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匹馬拉的馬車,上面滿是貨物,如果迎面和高速滑行的飛機撞到一起,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會發生什麼!
「讓開!讓開!」卡瓦大叫了起來。
飛機嗚嗚地轟鳴前行,和馬車的距離越來越近。
趕車的那傢伙已經完全傻了,他哪裡會想到好好的一個條街上怎麼突然落下了一架飛機。
而那兩匹拉車的馬似乎一點都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靠近,依然四蹄揚起向前飛馳。
「上帝呀!我不會這麼倒霉吧!」我閉上了眼睛。
如果撞上去的話,不但霍爾金娜有危險,估計我們幾個同樣不死也要掉層皮。
路兩邊躲閃的人都發出了陣陣驚呼,很多人都朝那馬夫大喊了起來。
在最後的瞬間,馬夫明顯反應了過來,一拉韁繩,兩匹馬突然扭頭,直直地衝進了旁邊的一家店裡面,頓時人仰馬翻,雞飛狗跳。
而我們的飛機,擦著馬車沖了過去,嚇出了我一身的冷汗。
經過了生死瞬間,飛機緩緩停在了主幹道上,不遠處就是醫院的大門。
「娘的,這簡直就像是拍電影!」我罵罵咧咧從飛機上跳下來,抱起霍爾金娜就朝醫院衝去。
卡瓦跑在我的前面開路,醫院門口的人被他左推右搡,快快就乾淨了。
「醫生!醫生呢!」進了醫院的大廳,我高聲喊叫,一批醫生護士趕了過來,把霍爾金娜用推車推進了手術室裡面。
這麼一忙活,我全身癱軟,一屁股坐在手術室外面的椅子上,再也站不起來了。
卡瓦也是滿頭大汗,身為印第安人,他在醫院裡顯得異常的搶眼。
「老闆,霍爾金娜小姐不會有事的,神會眷顧她!」卡瓦在我旁邊坐下,安慰我道。
「但願吧。」我嘆了口氣,點燃了一支煙。
我們倆就那麼坐在手術室外面乾等,走道裡面空空蕩蕩。
然後,一輛推車晃晃悠悠地從一邊推了過來。
一個人躺在上面,蒙上床單,滿是鮮血,旁邊有兩個年輕人照看。
「老闆,今天晚上受傷的人還真多。」卡瓦看了看那個推車,搖了搖頭。
「卡瓦,把你的弓箭拿出來。」我低聲對卡瓦道。
卡瓦的弓箭鬥士隨身挾帶的,不是很大但是威力十足,平時就背在背上。
「老闆,怎麼了?」卡瓦迅速持弓在手,小聲地問我道。
我嘿嘿一笑,手慢慢伸到腰間,做好了隨時拔槍的準備。
「這個推車有問題!」我小聲說道。
「有什麼問題……老闆,注意!」卡瓦話還沒說完,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抬手拉弓,嗽的一聲,一根箭就呼嘯而出。
原來,在我們說話的時候,推車旁邊的兩人已經從腰裡拔出了槍!
卡瓦是整個蘇族裡面最勇猛的人,不管是長矛還是弓箭,向來厲害無比。射出去的那箭,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射進了其中一個人的脖子裡面,那傢伙連哼都沒哼就轟然倒地。
與此同時,我的爆彈槍也應聲而響。
啪!另外的一個傢伙胸口中彈,仆倒在地。
兩個人瞬間被我們幹掉,我和卡瓦端著手裡的武器走到那推車跟前,卡瓦掀開推車上的白布,見上面是一具屍體。
「老闆,你怎麼知道那兩個傢伙有問題!?」卡瓦轉臉問道。
我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那兩個人,道:「很簡單。剛才進來的時候你也看見了,這個醫院現在很空閑,沒有多少人,所以即便是有人受傷,手術室多得是,沒必要把車子推到一個正在工作的手術室跟前。而且,一般說來,碰到這種情況,肯定要有醫生和護士的看顧,怎麼可能病人家屬自己推過來呢。」
「還是老闆聰明!差點被這兩個傢伙騙了!」卡瓦踢了踢那個被他射死的人,把箭從人家的脖子上拔下來,放進了自己背後的箭筒里。
「可是老闆,你到印第安納波利斯不久,有誰會殺你呢?!」卡瓦很是不解。
「我猜他們不是想殺我,要想殺我們的話,他們早就偷襲了。他們很有可能是想綁架我。」我向醫院的大廳裡面看了看,外面空蕩蕩沒有人,聽到槍聲,原來的幾個醫生護士都嚇跑了。
「老闆,我看我們還是準備一下,說不定還有人,我們不能讓人打擾霍爾金娜的小姐的手術。」卡瓦把那個推車橫放在走道口。
我點了點頭,又從旁邊推過了一個長桌,如此以來,走道被我們封上,有了我們倆的防護,一般人想衝進來,怕是不可能。
守在長桌後面,我的腦袋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自從來到印第安納波利斯以來,還從來沒有人對我進行襲擊。為什麼今天現是霍爾金娜受襲,現在又有人來對付我!?
