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5章 石破天驚的電影分級制度

尤特烏斯·克雷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雖然沒有和桑多修女打過交道,也沒有看過桑多修女的慘狀,但是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他還是聽過別人說起的,所以聽到我把他和桑多修女做了一個比較,給了他一個下馬威,一向心高氣傲的他一下子接受不了。

「柯里昂先生,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這句話是對我的威脅?!」尤特烏斯·克雷厲聲問道。

我燦然一笑:「主教大人,如果你自己非要和桑多修女拉在一起,那我也沒有什麼話說。」

「你!」尤特烏斯差點被我這句話給嗆死,站起身來指著渾身發抖。

海斯一看這局面,趕緊打圓場:「安德烈,主教大人,你們還是別動怒,先把這部電影解決一下再說別的吧。」

他這麼一說,審查室里所有法典執行局的成員都連連跟著稱是。

「柯里昂先生,如果你不能對這部電影做出合理的解釋不能讓我們法典執行局感到滿意的話,這部電影是一定會被刪減的!」尤特烏斯·克雷恢複剛才的陰冷深情,笑了兩下。

他笑的,簡直比哭還難看。

我長出了一口氣,道:「要解釋嘛,好,主教大人,各位法典執行局的女士們、先生們,我就給大家一個解釋。」

房間里很多人都拿起了紙筆,準備記錄我要說的話。

「主教大人對於這部電影的指責,剛才我大體總結了一下,分為對三種鏡頭的指責,一是恐怖鏡頭,二是對宗教和教會指責的鏡頭,最後一個,是主教大人說的色情鏡頭,對此我將分別解釋。」

我看了一眼洋洋得意的尤特烏斯·克雷,然後把目光收回來,投向了房間里的一百多號人。

「主教大人說世界上光明多的是,為什麼斯蒂勒非得要拍攝那麼陰暗的鏡頭。對於這種指責,我只能感覺到好笑。身為西部教區的大主教,我想我們的主教大人一定對《聖經》極為熟悉,聖經創世紀的開頭,第一句話就說『起初神創造天地,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在後來,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神把光和暗分開,才有了晝夜。這個我想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很熟悉。那麼請問我們的主教大人,如果沒有暗的話,哪裡來的光,沒有暗的話,哪裡來的晝夜,沒有晝夜的話,哪裡還有大千世界,哪裡還有你們教會?!《聖經》里說過,暗也是好的,因為它能讓人警醒,認識到善來,我想斯蒂勒的這部《帝國旅館》就是要在這暗裡折射出神的光芒,讓人們體會到世界的美體會到神的偉大,我想,這樣的電影作品比那些燈紅酒綠讓人靈魂墮落於物欲中的電影作品好深刻地多吧?!」

嘩嘩嘩嘩,在唐納·拉普達的帶領之下,審查室里爆發出一片掌聲,尤特烏斯·克雷在座位上嘟囔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早在與桑多修女打交道的時候我就學會了一個絕招,那就是對付他們這些所謂的宗教人士,一定要用宗教的辦法來回擊,不然的話你就是有一百二十分的道理,也一點用處都沒有。

無論是什麼事情,這幫宗教人士總是拿上帝做自己的武器,上帝說怎們怎麼樣,上帝怎麼樣認為……一旦亮出了上帝這張牌,你就是再有理,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

所以,做好的辦法,就是你也應該把上帝搬出來,讓上帝告訴他他那樣說是錯誤的,他也就無話可說了。

我很慶幸對《聖經》極為了解,可以大量地從裡面摘引各種各樣的話來作為我的論據,而這些話,作為宗教經典,別說是身為西部教區主教的尤特烏斯·克雷,就是教皇來了,也推翻不了。

在我的氣勢奪人的開場反駁之下,尤特烏斯·克雷面紅耳赤,無話可說。

而這,緊緊只是我的開始。

「主教大人說《帝國旅館》裡面的恐怖鏡頭除了讓小孩做噩夢之外,什麼用處都沒有,我想這句話從根本上就是錯的,因為至少它還可以讓那些小孩的家長陪著自己的孩子睡,然後增進了家長和孩子之間的感情,這個時代,人與人之間的聯繫已經越來越遠了,所以,怎麼能說什麼用處都沒有呢?」

哈哈哈哈,有不少人被我這句話逗得樂了起來,一些年紀看上去已經是家長的人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主教大人把這些鏡頭定義為恐怖鏡頭,這也是有失公允的,我想在好萊塢,大家都知道真正的恐怖鏡頭是什麼,那些恐怖鏡頭純粹是刺激觀眾的視覺感官的,但是大家看看這部電影中的所謂的恐怖鏡頭,這些鏡頭是有極其深刻的內涵的,不僅僅烘託了氣氛凸現了電影人物的內心世界,更對表現電影的主題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如果這些鏡頭要刪掉的話,這部電影一下子就坍塌了,這是不公平的,也是極其刻毒的。」

