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工廠的人再次忙得快要發瘋了。公司的高層被我分成了兩個部分,以甘斯和雅塞爾為首的一幫人照常管理公司的日常事務,負責聖誕檔期的電影工作,至於其他人,像斯蒂勒、斯登堡等人則全力投入到了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之中。
從3000萬美元全部投入股市的那一天起,我就從來沒有離開過電話機,不論是吃飯睡覺。這比拍一部電影要累得多,心理所承受的巨大的壓力,幾乎讓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但是大家都在堅持,咬著牙拚命的堅持,因為他們都知道,開向洛克菲勒財團的這一炮能夠打響,對於夢工廠,對於好萊塢,將是多麼的重要。
兩天之後,從各方面反饋的信息來看,柯立芝的情報一點沒錯,洛克菲勒財團內部,果然是風雨欲來,雖然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但是深層卻是波濤暗涌。
與此同時,股市上,洛克菲勒財團的股票開始慢慢回漲。
得到這個消息,我算是暫時鬆了一口氣。
12月20日,在我勞累過度狠睡了半天的覺之後,《日出》終於可以送審了。
午後一兩點鐘,正是一個人最慵懶的時候,我帶著茂瑙和霍爾金娜拎著膠片箱一路疾馳趕向了好萊塢市政府。
市政府里死氣沉沉,除了走道上有幾個人小聲地說著話之外,其他的地方空空蕩蕩,當我敲了敲格蘭特的門山閃身進去的時候,這傢伙正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哈喇子流了一大片。
「醒醒醒醒!我們納稅人辛辛苦苦把錢交給你們這些政府官員,就讓你們在這裡睡覺的?!」我使勁拍了一下格蘭特的屁股,把他嚇得一個軲轆坐了起來。
當發現是我的時候,格蘭特這才恢複了一臉迷糊的表情。
「安德烈呀,有什麼事情?」格蘭特根本就沒有睡醒,兩隻眼睛眯成一條縫,說起話來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重新栽倒那沙發之中。
「送審,除了這鬼事情,誰會往你們這裡跑。」我笑道。
「送審你到海斯那裡去呀,我又不管這個。」格蘭特噗通一下躺倒在沙發上,舒服地打了個哈欠。
「你有種,我本來還打算請你去帝國酒店吃飯的,算了,還是請海斯吧。」我站起身來,做出轉身就要走的姿態。
旁邊的霍爾金娜和茂瑙都笑了起來。
「帝國酒店!」格蘭特一聽這話,呼哧一下就爬了起來,三下兩下穿上了鞋,道:「什麼時候去?!現在?!行,反正我也沒有什麼事情!」
這傢伙精神抖擻的樣,不禁讓我目瞪口呆。
「屁!怎麼著也得讓我把這部電影送審完畢吧。」我指了指膠片盒。
「那是那是!趕緊送審,然後我們就去。」格蘭特壞笑了兩聲。
「急個屁,現在這個時候,評審委員會能有人?!」我白了格蘭特一眼。
格蘭特看著我搖了搖頭:「傻了吧!我問你,你想不想這部電影被順利通過!?」
「當然想了!」我點了點頭。
格蘭特聳著肩膀道:「那不就行了,這個時候評審委員會的人雖然不可能都在這裡,但是已經符合四分之三的數量了,再說,你的那個最大的敵人現在也不在,趁這個空蕩送審再好不過了!事不宜遲!」
「真的假的!?尤特烏斯·克雷不在這裡?!」我又驚又喜。
格蘭特把我從沙發上拽了起來,一邊往外推一邊說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呀,那傢伙中午回去休息了,要想過來也是一兩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這可是大好的機會。」
在格蘭特的推搡之下,我們來到了海斯的辦公室,一陣打聽下來,果然尤特烏斯·克雷不在。我這叫一個樂,趕緊叫海斯把法典執行局的人都集合起來,給尤特烏斯·克雷來一個暗渡陳倉。
海斯自然樂於效勞,僅僅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就把大部分的法典執行局的成員給集合了起來,二話不說,直接在審片室里放映電影。
放映《日出》的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裡,對我來說簡直就是煎熬。倒不是擔心審查會通不過,而是擔心尤特烏斯·克雷會突然出現在門口。
放映完畢之後,海斯連那些客套話都沒說,直接投票,加上台下又有唐納·拉普達的配合,兩分鐘就出了結果:G級。
