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從六月底忙活到了七月底,八月初的時候,我就開始忙活著柯立芝交代給我的另外一件事情——西西里醫藥集團了。
一開始我並沒有找到基安尼尼談接受西西里醫藥集團的事情,而是先對那個被基安尼尼趕跑的古利特·貝拉動手。
古利特·貝拉,作為柯立芝的校友,年紀比柯立芝要小上幾歲,在西西里醫藥集團工作的幾年,把這家公司發展得如火如荼,後來也不知道基安尼尼腦袋裡那根筋出了毛病,把古利特·貝拉掃地出門,對公司進行大換血。
古利特·貝拉離開西西里醫藥集團之後,在芝加哥財團旗下的一家醫療公司任職,憑藉著他在醫療行業中的豐富經驗,獲得了財團的認可,擔任那家醫療公司的總經理,順分順水。
當我派人找到他,說起聘請他的時候,被他一口回絕。
古利特·貝拉回絕的原因很簡單。首先,西西里醫藥集團現在還在基安尼尼的手裡,夢工廠沒有收購過來,就拿著一個空頭讓他辭去現在的工作跑過去,這讓他很沒有安全感,其次,西西里醫藥集團對於古利特·貝拉來說,是一個傷心的地方,古利特·貝拉提起基安尼尼就一肚子怨氣,對西西里醫藥集團根本沒有什麼興趣。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古利特·貝拉現在的醫療公司規模和西西里醫藥集團差不多,甚至還要大一些,他在公司里擔任總經理,位高權重,老闆又極為信任,混得風神水起的,跑到一個只能用爛攤子形容並且帶著悲傷記憶的公司去,只有腦袋秀逗的人才幹。
所以,古利特·貝拉在談了十幾分鐘之後,就把代表我去談判的甘斯轟了出來。
這一下,我算是明白當初柯立芝為什麼說把這傢伙弄過來是件很困難的事情了。
甘斯在我的示意之下,又幾次去見古利特·貝拉,結果人家連面都不給見。
「老大,我不行了!完全不行了!這婊子養的脾氣牛氣得很,根本沒有任何的商量餘地。我看還是換一個吧,美國這麼多人,能擔任經理的多的是,幹嘛要盯住他一個人!」甘斯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氣得破口大罵。
「柯立芝說他行他就一定行!美國的人才是多,但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比他更清楚西西里醫藥集團的情況,也只有他能夠收拾這個爛攤子!」我把甘斯安慰住了,然後開始動腦筋。
古利特·貝拉拒絕我們的提議,有三個理由,要想把他爭取過來,必須從這三個理由上面下手,何況人家提出的三個理由很有道理。
第一個理由,別說古利特·貝拉,就是一般人也會這麼想。人家工作好好的,你拿個空頭職位拉人家過去,只要不是二百五的話,誰都不會去的。但是對於我來說,首先收購西西里醫藥集團肯定不可能,因為我必須要先把古利特·貝拉挖過來,從他那裡得到具體的情況和他商量之後才能動手。而我認為,破解這個難題也不是沒有辦法,畢竟夢工廠家大業大,接受西西里醫藥公司不是什麼難事,最關鍵的,就是讓古利特·貝拉相信我。
第二個理由,古利特·貝拉和西西里醫藥集團之間,尤其是和那個義大利人基安尼尼之見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就必須要弄明白了。不然讓一個對西西里醫藥集團沒有好感的人擔任總經理,人家也沒有多大的激情。
我把這個人物交給了達倫·奧利弗,結果在廠衛軍的一番調查之下,出來了一個讓我哭笑不得的結果。
原來,古利特·貝拉和基安尼尼之見的所有瓜葛,竟然是為了一個女人!本來基安尼尼和古利特·貝拉之見的關係非常好,古利特·貝拉對基安尼尼也是盡心儘力,基安尼尼有一個情婦,時間長了,就和古利特·貝拉勾搭到了一起,基安尼尼一氣之下趕走了古利特·貝拉,並且把那個可憐的女人流放到了英國並且派人看押起來永遠不讓她可古利特·貝拉見面,這也讓古利特·貝拉一輩子視基安尼尼為仇人。
這個結果,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沒有想到,古利特·貝拉和基安尼尼原來竟然都是衝冠一怒為紅顏的人。
既然問題的根子找到了,那解決起來也就好辦得多了。
