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人家萊默爾獲得金羽獎,你用得著高興成這樣嗎?難道環球公司已經成為夢工廠的子公司了?」馬爾斯科洛夫從後面拉住我,說的話讓我直冒冷汗。
難道夢工廠成為環球公司最大的股東這件事情讓馬爾斯科洛夫知道了?不會吧,這件事情可是極端的機密,一般沒有幾個人了解到的呀。
我之所以在控股環球電影公司之後沒有公布這個消息,目的就是給大家一個錯覺,讓好萊塢人,特別是那些對夢工廠不懷好意的人低估夢工廠的時候,一旦出現事故,夢工廠就可以扮豬吃老虎,可以說從控股環球公司那一刻起,我就做了嚴格的保密工作,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如果馬爾斯科洛夫知道了,那我的所有努力可都白費了。
這可不是我希望看到的事情。
我緊張地看了馬爾斯科洛夫一眼,發現這傢伙一臉的微笑,一副開玩笑的樣子。
「是呀,環球公司已經變成了我的子公司了,過一段時間你們米高梅也是了。」我乾脆和馬爾斯科洛夫開起了玩笑。
馬爾斯科洛夫哈哈大笑:「你小子這是做夢吧?!想吞併我們米高梅公司?!哈哈哈哈,你能在五年之內吞併環球公司我就服了你了,還想打我的米高梅的主意,笑死人了。」
成功地化解了險情,晃過了馬爾斯科洛夫,我擦了嚓額頭的冷汗,笑了起來。
「老馬,這個可不一定,萊默爾那老小子可是對安德烈喜歡得很,早就想把女兒嫁給他了,如果他們兩個人成了親戚,萊默爾又沒有其他的孩子,這環球公司的遺產自然也就歸到了安德烈的手下,到時候夢工廠在發展發展,別說吞併你們米高梅,就是我的派拉蒙,也不是沒有可能。」阿道夫·楚克一邊把玩著手裡的金羽獎盃,一邊對馬爾斯科洛夫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阿道夫·楚克這話,但是讓馬爾斯科洛夫臉上的笑意消失全無,他看著我,然後指著旁邊不遠處的萊尼道:「安德烈,你小子也是敢做對不起萊尼的事情,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你信不信,我能在一個月的時間裡,讓你的夢工廠徹底滾出好萊塢?」
「我信,我信。在這好萊塢,誰能是你馬爾斯科洛夫的對手。」我忍俊不禁地看了阿道夫·楚克一眼。
阿道夫·楚克心領神會,拍著我的肩膀道:「安德烈,別怕這老小子,他要是敢趕你出去,咱們倆就聯手,到時候看哭的人是誰。」
馬爾斯科洛夫被我們倆的一唱一和氣得灰頭土臉,也不說話,轉臉看台上的頒獎去了。
「評審委員會認為,劉易斯·格萊特在《光榮之路》中所作的一切,鋪平了這部電影走向成功的道路,作為好萊塢一流的化妝師,劉易斯·格萊特為多部電影的成功貢獻了自己的力量,他的成績,得到了所有人的讚賞。」考華德讀完頒獎詞,把獎盃交給了劉易斯·格萊特。
劉易斯·格萊特捧著那個金羽獎盃,呆了一下,才在壁克馥的示意下握住了話筒。
「我做了近20年的化妝師了,從好萊塢還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鎮時就開始做,一直做到了現在。我還記得格里菲斯先生把我叫到跟前,吩咐我給劇組裡的人化妝時候的情景。那是我第一次給電影演員化妝,當我化完妝之後,站在攝影機的後面,見到那些演員在攝影機前表演的時候,一股巨大的成就感湧上了我的心頭。」
「很多次,我帶著孩子們去看電影,指著銀幕上的演員告訴他們那些人都是我化妝的,他們總是不信。還有那些我的好朋友,他們對於我的認識也只知道我是好萊塢一個打雜的,他們從來都是這樣認為,很長一段時間,我也這樣認為。我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我可以站在代表好萊塢最高榮譽的領獎台上把好萊塢最高獎項捧在自己的手裡,我也從來都沒有想過,一個化妝師能夠得到這麼高的讚譽,但是今天,我得到了,我可以驕傲地告訴我的孩子們,你們的爸爸為許多部電影做了貢獻!我也可以告訴我的很多朋友,雖然我是一個打雜的,但是好萊塢電影離不開我們這些打雜了!」
「謝謝評審委員會,謝謝廣大的影迷和觀眾,謝謝環球電影公司,謝謝我的老闆萊默爾,謝謝這部電影的導演霍華德·霍克斯先生!是你們,讓我得到了尊嚴和自信!謝謝!」劉易斯·格萊特眼角閃現著淚光,向台下的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嘩嘩嘩嘩!大廳里很多人都被劉易斯·格萊特的話打動了,都發自肺腑地鼓起了掌。
在好萊塢,同樣是拍電影,但是職務卻是各種各樣,待遇也是各有不同。
當紅的導演和演員,拍一部電影的片酬就有十幾乃至幾十萬美元,但是那些劇組底層工作者,比如像劉易斯·格萊特這樣的化妝師或者是劇組裡面的劇務,一天的報酬往往只有幾十美元,他們的待遇和明星明導根本沒有任何的可比性,在別人看來,他們根本不能算是好萊塢電影人。
因此,當初商討設立哈維獎獎項的時候,很多人對於我提出的設立最佳化妝獎這個獎項表示不解和反對,他們認為這麼高規格的一個頒獎典禮,特意設立一個化妝獎也太不成體統了,在他們眼裡,化妝師根本就屬於真正的電影團隊,但是今天,在聽完了劉易斯·格萊特的獲獎感言之後,我想已經沒有人會這麼想了。
雖然他們的工作很低微,很零碎,地位也很低下,但是並不代表他們並沒有自尊和自信,並不代表他們對好萊塢電影的發展沒有貢獻。
實際上,好萊塢之所以有今天,就是建立在無數在別人眼裡像劉易斯·格萊特這樣的身份低微的人之上!他們就像是一顆顆螺絲釘,單個看來,也許微不足道,但是好萊塢這個大機器要想轟隆隆的運轉起來,沒有他們,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們應該享受本來就屬於他們的榮譽!
