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4章 黑手

電影結束之後,廣場上形勢只能用一個詞形容,那就是激憤。

不管是印第安人還是白人,都被電影的這個悲壯的結尾感染了,當廣場上的燈光全部打亮的時候,我扭過頭去,看到的,是一張張滿是淚水的臉。

就連那個整日宣稱印第安人是毒瘤的阿爾弗雷德·史密斯也一把鼻涕一把淚,等從電影的情緒中反應過來之後,這才急忙偷偷抹掉自己臉上的淚水。

掌聲,如同期待中的那樣,響了起來,震耳欲聾,比我想像中的還要熱烈。

在觀眾的強烈要求中,我被推倒了前方的講台之上。

經過了2個多小時的放映,觀眾如同乘坐著一條小船在歷史之河上遊盪,一條曲折蜿蜒而又壯闊無比的河流。這部電影給他們帶來的震撼,遠遠超過了我原先的估計。

「女士們先生們,這不是一部電影。」我握住話筒,自己的內心興奮得近乎痙攣。

廣場的民眾看著我,沉默著,期待我的下一句話。

「這是一部讚歌!一部印第安人的偉大讚歌!不朽的讚歌!」

嘩!我的一句話說完,掌聲如潮。

「女士們先生們,你們來自美國各地,有不同的身份,不同的職業,不同的年齡,不同的知識水平,但是我要做的,是講一個故事給你們聽,一個來源於歷史的真實故事。在這個故事跟前,你們會得到同一個感受,這個感受,是所有正義之人都應該有的感受!」

「1851年,印第安索瓜米西族的酋長西雅圖,在華盛頓發表了一個演講。對於這個後來被稱為西雅圖宣言的演講,你們有的人熟悉,有的人恐怕根本沒有聽過。一兩百年來,白人通過強佔、驅逐、購買、欺騙等等各種手段,從印第安人手中佔領了大片的土地,從東海岸到西海岸,從佛羅里達到五大湖,這樣的土地太多太多了,而每一寸土地之上,都留下了印第安人的冤魂!」

「看看你們奪取之後,留下了什麼?西雅圖說得好:『我們不懂,為什麼野牛被殺戮,野馬成了馴馬,森林中不滿了人群的氣味,優美的山景,全被電纜破壞、玷污。叢林在哪裡?沒了!大老鷹在哪裡?不見了。生命已經都到了盡頭,是偷生的開始!』。稱印第安人是乞丐是強盜是小偷的人,如今自在美國多不勝數,更有很多將有機會帶領美國人民前進的人,恬不知恥地稱印第安人是毒瘤,要把他們清楚出美國,這樣的人,你們願意跟在他身後嗎?!」

「不願意!」

「不願意!」

民眾高呼了起來。

我看了一眼阿爾弗雷德·史密斯,這個兩小時之前還雄赳赳氣昂昂威風不可一世的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如同被針扎破的氣球,癟在了座位上,在民眾的呼聲中灰頭土臉,而他的那些擁護者更是低下了腦袋,生怕被別人看到。

「印第安人原本是整個美洲大陸的主人!可是現在,他們只剩下這一快狹小的保留地!我曾經不止一次聽人說:把他們往北趕,那裡有一眼看不到頭的冰川,那裡才是屬於他們的地方。這樣的話,讓我覺得羞恥。印第安人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幾萬年!這片土地上,有他們的自由和尊嚴!我希望所有美國人都能看到,他們不是強盜不是小偷不是乞丐!他們是印第安人,是紅人,是勇敢、善良、純凈的大地的主人!」

「這片土地,屬於他們!天經地義,並且亘古不變!」

「這片土地屬於我們!」

「這片土地屬於我們!」

……

很多印第安人一邊高呼一邊落下了眼淚。

「今天,在這裡,在印第安納波利斯,我,安德烈·柯里昂,作為一個白人,向全美國民眾呼籲擦亮你們的眼睛看看你們面前站立的,是怎樣的一群人!如果你們對他們舉起了屠刀,你們和電影中的那些惡魔有什麼區別!?如果你們對他們舉起了屠刀,整個美國的自由精神將會永墜黑暗!」

「而我,安德烈·柯里昂,願意向鄧巴那樣,願意像哈森少尉那樣和印第安人並肩戰鬥,知道這土地上那面自由大旗獵獵作響,直到光明重現!」

「戰鬥!」

「戰鬥!」

「戰鬥!」

廣場上,眾志成城,這個時候,已經分不清楚哪裡是白人,哪裡是印第安人,他們已經融合在一起,水乳交融!