至於第三個理由,也不難。古利特·貝拉現在在芝加哥財團旗下的醫療公司中任職,位高權重,擔任總經理,但是他頭頂上,還是有一個身為董事長的芝加哥財團高層壓著他,只要我給他更大的權利,更豐厚的報酬,把他拉扯過來是完全有可能的。
前前後後分析了一邊之後,我決定親自出馬,到紐約去找他。
而要想讓這傢伙見我,還需要一個人。
古利特·貝拉和柯立芝是校友。這是柯立芝親口告訴我的。雖然不知道這兩個傢伙到底是高中校友還是大學校友,不知道他們倆交情如何,但是我想古利特·貝拉怎麼著也得買個面子個柯立芝。
於是一個電話打過去,柯立芝就被我托住了。
「安德烈,我現在忙呀,不可能跟你一起去。再說,我一個美國總統到人家芝加哥財團的醫藥公司去挖人牆角,那也不像話呀。」柯立芝搞死不去。
「難道我去挖人牆角就像話了?!大總統先生,這注意可是你出的,你總得幫人幫到底吧!再說,古利特這傢伙現在已經不見我了,你讓我怎麼和他談判?!」
「那我打個電話給他,讓他和你見面,行不行?」柯立芝退而求其次。
「也好。」我覺得也只有這麼辦了。
於是乎,柯立芝背後也不知道怎麼搗鼓了一回,第二天甘斯就收到了古利特·貝拉的邀請。
看來這總統的面子果然不小。
紐約這個城市,我還是第一次過來。到處都是高樓,街上人頭攢動,幾乎每個人都穿著正裝行色匆匆,放眼望過去,大部分都是事業有成的中年人,穿著名牌西裝,手中拿著一疊經濟報紙邊走邊看,還要趁空咬一口手中的漢堡包,連街上的紅綠燈間隔的時間都要短得多。
這是一個充滿著物慾的城市,也是一個匆忙的城市。
可相比之下,我還是喜歡洛杉磯。
洛杉磯雖然沒有紐約大,但是那裡的人們知道怎麼樣享受生活,知道生命中最重要的是什麼,不像這裡,所有的腦袋裡,只有一個詞語:錢!
這裡太赤裸裸,也蒼白,蒼白得連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都是那麼的直接,如同一個自由市場,你買我賣,真情在這裡,成了笑話。
「老大,我呆著這裡,幾分鐘就不舒服了。」甘斯和我的感覺一樣。
這樣的城市,似乎不適合我們這些拍電影的。
我們沒有去古利特·貝拉的公司去找他,如果那樣的話,估計我一露頭明天各大報紙的上就會登出我的照片了。
我們直接到古利特·貝拉的家裡去。
租了一輛車,甘斯前面開車,向紐約市的南部開去。
離開了繁華地帶,逐漸可以看到一絲自然的色彩。
已經是黃昏,金燦燦的陽光照在路兩旁高大的行道樹上,從樹葉的縫隙中漏出來,斑斑點點地砸在路面直上,有種別樣沉靜的美。
越往前開,風景就越好,和市區中的高樓大廈截然相反。
我們進入了一片別墅區,這片別墅區坐落在一塊山地直上,面海而建,景色優美。
「老大,聽說古利特·貝拉的別墅也是芝加哥財團送的,他們對他挺不錯的。」甘斯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他們能送,咱們也能送。如果能請動古利特,我們在舊金山也買一套比這更好的別墅送給她。」我看著窗外,笑了笑。
我很喜歡這個地方。寧靜,安詳,海風呼呼地吹,大群的海鳥在天空中盤旋,風景怡人,當然,這裡的房價肯定也很高。
車子七拐八拐,然後在一棟三層小樓門前停下。
外觀上看,小樓有明顯的英格蘭風格,外面是一個小院子,院子里種滿了花,一個女人正在那裡修建草坪。
「這就是古利特的家?」我轉臉問甘斯道。
甘斯點了點頭。
幾個人下車,甘斯在前,摁響了門鈴。
修剪草坪的女人走過來,她盯著我看了一會,突然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然後大叫道:「安德烈·柯里昂?!你是柯里昂先生?!」
我笑著點了點頭。
「啊!我不會是做夢吧!?柯里昂先生竟然站在我的家門口!上帝呀!」那女人馬上進入了近乎瘋狂的狀態,手足無措。
「貝拉夫人,可以讓我們進去嗎?」我笑道。
「當然!當然!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古利特的這個老婆應該是個喜歡電影的人。
她呆著我們走進房間里,嘴裡面機關槍一般說她看過的我的電影,滿是讚譽之辭。
然後,在客廳里,我看到了古利特·貝拉。
「古利特,你怎麼沒有告訴我柯里昂先生來訪呀!?不然,我也能打扮打扮不至於穿著這麼一身衣服!」貝拉夫人指了指身上的一身工作者滿是怨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