我的有些激烈的言辭,讓法典執行局的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其實既然是被選入了這個組織之中,他們對電影都具有極高的欣賞能力,自然明白我所說的,也明白這些鏡頭和一般的好萊塢恐怖電影中的鏡頭有很大的不同,因此,他們便認為尤特烏斯·克雷之所以要刪減這些鏡頭,恐怕不單單是為了什麼社會責任那麼簡單,估計大部分是因為他個人的原因。

這一招,叫最大可能地孤立敵人,組織成自己的統一戰線。

果然,尤特烏斯·克雷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如坐針氈。作為一個愛惜自己聲譽的人,被人戳著脊梁骨的滋味自然不好受,但是他根本沒有反駁的理由,而且這個時候即便他站起來反駁,也只能是給自己抹黑,這更是我想要的。

坐在第一排的格蘭特和斯蒂勒等人,一個個發出了會心的微笑,斯蒂勒那傢伙竟然對我豎起了大拇指。

「主教大人的第二個指責,說電影裡面的人物在指責教會指責基督教,因為這個理由就要把這些鏡頭刪掉,我想這樣的說法也是站不住腳的。為什麼站不住腳呢?道理很簡單。讓我們看看《聖經》的《約伯記》就知道了,主教大人說裡面的人物指責的教會自責了基督教,我要問一下,是教會大還是上帝本人大,約伯連上帝都敢指責,而上帝怎麼做的,他沒有打擊約伯,沒有放出烈火燒死約伯,而是耐心地開解約伯,最後讓他領悟真義。而和我們寬容偉大的上帝相比,我不得不為我們的主教大人感到一絲臉紅,你的所作所為,很難讓人相信你是一個真正侍奉上帝的人!」

我死死地盯著尤特烏斯·克雷,目光如劍,尤特烏斯·克雷在我的注視之下直冒冷汗。

作為一個整天以上帝的僕人自居的人,別人這樣指責並且絲毫不能反駁,對於尤特烏斯·克雷來說,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我笑了笑:「幸虧今天這裡只有我們這麼一百多人,我想如果主家大人這樣的表現被登載在報紙之上,我不知道那些信徒們會有多麼的失望和傷心。」

尤特烏斯·克雷看著我,目光中終於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我對媒體和輿論的左右能力,別的不說,一份發行量不大的《基督教真理報》經過我稍微一搗鼓就變成了如今整個西部最出名的一份雜誌一舉佔領了電影輿論高地,夢工廠對於媒體的影響力,也就可見一斑了,如果今天這些事情被我們在報紙上大搞特搞,他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光輝形象在信徒的心目中可就大為受損了,這可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

一瞬間,尤特烏斯·克雷好像明白了桑多修女為什麼會落得那樣的命運,明白了原本在他的印象中一直沒有什麼特色的甚至有些軟弱的夢工廠老闆,竟然還有如此的心計和可怕之處。

「女士們,先生們,作為凡人,我想大家在生活中都有苦惱的時候吧,有苦惱了怎麼辦,自己獨自忍著,或者是向上帝告白。正因為我們把上帝看作是自己的親人,和上帝心貼心,所以我們才會把自己的苦惱展現在上帝面前,我想那些非基督徒們是絕對不會走進教堂和上帝聊天的吧!?所以,電影中的人物,指責教會,指責基督教,某種意義上,和這苦惱沒有什麼不同,況且,對於中世紀的歷史大家都清楚,教會在有些事情上也不是沒有錯誤的,教會不是上帝本人,說穿了它只是一個服務於上帝的僕人機構,所以,不要把教會標榜得和上帝一樣偉大,教會裡面的都是人,是人就有錯誤,有錯誤就得接受別人的指責,又則改之,無則加冕,這有什麼好說的。如果教會裡的人都像我們的主教大人一般對別人的指責持如此態度,我想這樣的教會不是真正服務於上帝的組織,它是不稱職的,是應該被詛咒的,因為它隔段了民眾與偉大的上帝之間的聯繫,這份罪,我想就是再怎麼懺悔,都洗刷不掉的。主教大人,你說是不是?」

嘩!審查室里一下子亂了起來。

這中間有一半的人都是基督徒,所有的基督徒從小就被灌輸一種思想,那就是教會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在他們洗禮的時候,有三個問題是必須要被問到的,一個是信問你信上帝嗎,一個是問你信耶酥嗎,另外一個就是問你信教會嗎。教會給信徒們灌輸這種思想,無疑是給自己披上了神聖的外衣有利於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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