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海蒂嫂子這是?!」甘斯一聽到這聲音臉就綠了。
「不會是出了什麼危險了吧?!現在可不太平!」斯登堡一下子從腰中拔出手槍帶頭沖了進去。
我也大急,現在阿卡多家族一心想置我於死地,打死帕微尼·阿卡多那天,海蒂可是在場四大美女之一,該不會是阿卡多家族對付我不成派人打他的主意吧!
我也慌了,拎著爆彈槍跟在斯登堡的後面就沖了進去,霍爾金娜和甘斯更是不敢怠慢,一左一右護著我。
進了新月公司的大門,來到院子當中,看到眼前的場景,我和甘斯等人直喊晦氣。
哪裡有什麼危險,院子里一片雜亂,一看就知道劇組剛剛收工,海蒂脖子上掛了個秒錶,雙手叉腰正在對著一個演員大吼呢。
「你看看你今天的表現,簡直就是一塌糊塗,怎麼戲越拍你就越退步了呢?!我告訴你,這部戲拍出來之後絕對會火,這劇本可是安德烈·柯里昂親自寫的,一個演員能主演他寫的劇本,這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是多麼難得的事情吧?!現在倒好,你看看你演得這算怎麼回事!?你自己說說,這樣像不像話!」海蒂氣得渾身發抖,一邊大聲訓斥一邊不停地走來走去。
站在他對面的是個將近三十歲的女演員,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應該是《末路狂花》的兩個女主演之一,站在那裡被訓得動都不敢動。
「老闆,我錯了。我知道這次機會難得,下次我一定好好演,一定不讓你失望!」她可憐巴巴地看著海蒂,低聲說道。
海蒂嘆了一口氣,對女演員回揮了揮手:「好了好了,去休息吧,我希望你明白能好好拍戲。」
那女演員使勁地點了點頭,然後一溜煙地跑開了。
「原來海蒂大導演還有這麼大脾氣的時候呀。」我哈哈大笑。
海蒂看到我,小臉一紅,走過來道:「柯里昂大老闆怎麼今天有空到我們公司來了呀?」
「老大,海蒂嫂子,你們就別相互對陣了,聽得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甘斯在旁邊咧了咧嘴,眾人大笑。
「剛才怎麼回事?」我朝著那個女演員努了努嘴。
海蒂無奈地搖了搖頭:「安德烈,你是不知道,這事輪到你你也會氣死的,你知道我們今天一共拍了多少場戲多少個鏡頭嗎?」
不提這事還罷,一提起海蒂立馬氣不打一處來。
「一天怎麼著也得三五場戲吧。」斯登堡在旁邊訕訕地笑道。
海蒂搖了搖了搖頭,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道:「一個!一天就拍一個鏡頭!而且還拍得不讓我滿意!」
「怎麼可能一天就拍一個鏡頭呀?!海蒂嫂子,你這是開玩笑的吧?」甘斯哪裡肯信。
「是的,就一個鏡頭。」黃宗沾拿著扛著攝影機從旁邊走了過來,身邊還跟著都納爾。
「怎麼回事?是演員的問題?」一天拍一個鏡頭,肯定和演員有莫大的關係。
都納爾和海蒂相互看了一眼,對我說道:「老闆,演員也是一個原因,但是主要的還是這個鏡頭本身以及咱們維他風有聲電影機的問題。」
「咱們的電影機會有什麼問題?我們拍攝時怎麼沒有遇到?」斯登堡搖頭道。
都納爾笑笑:「老闆,這個鏡頭是槍戰鏡頭,而且有五分鐘的時間,需要攝影機不停地快速移動,本身就不太好拍,而且最關鍵的是,咱們的攝影機採用的是臘盤發聲,所以聲音很難保持和攝影機畫面同步,而且一會大一會小。」
我點了點頭,臘盤發聲的確存在這個問題,眼前我們拍攝的時候,都是盡量讓攝影機的運動幅度不太大,但是都納爾說的這個鏡頭我知道,要求攝影機拍攝出純粹的槍戰中的主觀視角,所以這個問題也就暴露了出來,加上演員的表演在出現差錯,一天拍一個鏡頭也就很正常了。
「老闆,如果我們的攝影機不需要臘盤能在拍攝的時候把聲音也同步記錄在攝影機里就好了。」都納爾皺緊了眉頭。
他說得無意,但是我聽得有心,他的話,讓我的心突然抖動了一下。
