他的那些電影知識,很不系統,而且從來沒有實際的拍片經驗。

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我不由得產生了想法。

「羅伯特,你想跟我到美國去嗎?」我的一句話,不僅讓布烈松差點暈過去,連旁邊的一些人也紛紛轉過頭來。

在參加酒會的法國人眼裡,安德烈·柯里昂可是當年電影導演中最卓越的代表,而且還是財力雄厚的夢工廠的老闆,如果能夠得到他的垂青,自然是一件人人羨慕的好事。

但是所有人都不覺得我面前坐著的那個頭髮蓬亂,臉色蒼白營養不良的年輕人會這麼幸運。畢竟他們誰都不認識這個人,也就是說他根本在法國電影界就沒有什麼名頭。

我看著羅布特·布烈松,笑了起來。

他雙手使勁抓著自己的衣服,因為用力,指關節微微發白。

看得出來,他在思考。

「柯里昂先生,恐怕我不能答應你的提議。」這個年輕人的回答,更是讓周圍響起了一片驚嘆聲。

「這傢伙誰呀?!這麼不識抬舉。」

「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

這樣的聲音傳過來,讓布烈松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難堪。

我卻笑了起來。他要是一口答應我的條件,恐怕他就不是羅伯特·布烈鬆了。

「羅伯特,說一說你不想去美國的理由。」我鼓勵地看著他道。

羅伯特·布烈松長出了一口氣,道:「柯里昂先生,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我認為還是法國適合我。我是個什麼樣的人,我自己清楚,好萊塢的那些模式,會讓我窒息的。」

他說得沒錯,歷史上,羅伯特·布烈松向來都是個特立獨行的人,他的電影,不屬於任何一個流派,他個人,也不屬於任何一個團體。

布烈松就是布烈松。

他是一個思想家,是詩人,是哲學家,是藝術家,好萊塢那樣的地方,某種程度上還真的不適合他。

我點了點頭,道:「羅伯特,你的意思我明白。我讓你跟著我,也不是把你一輩子都留在好萊塢。你看,你現在是個門外漢,對電影了解得不夠系統,起碼你連拍片的常識都不太了解,根本沒有多少拍片經驗,這些東西總要積累吧?我的意思是,你跟我回好萊塢,現在柯里昂電影學院系統地學習一兩年的時間,中間跟著我拍攝電影,積累一些經驗和知識,等你把基礎夯實了之後,再回到法國來,到時候我會在分廠建立一個拍片分廠,由你負責,這樣不是挺好?」

我的話,讓周圍紛紛議論起來。

誰都明白,夢工廠歐洲分廠的拍片分廠意味著什麼。長久以來,夢工廠的歐洲分廠只負責生產設備和經營影院,從來沒有插手拍篇事物,如果建立了拍片分廠,那就意味著嘎納將形成一個頗具規模的完整的電影公司,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何德何能竟然能夠有如此的運氣!?

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羅伯特·布烈松終於點了點頭。

我也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酒會,我高興壞了。

原本籍籍無名的布烈松立刻被那些法國導演們圍住,對於他,法國人好奇得很。

「老闆,你認識那個年輕人?」格里菲斯很是納悶。

「不認識。」我搖了搖頭。

「不認識?那你怎麼會如此看重他?」格里菲斯哪裡相信。

我長出了一口氣,使勁拍了拍格里菲斯的肩膀道:「大衛,你等著看吧,這個年輕人將會成為一代電影大師。」

格里菲斯看著遠處的布烈松,目瞪口呆。

他知道我從來不會說謊,而且從來沒有看走眼過人。

我們在嘎納短暫停留了兩天,兩天中前來擺放我的人絡繹不絕。因為嘎納距離義大利不是很遠,所以很多義大利人都跑了過來。

到嘎納的第二天中午,巴拉就帶著三個年輕人來到了院子里。

我正在院子里修改《天堂電影院》的劇本呢,看著巴拉後面跟著的那三個年輕人,我就知道這些人不是法國人。

義大利人是那種你一眼能看出來的人。

「老闆,有三位義大利的同行前來拜訪。」巴拉介紹道。

「請坐。」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三個人都有點緊張,不光光因為他們是第一次見我,估計我討厭義大利人的事情他們也知道。

「柯里昂先生,我叫維托里奧·德·西卡。」

「我叫盧奇諾·維斯康蒂。」

「羅西里尼,羅伯托·羅西里尼。」

他們報出了各自的名字之後,我就有點眼直了。

來到嘎納的當天我算是把全法國優秀的電影人結識一遍了,如今義大利頂尖的三個導演又出現在我的面前。

正是他們,歷史上在四十年代掀起了著名的新現實主義運動,成就了電影史上的一次高峰,他們的思想和拍片方式,影響了無數電影人。

而現在就在我的眼前。

三個人當中,羅西里尼年紀最大,已經將盡三十的他,眼神深邃而銳利,維斯康蒂年紀最小,性格也最開朗,至於那個德·西卡,他是新現實主義中我最喜歡的一位導演,那部《偷自行車的人》,我是百看不厭。

三個人中,維斯康蒂父親是公爵,母親又是大資本家的女兒,從小受到的都是貴族教育,所以有著深厚的人文素養,談吐幽雅。不過我知道,這傢伙是典型的反叛者,對於貴族的那套東西,從小就十分的反感。

羅西里尼的祖父和父親都是義大利著名的建築家,羅馬城中很多高級住宅都是出自他們家族之手,從小就過著富足的生活,受到的藝術熏陶自然不言而喻。

三個人裡面最不起眼,也最破落的,就是德·西卡了,和維斯康蒂以及羅西里尼相比,德·西卡的家境就差得遠了,平民的家境,讓他在維斯康蒂和羅西里尼面前,看起來像是土包子一樣。

「你們的名字,我聽說過。」我擠出了一絲笑容。

娘的,何止是聽說過。

對面的三個人聽到了我的話,都長出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欣喜的笑容。

「你們相互認識?」我指了指他們。

三個人相互看了一眼,維斯康蒂道:「我和羅西里尼見過幾面,不過都是在一些酒會上,德·西卡是我們在來的路上遇見的。」

也是,歷史上這三個人是三條路上跑的車,直到新現實主義運動發起的時候,他們才聯繫到一起。

「柯里昂先生,你怎麼會知道我們的名字?」維斯康蒂狡邪地笑了笑。

這傢伙如果到夢工廠,我敢肯定,用不了兩天就能和甘斯、斯登堡他們混成死黨,簡直就是一丘之貉。

「我們夢工廠的歐洲分廠,會留意一些電影新人,所以你們的情況我還是了解一些的。」我含糊地回答道。

「可我們從來沒有拍過電影呀?!」維斯康蒂聳了聳肩膀。

這三個傢伙走上電影道路,實在三四十年代,現在都是標準的電影狂熱青年,沒有什麼電影作品。

我呵呵笑了起來,道:「你和羅西里尼兩個人是不是經常在一些電影刊物上寫文章,至於德·西卡,他雖然沒有進入電影界,不過聽我的手下說他在劇院裡面當臨時演員,表演得很不錯。」

我的話,讓這三個人的嘴巴張成了「0」型。

「柯里昂先生,你的消息簡直太厲害了!我們三個人只不過是小人物,你都能了解得這麼清楚!上帝!不可思議。」維斯康蒂做了一個鬼臉。

「說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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