他們,不比任何一個明星差!他們,同樣也是好萊塢的偉大貢獻者!
離我不遠處的約瑟夫·波才,雖然沒有獲得最佳化妝獎,但是對著劉易斯·格萊特使勁地鼓掌,一邊鼓掌一邊偷偷地擦去了眼角的淚水,那些同樣是身處電影界底層的工作人員,同樣都把劉易斯·格萊特的榮譽,當成了自己的榮譽,這小小的一個獎盃,不大,但是卻讓他們獲得了自尊和自信,也讓全部好萊塢人重新審視這些值得尊敬的人!
掌聲當中,考華德走下了講台,台上暫時休息一下,上演了娛樂節目,大廳里的氣氛頓時輕鬆了起來,人們相互說笑,猜測下一個獎項會是什麼。
我看了看離我不遠的張石川和鄭正秋,他們被安排在特別席位中,和他們坐在一起的,還有阿爾弗雷德·希區柯克、讓雷諾阿、衣笠貞之助、普多夫金等人。他們連坐在人群中,緊張得臉色凝重。張石川一反常態,沒有穿西裝,而是和鄭正秋一樣,穿了上一件得體的黑色馬褂,馬褂上掛著一塊懷錶,很是體面,而鄭正秋穿著一見青色的長衫,一副文雅之風,坐在那幫人當中,簡直就是鶴立雞群。
他們倆的表現,讓我很是滿意。
我對著他們倆做個「v」字手勢,兩個人看到會立馬會意,也向我做出了同樣的手勢。
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頒獎,剩下的獎項已經不多了,最佳外國語影片獎很有可能下一個就是。
也就是說,不久之後,就是決定他們是成功還是空手而歸的時候了。
娛樂節目過後,一位政府官員模樣的人在格蘭特的邀請之下,走上了講台。
「那傢伙是誰?」我轉臉問馬爾斯科洛夫道。
馬爾斯科洛夫遲疑了一下,道:「應該是斯拉里州長的代表,反正是州政府的。」
阿道夫·楚克咧嘴笑道:「是斯拉里州長的秘書,好像叫什麼山姆·布希。」
「姓布希呀?」處於條件反射,我一聽見布希這個姓,就想起後世的那個長著一張蛤蟆臉的醜陋的美國總統來。
「怎麼,你認識他?」馬爾斯科洛夫見我滿臉吃驚的樣子,樂道。
我搖了搖頭:「我這是認為這個姓的發音聽起來像是拉屎時發出的聲響。」
「哈哈哈哈。」馬爾斯科洛夫和阿道夫·楚克都被我這話給逗樂了。
走上講台的這位山姆·布希,長得也不是很好看,酒糟鼻,大餅臉,頂多有四十歲但是卻禿了頂,整個人看起來其貌不揚。
他走到講台上,先是禮貌地笑了笑,然後發表了一番熱情洋溢的官腔式的講話。
「女士們,先生們,今天是第一屆哈維獎頒獎的日子,我代表州政府和斯拉里州長本人,向到會的所有人表示感謝,向所有獎項的獲得者,表示祝賀。哈維獎,是好萊塢電影也是美國電影的最高獎項,哈維獎的頒獎典禮也是一年一度電影人的盛宴,州政府對於哈維獎的相關工作,極為重視,希望在好萊塢所有電影人的努力之下,哈維獎將成為影響世界的一大電影獎項。我們也看到,在這屆獎項中,有很多外國友人也參與了進來,從哈維獎設立到現在,一共有37個國家送來了競爭哈維獎最佳外國語影片大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