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金娜看著我和雅塞爾等人,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我疑惑地問道。
霍爾金娜指了指那幾個技術人員手裡拿的圖紙和小本子道:「你忘了,愛迪生說這種技術還存在著很大的缺點,特別是那個藥劑材料,很不穩定,錄製的聲音我們也聽過,有些變形和失真,要想攻克這個技術,你們得先把這些缺點給解決了才行。」
霍爾金娜的話,讓我使勁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是呀,我怎麼把這事情給忘了。
我對那幾個技術負責人招了招手道:「這種藥劑材料有不少的缺點,你們研究的時候,一定要想方設法把這些缺點給我解決了。主要就兩個大問題,首先是一定要研究讓這種藥劑穩定下來,電影對於膠片的要求非常高,如果不穩定的話,很容易就使得膠片報廢,那拍攝時的精力和巨大的資金也就白費了,另外,放映活動對於膠片的要求也很高,一部拷貝,往往要經過幾百場次的使用,如果不穩定,一切都免談,第二個就是聲音的變形和失真問題,這更是有聲電影的一個安身立命的所在,現在的有聲設備,雖然笨重,但是聲音的保真度上還是可以的,這就要求研製出來的片上發聲技術,在聲音的保真度上必須要高於原來的有聲設備,至少也要和原來的差不多,否則人家是寧願笨重一點,也是不會只用這個新發明的。」
這幾個負責片上發聲的技術人員,對這個研究已經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自然明白其中的重要性,紛紛點頭。
「老闆,有缺陷我們早就料到了,在科學研究當中,任何東西都是有缺點的,不過現在有了合適的材料,解決這些缺點對於我們來說是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那個技術負責人好像對這個技術的缺陷並沒有什麼過分的擔心。
我讚賞地額首道:「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我對具體的技術研究情況不是很明白,所以想問問你,如果用這種東西製作磁帶行不行?」
接著我把什麼是磁帶給他們詳細地解釋了一下。
這幾個技術負責人都笑了起來:「老闆,這個不是問題,這需要稍加改進就可以了,不過你說的磁帶應該對聲音的保真度要求更高,在這方面只需要再多做一些研究就能解決。」
「那就是說片上發聲和磁帶都可以通過這個材料解決了?」我心中大喜。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答是。
「好!」我使勁地拍了拍桌子,然後對他們說道:「你們馬上展開相關的研究,另外,把滾石唱片公司的技術研究人員也招過來,你們研究片上發聲他們研究磁帶,可以相互幫助,儘可能快地把這兩項技術都給我研製出來。」
「是!」一幫人信心滿滿地答應一聲,然後轉身下去工作了。
「老闆,這下愛迪生可算是幫了我們的大忙了。」雅塞爾喃喃地說道。
我攤手道:「是呀,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深受好萊塢人痛恨的愛迪生,竟然到頭來為好萊塢做了這麼大的貢獻。人呀,命呀。」
第二天天不亮,我就從床上爬了起來。心裡有事情,根本睡不著。
到了辦公室,才發現和我一樣睡不著的大有人在。甘斯、雅塞爾、斯蒂勒等人都在,他們交頭接耳的小聲議論著,見到我從卧室里出來,全都目光炯炯地看著我。
「怎麼都睡不著呀。」我抬頭看了一下牆上的鐘錶,才六點多,便叫吉米到食堂里取一些早餐來,大家邊吃邊聊。
早餐吃完了,又說了一些公司的事情,快打八點的時候,吉米氣喘吁吁地抱進來了一大疊報紙。
「老闆,好戲開始了!」雅塞爾等人哈哈大笑。
我接過報紙,果然見在上面的頭版頭條上,刊登著關於柯里昂電影學院的文章。
洛杉磯幾乎所有的報紙都在顯著位置上刊登了大體相同的消息,並且都採用的超粗黑體字標題。
所有報紙都用極其煽動性的憤怒的口吻對市議會阻礙柯里昂電影學院建立的行為進行了強烈的抨擊和指責,語氣十分的強硬。