「好,那由茂瑙先生執導的這部《日出》就以G級通過審查。」海斯重重地拍了拍桌子,審片室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不過這掌聲還沒響多長時間,就被一聲尖利的聲音打斷了。
「誰同意這部電影以G級通過了?!至少我沒有同意!」
我走到門口,發現尤特烏斯·克雷滿臉鐵青地站在那裡。
「主教大人,剛才你不在,我看人數超過了四分之三,就決定審查,這是符合法典規定的,做出來的決定也是有效的。」海斯看著尤特烏斯·克雷氣得嘴歪眼斜的樣子,微笑著說道。
「我抗議!怎麼可以不等我來就審查電影了呢!我要求法典執行局召開會議對法典進行修改,這一條太不合理了!還有,這部電影必須重新審核!」尤特烏斯·克雷看了我一眼氣得渾身發抖。
我緩緩走到尤特烏斯·克雷的跟前,狠狠地說道:「主教大人,你這麼說就講道理了。第一,法典執行局無權對法典進行任何的修改,它只是一個執行機構,要修改也必須經過好萊塢電影人大會才行。第二,法典上已經明文規定了審查時如果有四分之三的人員出席所做出的決定是合法有效的,現在《日出》被評上了G級,是不能經過一個人說改就改的,重新審核,更不可能。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沒有出席,那隻能怪你自己,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卻消失不見,我們沒有檢舉你玩忽職守就已經算對得起你了,你倒還好意思在這裡高喊什麼你沒有出席,這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你!你!」尤特烏斯·克雷自知理虧,被我說得一句話都講不出來。
「不過主教大人,我念在你這是初犯,也就不檢舉你了,希望你下次不要出現類似的現象,作為政府組織的人員,而且還是法典執行局的副主席,你這樣會帶來惡劣的影響的!也對不起我們這些納稅人呀。茂瑙,咱們走!」我沖尤特烏斯·克雷笑了一下,然後帶著茂瑙得意洋洋地走出了審片室。
「痛快!太痛快了!」來到海斯的辦公室里,海斯大呼過癮,我也是出了一口惡氣,心情舒暢。
「安德烈,今天要不是我,你肯定又要經受一番挫折,現在順利通過審查,也該兌現你的諾言了吧。」格蘭特扯著我的衣服急急地問道。
「什麼諾言?」我擠巴了兩下眼睛,露出了一幅納悶的表情。
「什麼諾言!?不是你說請我到帝國酒店吃飯的嗎!?」格蘭特大叫道。
我伸手到格蘭特的額頭上拭了一下,喃喃道:「你沒發燒吧,我怎麼可能答應你這樣的事,你是不是睡午覺的時候做夢了呀?」
「你!你也太賴皮了呀!霍爾金娜,你給我作證,你們老闆說這句話的時候你也在跟前聽到了。」格蘭特轉臉對霍爾金娜求救道。
霍爾金娜立碼裝出了一幅懵懂的樣子搖頭道:「格蘭特市長,我沒有聽過這樣的話呀,可能真的是你在做夢。」
「你們!你們!我知道了!」格蘭特這才明白自己傻逼了,霍爾金娜和我什麼關係,她怎麼可能會不和我站在同一陣線。
「格蘭特,安德烈,你們也別鬧騰了,今天就是你們有去帝國酒店吃飯的打算也得通通取消了。」一直在一旁看熱鬧的哈斯一句話讓我和格蘭特都安靜了下來。
「為什麼?」我們倆異口同聲地問道。
海斯晃了晃腦袋說道:「因為今天晚上有一個盛大的聚會。」
他話音剛落,格蘭特就想突然記起了什麼,拍著巴掌大叫道:「是了是了!看我這記性,怎麼差一點忘記了!」
「到底是什麼酒會呀?好萊塢內部的?我怎麼不知道?」看著剛才還嚷著叫著要去帝國酒店的格蘭特聽到這個聚會就一臉興奮的表情,我就有點納悶起來。
難道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還有比美女如雲的帝國酒店更有誘惑力的地方了嗎?!
事實證明,有!
男人有三樣東西繞不過,美女,金錢,和權力。
對於格蘭特和海斯來說,金錢不是他們追求的終身目標,美女這東西嘛,倒是可以樂呵樂呵,卻也不是最吸引的。
能讓他們趨之若鶩的樂此不彼的,自然是權力。
「你不知道也不怪。畢竟你不是我們的成員。」格蘭特看著我,壞笑道。
「屁!你們倆還有什麼事情我沒有參加過的!?難道你們參加了同性戀組織?!」我裝出了一幅要吐的樣子。
海斯和格蘭特立碼被這個玩笑弄得雞飛狗跳,趕緊聲明。
「你這張嘴,簡直比眼鏡蛇的嘴還毒!告訴你吧,今天晚上是洛杉磯市共和黨的集會晚宴,出席宴會的都是黨里的高層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