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2日。晴。
天空高遠蔚藍,上面沒有一片雲朵,陽光從空中灑下,幾乎充斥了每一個角落。
氣溫在漸漸地回升,連風都柔和了很多。
我站在辦公室門外的陽台上,看著院子里忙活得熱火朝天的景象,不由得內心湧起了一陣陣的激動和喜悅。
這一天,《耶穌受難記》所需的全部服裝和道具全部由三廠生產完畢並且開始裝箱運到火車站。晚上,《耶穌受難記》的劇組將在我的帶領下乘著列車奔向恩塞納達。
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呢?
我的心裡充滿了憧憬。
晚上,洛杉磯火車站。
一列長長的班車停靠在月台旁邊,這輛班車和其他班車不同的地方就是在它的車頭之上高懸著夢工廠的廠標,車身全體通紅,和其他黑不溜秋的火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輛車,屬於二哥的運輸公司,這次則專門負責運送我們到恩塞納達去。
火車分為前後兩個部分,後面一個部分十幾節車廂都裝運的是服裝、道具以及拍攝機器,前面的負責運人。
月台之上,人群熙攘。夢工廠人、《耶穌受難記》的劇組人員、前來送行的人員,還有猶太社區的那近兩百的群眾演員,一時間讓這個月台成為了火車站裡引人注目的焦點。
萊默爾、貝西·勒夫、托德·勃朗寧、格蘭特等人都前來送行,猶太社區的那三位德高望重的長老,也出現在人群之中。
「安德烈,你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如果有什麼困難的話,儘管打電話回來,我們會想辦法給你解決的。」托德·勃朗寧看著我,有點感傷地說道。
「托德,我這是去拍戲,又不是去戰場,有必要搞得如此生離死別的嘛。」我拍了拍肩膀,笑了起來。
「安德烈,現在雷電華來勢洶洶,你又不在,我們這些人心裡沒底呀。」貝西·勒夫咂吧了一下嘴,說出自己心中的擔憂。
我皺了皺眉頭,說道:「應該沒事情。我走了之後,你們一定要和馬爾斯克拉夫他們按照我們事先制定好的計畫行事,記住,一定要牢牢堅持不合作的計畫,要在雷電華立足未穩的時候,讓他們摔個大跟頭,如此一來,我們也就在一開始就佔據了上風,以後的事情,也就好辦了。」
「放心吧,我們絕對不會讓雷電華的日子好過的。」萊默爾著我,堅定地說道。
「那就好,反正我在恩塞納達,離洛杉磯也不遠,有什麼緊急情況你們就打電話給我,我幾個小時之內就能趕回來。」我呵呵大笑。
和這幫電影公司的頭頭們聊了一會,我來到了夢工廠的留守人員跟前,一一向他們交代事情。
這次拍戲,在人員上有很大的不同。
當初到加拿大拍攝《勇敢的心》的時候,公司里的重要人員幾乎全部上陣,但是這次卻恰恰相反。
嘉寶、加里·格蘭特、亨弗萊·鮑嘉等等這些夢工廠的頭牌演員都留了下來,演員中除了我和茱麗以及詹姆斯之外,其餘的人絕大多數都是第一次演電影,可以說是個全新的團隊。
胖子作為我的御用攝影師無疑是少不了的,此外斯蒂勒和茂瑙作為副導演也跟了去,剩下來的人就留守了。
「甘斯,我不在,你和大家一定要把咱們公司給看好了,你現在肩頭上的事情比較多。首先,一定要和馬爾斯科洛夫他們把聯盟內的事情搞好,不能讓雷電華有好果子吃。其次,也是最主要的,那就是把夢工廠的各項工作搞好,咱們的家業大,攤子多,每一個地方,每一個細節都要考慮到,幾個分廠的工作有山立格、迪斯尼等人在做,一般不會有什麼大問題,除此之外,咱們的軍火公司你也得上上心,比采爾的出版公司和拉克勞的唱片公司都處於發展的關鍵階段,你要大力地扶持幫助他們。還有,也是我最為放心不下的,是利弗莫爾。他這個人,對夢工廠忠心耿耿,但是也喜歡冒險,上次在股市上咱們賺了兩個億,已經引起了洛克菲勒財團的注意,我出去拍戲的這段時間,你讓他暫時先蟄伏下來,等收到柯立芝的消息再說。」
「老大,你放心走吧,家裡的事情我和雅塞爾等人會處理好的。」甘斯自知責任重大,所以原來的那份嬉皮笑臉當然全無。
「差點忘了,還有一件事情。」我扯住甘斯,指著不遠處的那三位長老道:「我走之後,你讓卡羅的廠衛軍和二哥的伯班克黨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那個教堂,不要讓教堂發生任何危險。」
「老大,不就是個教堂嘛,至於這麼興師動眾的嗎?」甘斯咧了咧嘴。