到底是誰這麼待見我?!
三K黨?理查德·丹尼爾?
他們要下手的話,早就下手了呀,再說理查德·丹尼爾一向對我挺客氣的。
難道是水牛比利到印第安納來了?
或者是他們知道了包裹落在了我的手裡?!
……
一連串的問題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就這麼守了一段時間,就聽見外面一陣喧鬧。
「老闆,不好了,似乎又來人了,而且人來得還不少!」卡瓦緊張了起來。
「來就來吧!」我舉著爆彈槍,咬了咬牙齒。
現在霍爾金娜在做手術,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讓人闖進手術室里。
正當我們倆做好拚命準備的時候,就聽見醫院的大門口傳來的格里菲斯的聲音:「塞內加將軍,請派人把這件醫院封鎖起來!」
「散開!封鎖!」
「快!」
塞內加的命令,連連響起。
我這才放下心來。
時候不大,雷斯特·卡麥隆、沙維、格里菲斯等人帶著一隊人沖了進來。看見我和卡瓦站在走道的勁頭,再看到我們身後的那兩具屍體,這幫傢伙都皺起了眉頭。
「老闆,有人要暗殺你!?」格里菲斯指了指地上的屍體道。
「可能是想綁架我,不過被我和卡瓦幹掉了。」我撓了撓頭,讓格里菲斯收拾現場。
屍體被移走,雷斯特·卡麥隆又叫人把霍爾金娜的那三個手下帶去處理傷口。
「安德烈,今天這事情太蹊蹺了。現是霍爾金娜受襲擊,再是你。你是剛剛到的,怎麼就被人盯上了!?」雷斯特·卡麥隆雖然聰明得很,但是這個時候也徹底懵了。
「可能是我們剛才的動靜鬧得太大了,飛機直接降落在主幹道上,想不引起人家的注意都難。」我苦笑道。
「剛才在來的路上,我想了好久,我覺得整件事情很有可能就和那個包裹有關。」雷斯特·卡麥隆小聲對我說道。
「你的意思是這些事情是三K黨乾的!?他們不可能知道我們得到了包裹呀?」我搖了搖頭。
雷斯特·卡麥隆摸了摸下巴,道:「其實開始我也是這麼想,不過後來我就有點開竅了。安德烈,你想呀,那天晚上我們去理查德·丹尼爾家中的時候,埃文·貝赫人都在,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那幫傢伙可能就在商量包裹的事情。表面看起來,那天我們的行動天衣無縫,但是實際上仔細想想還是有些漏洞的,因為按照你的脾氣,一般是不會主動找理查德·丹尼爾的。很有可能在我們走了之後,他們就開始對我們前來的原因大為懷疑,要知道,理查德·丹尼爾那個傢伙還是十分狡猾的。」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他們為什麼不在霍爾金娜離開的時候襲擊她而是在她回來的時候呢?」我不太相信雷斯特·卡麥隆的這個推測。
雷斯特·卡麥隆道:「有一個可能就是他們根本不知道霍爾金娜帶著包裹去了華盛頓。剛開始的時候,他們只是懷疑我們可能和包裹有關係。霍爾金娜在我們得到包裹的第二天早晨就走了,而且是喬裝打扮,他們不可能發現。倘若我沒有猜錯的話,之後理查德·丹尼爾肯定暗中對我們進行了偵察,而且知道了達倫·奧利弗就在我們那裡。」
「不可能。達倫·奧利弗一直都呆在帳篷裡面,周圍都是我們的人,理查德·丹尼爾怎麼會知道?」我擺手道。
雷斯特·卡麥隆微微一笑:「安德烈,你忘了這幾天每天都有人從印第安納波利斯運生活用品過來供應塞內加將軍的軍隊嗎?」
雷斯特·卡麥隆的話,猶如晴天霹靂,一下子震醒了我。
是呀,那些送生活用品的人如果是理查德·丹尼爾派來打聽消息的手下,想打聽出達倫·奧利弗的下落來,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雷斯特·卡麥隆繼續說道:「在得知了達倫·奧利弗的下落之後,三K黨的那幫傢伙便確定包裹落在了我們的手裡,不過他們沒有想到我們已經把包裹送了出去,而是以為包裹還在印第安納州。因此他們便撒開了一條大網,對我們隨時監視。霍爾金娜受襲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