《與狼共舞》的首映式,獲得了巨大的成功。

首映式過後,廣場上舉行了盛大的狂歡活動。

無數白人和印第安人拉起了手,像是慶祝一個重大的節日一般載歌載舞。

印第安戰鼓在響,印第安人的頌神歌徹夜不息,在這鼓聲和歌聲中,這片凝聚著無數血淚的蒼茫大地,顯得那面沉重。

印第安納波利斯城內城外的人都源源不斷地聚集到廣場上來,小小的一個印第安納波利斯,每一條街道,每一個角落,都是歡樂的人群。

我和這些人一起鬧到了午夜一點多,才離開廣場。

「安德烈,這部電影好!十分的好!算是給印第安人說了一回公道話!」路上,柯立芝拉著我的手,連連讚歎。

「更重要的是,這部電影一上映,等於一把尖刀狠狠插進了民主黨人的胸口,他們的民意支持率肯定會銳減!」一幫人當中,胡佛笑得最開心,阿爾弗雷德·史密斯的支持率下跌,那就意味著他的人氣飆升,如此一來,美國總統的位子可就離他越來越近了。

「痛快!你們沒看阿爾弗雷德·史密斯的那一張臉,沒有一絲的血色,那灰頭灰腦的樣子,那叫一個爽!」格里菲斯哈哈大笑。

「民主黨這次大受打擊,估計夠他們一幫人頭疼的了。」雷斯特·卡麥隆也是笑得眯起了眼睛。

一幫人進了波利斯酒店在柯立芝的房間里聊了一會,便各自散去。

安頓完了嘉寶、萊尼等人之後,我根本睡不著。窗外人聲嘈雜,整個印第安納波利斯已經是一個不眠之地。

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院子里,看見雷斯特·卡麥隆一個人獃獃地坐在一尊雕像的下面。

「怎麼?也睡不著?」看著雷斯特·卡麥隆,我笑了起來。

雷斯特·卡麥隆明顯在想事情,聽到我的聲音,趕緊回頭,不自然地笑了笑。

「睡不著呀。這樣的一部電影,讓我想起了早些年的那些事。」雷斯特·卡麥隆低下了頭。

是呀,他的經歷,就是電影中哈森和鄧巴的經歷,只不過他沒有和印第安人並肩戰鬥,而是看著那個印第安部落走向滅亡,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死在白人的槍口之下。

他的心情,我很理解。

「要不要出去走走?」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經過了幾個月的同生共死,我們兩個人早就成了無話不說的朋友。

「走走?到哪裡去?」雷斯特·卡麥隆問道。

「隨便找個酒館喝杯酒,然後就可以回來睡覺了。」我長處了一口氣:「來印第安納波利斯這麼久,我還沒怎麼喝當地酒館的酒呢。」

「這主意好。」雷斯特·卡麥隆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換上了便裝之後,我們一起走出了酒店的大門。

街道之上,摩肩擦踵,到處都是人。

大人們喝酒、鬧騰,孩子們則四處亂跑,這樣的場景,我想即便是聖誕,都不可能這面熱鬧。

人多,我和雷斯特·卡麥隆又是便裝,所以一路上根本沒有人認出我們,反而切切實實地與民同樂。

一路上我們兩個人和印第安人跳個舞,和他們一起敲敲戰鼓,十分的盡興。

就這面東逛西逛,逛到了一家酒館的門口。

「我們怎麼到這裡來了。」看著那個酒館,雷斯特·卡麥隆笑了起來。

這個酒館,不是別家,正是上次我們在這裡喝酒遇到達倫·奧利弗被襲擊的那家酒館。

「這酒館我喜歡,他們的酒菜十分的有味道。」我砸吧了兩下嘴。

「那進去?」雷斯特·卡麥隆明顯也很心動。

「進去。」我對他擠吧了一下眼睛,表示贊同。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酒館。

一進去,酒氣撲面而來。不大的一個酒館,裡面全是人,不僅桌子上坐滿了人,連櫃檯上都沾滿了。

我們兩個人擠了進去,好不容易找到了個沒人的角落,叫了一點菜,要了一瓶葡萄酒便喝邊談。

「安德烈,你的這部電影算是幫了共和黨一個大忙。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過不了多久,柯立芝總統就會公布他手裡的那份名單。」雷斯特·卡麥隆喝了一口酒,低聲對我說道。

「你怎麼知道?柯立芝告訴你的?」我很是奇怪。

雷斯特·卡麥隆搖了搖頭:「我也是猜的,但是我的猜測不會錯。」

「何以見得?」我湊過了頭去。

雷斯特·卡麥隆微微一笑,道:「你傻呀。那份名單上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共和黨的人,有這份名單在手,就意味著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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