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剛才你說什麼?!」二哥跑過來,問道。
我默默無語,把那張紙條遞給了二哥。
二哥掃了一眼,發出了一聲冷笑。
然後他突然對著空曠的街道大喊起來:「卡爾,你這個狗娘養的根本不是我們柯里昂家族的人!出去這麼多年,你對家裡不聞不問,你知道老爹老媽多挂念你嗎?!你知道他們暗地裡哭過多少回嗎?!我的婚禮你沒來,那就算了!如今安德烈的婚禮,你竟然也不現身。我真的不知道你這狗娘養的到底在幹嘛?!難道臉面就真的那麼重要嗎?!你還是永遠都不要回來了!柯里昂家族沒有你這個人!滾!滾!」
二哥額頭上的青筋條條綻出,吼得聲嘶力竭。
長久以來,大哥的事情就成為他心中最壓抑的事情,這一次,他總算是吼了出來。
「二哥!」我看著二哥,心突然痛了起來。
在我的心裡,從來都沒有怪過大哥,我總覺得他有他的難以言說的苦衷,否則誰會故意和家人分離呢?!不管如何,大哥還是顧念著我們這個家,顧念著我。
儘管他沒有出席我的婚禮,可是有他這一份禮物,也就夠了。
「二哥,別罵大哥了!別罵大哥了!」我緩緩低下頭來,嚎啕大哭。
二哥吼完了,獃獃地坐在地上,一邊罵一邊抹著眼淚。
空曠的街道之上,溫暖的陽光之下,我們兩兄弟相互依偎在一起,後面是拉得好長好長的影子。
我們就這麼坐在地上,不知道過了多久,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別哭了,別哭了,新婚的日子,哭什麼。走吧,回去吧,安德烈,就是卡爾那傢伙消失了,還有你二哥在,二哥雖然沒有你那麼有文化,但是今後誰要是欺負你,我就擰下他的腦袋!」
我們相互看著,不約而同破涕為笑。
是呀,不管我干出了多麼大的事業,不管我多麼的風光,在二哥面前,我永遠都是那個跟在他後面的小屁孩。
我們倆相互摟著肩膀,一步步走回哈維街。
到街頭的時候,二哥忍不住回頭望了一下街道的盡頭,眼睛中,滿是感傷和期望。
他這個時候,多麼希望看到大哥站在街道的盡頭,哪怕看一眼也好。
回到人群之中,老爹老媽找到了我們。
「安德烈,聽說你大哥來了?」老媽拉著我的手緊張地問道。
我點了點頭,把手中的紙條遞給了老媽。
老媽看了一眼,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人呢?!他人呢?!」老媽問道。
「我和安德烈見到卡爾了,他說他現在很忙,馬上要趕飛機,所以沒有時間留下來了。他還說過段時間就回來看你們,喏,這是他給你們的禮物。」二哥從口袋裡掏出了兩個小盒子,遞給了老爹老媽。
那東西,我很清楚,分明是他之前給老爹老媽送的禮物。
老爹老媽接過來,打開了盒子,老爹的盒子裡面放著一個精緻的鎦金煙斗,老媽的盒子裡面,則放著一個鑲著一顆巨大鑽石的項鏈。
「這個狗東西,都到了家門口了也不回來看看,難道事情就那麼忙!?」老爹罵罵咧咧,但是我看到他拿著煙斗的手卻在不停顫抖。
而老媽,則抹了抹眼淚露出了一絲,微笑:「卡爾就知道浪費,這一根項鏈得花多少錢呀!我現在首飾多的是。」
話雖這麼說,但是老媽還是急不可耐地把項鏈戴在了身上,對於她來說,那可是兒子的一片心!