「洛杉磯市議會變成了一幫目光短淺的侏儒的組織!柯里昂電影學院的建立,無論對於好萊塢還是對於美國社會都有著重大的推進意義,這個學校一旦建立起來,必然能極大地促進洛杉磯市的發展,提高洛杉磯的知名度,所以對於洛杉磯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是我們看到的確是一幫愚蠢的人在自己的身上剜肉!他們不想讓好萊塢不想讓洛杉磯不想讓美國擁有一所世界頂尖的電影學院!這種做法,簡直就是暴君的做法!」
《洛杉磯論壇報》的主編利莫爾親自寫的一篇評論,幾乎通篇都是對市議會的謾罵,火藥味十足,他是洛杉磯乃至整個西部評論界的領袖,這篇評論文章一出,肯定會引來一幫其他媒體的爭先效仿。
「市議會向安德烈·柯里昂先生索取100萬美元的校址報酬,否則他們就讓柯里昂電影學院搬到舊金山去!這是我們聽過的,最無恥的事情!柯里昂電影學院的建立,是一件大好事,是我們所有人都極為歡迎的,同時這也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時候,無論什麼人投資,根本不可能從這所電影學院上獲多大的利,相反,他還必須要花費的大量的精力來管理這所學校,這也是幾十年來,好萊塢從來沒有一所正式的綜合性的電影學院的真正原因。而安德烈·柯里昂先生做了,他一個人承擔把這件功在萬代的大事情攬了下來,這是一種多麼讓人敬佩的精神呀!可我們的政府不但不支持,反而向柯里昂先生索取100萬美元的報酬,這實在讓我們感到寒心和憤怒。」
「所有人都知道,那塊荒地根本不值100萬美元,100萬美元可以在相同的位置買上一塊大十倍的地!市議會的這種骯髒的做法,無疑在給洛杉磯抹黑!如果柯里昂電影學院真的因此搬到舊金山去的話,那將是所有洛杉磯的人恥辱!前所謂有的恥辱!我們將在所有電影人面前抬不起頭來!我們也將看到我們的孩子要到舊金山而不是好萊塢去學習電影知識!這是一件多麼羞恥的事情!」
《洛杉磯時報》的評論文章絲毫不比《洛杉磯論壇報》弱,相比之下,他們的文章不但極富煽動性,而且分析的極為有道理,在文章的後面,他們還呼籲所有洛杉磯人做出相應的行動來:「我們呼籲,為了好萊塢的未來,為了洛杉磯的未來,為了美國電影的未來,我們必須要像不久前的民權運動的鬥士一樣向市議會開戰!這個腐朽的機會,已經完全成了洛杉磯發展的絆腳石!我們要讓那些目光短淺的人滾出議會這個神聖的地方!」
其他報紙,像《好萊塢時報》、《郵報》都刊登了同樣性質的語氣憤怒而強硬的文章。
最讓我驚訝的是《市民報》,法布里西這個報業的鬼才,在這一期的報紙上沒有刊登一片評論文章,而是用一組幾十張的圖片說話。
在頭版頭條上,是一個巨大的新聞標題:《他們都幹了些什麼!?》。標題下面都是一些市議會議員的圖片,他們酗酒、嫖妓、洗黑錢、貪污,反正所有糗事都在上面,看著前面的幾十張這樣的標題,隨便什麼讀者都會越來越憤怒。
最後的一張照片,佔據了幾乎半個版面,上面是一所學校的效果圖,很漂亮的學校,校門上寫著「柯里昂電影學院」,但是圖片上一雙臟手把這所學校遮住了,臟手的上面則是一行鮮紅的文字:「他們還掐死了好萊塢以及整個美國電影未來的希望!」
「這個法布里西,簡直就是個少見的奇才!」我對法布里西這一手佩服異常,可以說他們的這一組照片,遠比《洛杉磯時報》等報紙上的評論文章要厲害得多。
洛杉磯市議會的議會,長久以來在洛杉磯民眾的印象中就不是很好,這樣的幾十張揭露他們陋行的圖片,已經足以說明問題,也足以讓看到的民眾憤怒異常。
「我們就等著好戲看吧!」雅塞爾在一旁笑道。
我搖了搖頭:「不,我們不是等,而是要參與。」
「什麼意思?」甘斯在一旁呆道。
我站起身來,穿上了外套,一臉壞笑地向門外走去。
當天上午,從洛杉磯最大的廣播台洛杉磯一台的廣播里,傳出了落山機一台對我做的現場採訪。
在參訪中,我以萬分遺憾的口氣表明如果市議會不鬆口的話我們只能把柯里昂電影學院辦到舊金山去,同時,我還深情款款地感謝所有民眾特別是好萊塢民眾這段時間對於柯里昂電影學院的支持和期望。
在採訪中,主持人也問了我如何看待市議會的這個決定,我則告訴她,市議會的這個決定,不管如何都是代表政府的,夢工廠只是一個小電影公司,自然對議會的這個決定沒有任何的辦法。
總之,我在採訪中,扮演了一個深受市議會欺凌卻又無法訴說冤屈的受難者的形象。
錄完了節目,從洛杉磯一台裡面出來,我就明顯感覺到外面的形勢有些火爆了。
大街上的民眾個個都是一臉的怒氣和不甘,很多人舉著條幅和草草做就的紙板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