我白了他一眼,道:「有些話現在我不能說給你聽,即便是說了你也不相信,反正那個教堂是我們的堅實後盾,有它在,就有我們夢工廠在,你照我說的話辦就是了。」
甘斯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走到火車旁邊,看見嘉寶、海蒂、萊尼、娜塔麗亞和霍爾金娜五個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也不知道在說什麼,幾個女人臉上表情各異,看樣子她們之間肯定又有什麼陰謀詭計。
「怎麼,又在這算計我呢?」我走到她們的跟前,壞笑道。
海蒂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萊尼則抱住我的胳膊撒嬌道:「安德烈,你太偏心了,這次只帶霍爾金娜過去,把我們都扔下了!」
我哈哈大笑道:「關鍵這次是在外地拍攝,你們都沒有戲份,去了自然也就不方便了,還有,聽說那地方還是很不安全的,前不久還發生槍擊案呢,那幫墨西哥男人,渾身橫肉,你們這樣嬌滴滴的美女跟去,我能放心嗎?!還是家裡安全,都給我乖乖呆著,再說,你們也各自有各自的事情。海蒂嘛,這段時間要好好對新月電影公司整理整理,《末路狂花》和《情書》已經讓你們的名氣大了起來,而且也給公司帶來的巨額的效益,所以新月電影公司一定也不能原地踏步了,另外,你們也可以開始考慮準備下面一部電影了。」
海蒂態度極為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看了一眼萊尼,道:「至於萊尼嘛,目前最主要的工作就是你的老本行了,華沙服裝店我就交給你和老沃爾夫岡了。」
「放心吧,我一定會把華沙服裝店發展為西部乃至整個美國最出名的服裝店。」萊尼撅起了小嘴道。
嘉寶和娜塔麗亞不需要我專門交代,她們兩個人都知道自己要幹些什麼。
一圈下來,時間也差不多了,成批成批的服裝、道具和拍攝器材被裝上了火車,然後隨行的劇組人員也紛紛和月台上的人揮手告別。
我帶著胖子、茂瑙等人來到車門口,三位長老正站在那裡等著我。
「大祭司,我要走了。」我來到大祭司的跟前,笑了笑。
這個枯瘦如柴的老頭,個子不高,頂多只有一米七,身上穿著巨大的斗篷,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張滿是皺紋的臉。
他看著我,然後點了點頭。
「去吧,孩子,有父的保佑,你們會勝利歸來的!」
說完,他高高舉起手中的禪杖,嘴裡開始念誦希伯來語的禱告文。
旁邊的兩個祭司也都跟著念了起來。
然後大祭司從袖子里掏出一件東西掛在了我的脖子上。
黑色的繩子,上面掛著一塊紅色的看起來不太起眼的石頭。
「孩子,這塊石頭,是耶路撒冷聖殿毀滅之前的一塊聖石,也是墊起約櫃的一塊石頭,有它在,父就和你同在!」大祭司看著我,對我揮了揮手:「上車吧!」
「嗚!」汽笛長鳴,在一片祈禱聲中,這輛紅色的列車緩緩開動了起來。
我站在車門出,使勁地向月台上那些送行的人揮著手,直到他們的面孔漸漸模糊。
火車駛出了洛杉磯,已經是半夜,朗朗的星空之下,外面的山峰、河流、樹林和野地蒼蒼茫茫,有著一種迷人的美。
車廂里很安靜,大家都看著窗外發獃,這樣美好的風景,平時根本看不到,所以誰都願意錯過。
就這樣渾渾噩噩地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突然聽見有人喊了一聲:「海!」
長時間生活在洛杉磯的人,對於大海可是司空見慣,畢竟出了洛杉磯不遠就是海濱。
但是夜幕之下在火車上看大海,卻別有一番風景。
火車先是在樹林里穿行,然後越出林莽,頓時眼前豁然開朗,然後一片大水出現在你眼前,無邊無際,橫無際涯,高空之上是一輪圓月,海面波光粼粼,反射出清冷的光輝,讓你會不由自主地驚嘆起來。
如此的美景,確實讓人心曠神怡。
就這麼一路開過去,一直到美國和墨西哥的邊界。
因為事先已經辦理的相關的手續,墨西哥政府對我們的此次出行也很重視,向邊界部門打過了招呼,所以過關非常順利,他們甚至還向我們專門開放了一條只能由政府使用的軌道。
火車在短暫的停留之後,便轟轟隆隆地開向恩塞納達。
過了邊境我就睡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