「安德烈,你大哥現在怎麼樣?是胖了還是瘦了?幹什麼工作?結婚了沒有?」老媽的一連串問題,讓我頭暈了起來。
二哥笑了笑,道:「大哥還是那樣,不胖也不瘦,只不過戴上了眼睛,工作嗎,好像開了一家公司,結婚我就沒有問過了,等他下次來,你自己問不就知道了。」
「對對對,我自己問。」老媽笑了起來。
看著兩個老人開心的樣子,又看了看剛才還破口大罵大哥現在卻為他解圍的二哥,我轉過臉去,偷偷抹掉了淚水。
大哥的禮物,讓我的心情低落了起來。
我沒有加入到狂歡的人群之中,而是找了個角落,坐在了一片草地之上。
然後我就看見了不遠處站在一個小花園後面的大祭司和伍爾夫。
兩個人不知道在談什麼,大祭司一臉鄭重,而伍爾夫卻忽而高興,忽而哭泣,忽而堅毅地昂起了下巴。
大祭司則連連搖頭,彷彿十分危難的樣子。
兩個人說了很長時間的話,然後伍爾夫滿臉笑容地給大祭司鞠了一躬,離開了花園。
這兩個人的舉動,讓我疑惑了起來。
大祭司也發現了我,他拄著那根黑色的權杖,朝我走了過來。
「是不是想知道我和那位伍爾夫小姐談了什麼?」大祭司在我旁邊坐下來,沉聲說道。
「想是想,不過那恐怕是你們倆之間的秘密吧。」我轉臉看了一下大祭司,發現他目光負責。
「唉,安德烈,伍爾夫是個好姑娘呀。」大祭司嘆了口氣,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然後他轉臉看著我,道:「斯蒂勒我要帶回聖卡塔麗娜島去,幾個月後,兩個月後,8月份,我還給你一個健康的手下。」
「真的假的?!」我一下子跳了起來,拉住大祭司的袍子道:「大祭司,你有辦法救斯蒂勒?!」
大祭司笑了笑,道:「辦法是有,不過記得我跟你說過的等價交換嗎?斯蒂勒有伍爾夫這麼一個妻子,是他一輩子的榮耀。」
大祭司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安德烈,記住,平時身邊自己認為很平常的東西,其實過段時間會成為你最珍貴的記憶。所以,一定要學會珍惜自己身邊的人,自己身邊的事。」
大祭司說完,拄著權杖走向不遠處的斯蒂勒和伍爾夫,留下我一個人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裡。
婚禮的狂歡鬧騰到了晚上十點多依然沒有消褪的跡象,在達倫·奧利弗的指揮之下,廠衛軍護送一對對新人離開哈維街享受新婚的美妙時光,而我和萊尼等人,則坐進了加長版的車子裡面,在一幫人的護衛之下,前往我的新家,甘斯、胖子等人,則吵著鬧著要看我那價值五千萬的莊園。
好萊塢的南區,有一片風光秀麗之地,裡面有山,有湖,十幾年前,馬爾斯科洛夫看中了這個地方,花了巨資把這裡買下來,建立起了一座莊園,把這片風水寶地,全給圍進了莊園裡面。
原本這地方,馬爾斯科洛夫打算留個自己養老的,現在卻把它送給了我。
車子行駛了半個多小時,出了好萊塢的市區之後,進入了郊區,最後停在了莊園的大門前。
莊園的大門,一看就知道是馬爾斯科洛夫自己親自設計的,華麗的巴洛克風格,金碧輝煌,門廊、門柱之上,都是雕像和各種繁複的浮雕,看得人眼花繚亂。
「達倫,過一陣子去給我弄兩個石獅子過來,放在門口。」我指了指大門兩邊道。
「石獅子?!放石獅子幹嘛?!」達倫·奧利弗睜大了眼睛。
「幹嘛,當然是看門了。」我嘿嘿笑了起來。
娘的,這大門做的像暴發戶一般,索性再爆發一把,西方雕像配中國石獅,倒是有點意思。
「達倫,你就別問這麼多了,他這腦袋裡,整天就是數不清的注意。他讓你弄兩個來,就弄兩個來。」萊尼看著我搖了搖頭。
「記住了,是中國石獅,實在沒有,銅的也行。」我叮囑道。
「可是老大,這個怕在美國找不到吧?」胖子唧歪道。
「在美國找不到?!開玩笑。老大,這事情交給我了,上次我陪著我老婆參觀舊金山博物館的時候,還發現裡面有兩個巨大的銅獅子呢,聽說好像是中國的一個什麼王朝的東西,我給你弄來!」這種事情,甘斯可是熟悉得很。
「行,那就交給你了。」我嘿嘿一笑,抬腳走進了大門。
車子讓人開進去,我們這幫人全都選擇了步行。
這地方除了萊尼之外,其他人都沒有來過,晚上月光如水,正好可以欣賞欣賞。
一進大門,就是一條長長的石子路,寬得可以容得下三輛車並排前行,石子路的兩旁,是大片大片修建得整整齊齊的草地,草地上放著一排排古希臘、古羅馬時期的雕像。
光沿著這條石子路走下去,就走得我腳痛了。
「老大,你的這個莊園也太大了吧!就住你們幾個人,簡直就是浪費嘛。」甘斯一邊喘著氣,一邊搖著頭。
「要不你們也搬進來?」我笑道。
「不了不了,這地方我住不慣,太空了。還是我們的那個小別墅好。」甘斯連連擺手。
「達倫,老大住在這裡,安全問題可就交給你們廠衛軍了。」胖子在一旁叮囑達倫·奧利弗。
達倫·奧利弗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