都納爾說得沒有錯,臘盤發聲雖然在早期發揮了重要的作用,但是在聲音的同步性上面還是帶有致命的缺點,所以到了後來,臘盤發聲逐漸被片上發聲所代替,所謂的片上發聲指的把聲音記錄到膠片上的一種有聲電影技術,這也是後世普遍採用的技術,和臘盤發聲相比,片上發聲有著臘盤發聲不能比的優勢,首先,這種技術因為是把聲音記錄在膠片上,形成單獨的音軌,所以記錄的聲音清晰、純凈,其次,這種聲音因為是在拍攝的時候和攝影機的畫面同步,所以在放映的時候根本不會出現採用臘盤發聲常出現的聲畫不對位的顯現,最重要的是,採用臘盤發聲,劇組必須要配備專門的錄音隊伍,而片上發聲就不需要,這就給拍攝帶來了極大的方便,也減少了劇組的工作量。
雖然片上發音的技術攻克起來有一定的難度,但是憑藉夢工廠的技術部門現在的水平,應該還是能夠完成的,所以都納爾的這句話,無意之間提醒了我。
「都納爾,你就別痴心妄想了,攝影機里怎麼可能裝得下那麼大的一個錄音裝置!?」甘斯指著旁邊的一個巨大的臘盤錄音裝置直搖頭。
我笑著說道:「都納爾說得也不是不可能。」
「老大,那得多大一個攝影機呀?!而且生產出來這樣的攝影機,攝影師拍攝一部電影不被砸死也會被累死的。」甘斯把頭搖得像是撥浪鼓一般。
我抿嘴笑道:「誰告訴你我要把那麼大的錄音系統放在攝影記裡面了?!放心吧,我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什麼辦法?!」海蒂、都納爾等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我攤了攤手:「這種新技術,我馬上就組織技術人員進行研究。」
「嗨!老闆,你這遠水也解不了近渴呀,這部電影里後面還有不少這樣的鏡頭,如果不能很好地解決這個問題,那麻煩可就大了。」都納爾作為副導演,對整不戲再清楚不過了。
「是呀老闆,我拍攝的時候都很是吃力,一部電影中有一兩個鏡頭不好還說得過去,但是如果一批鏡頭都不好的話,那電影可就有了硬傷了,這個問題必須解決才行。」黃宗沾呲哄了一下鼻子,使勁地咬了一下他嘴裡的雪茄煙。
「安德烈,你就沒有辦法了?」海蒂看著我,一幅可憐巴巴的樣子。
我沉吟了一下:「辦法倒是有,也只是權宜之計,而且需要費你們很大的人工。」
「什麼辦法?!只要能圓滿解決這個問題,我們是不怕費事的!」海蒂扯住我叫道。
「移動軌道車。」我低低地說了一句。
一旁的都納爾馬上明白了:「我知道了!老闆,你的意思是不是在攝影機要經過的地方全部鋪上軌道,然後把攝影機和錄音系統都放到軌道車上同步拍攝?!」
我點了一下頭:「是的,也只有這個辦法了,這個辦法可以實現聲音和畫面的同步,但是這樣以來你們的工作量就大了,而且那麼大的軌道車,也需要你們有足夠的移動技術。」
都納爾樂呵呵地看著黃宗沾,兩個人使勁地擊了一下手掌:「老闆,你的這個辦法實在是高!我們馬上就派人去準備去,費事是費事,但是能把戲拍好就行。」
海蒂在旁邊也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低聲說道:「這次你又幫了我一個大忙,等過段時間我有空請你去帝國酒店吃飯,好不好?」
我立馬搖頭。
「怎麼,不樂意?」海蒂納悶道。
我指了指肚子:「已經拍了一天的戲,早就餓得咕咕叫了,來你們這裡就是想蹭點吃的,你就別等到以後了,就現在吧,趕緊弄點吃的。」
海蒂見到我餓死鬼一般,也便不在推辭,從身後叫過一個人來,吩咐他去準備吃的。時候不大,一個圓木桌就被抬了過來,上面擺滿了食物和酒水,雖然和帝國酒店的沒得比,但是對我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月是狼牙月,風是曉寒風,深邃的夜幕之下,儘是一片蒼茫之色,我們就在這夜色之下,在院子當中,開始了我們的晚餐。
幾個人一邊吃一邊談些零碎的事情,無非也就是拍攝過程中的點滴趣事,既然已經找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海蒂和都納爾他們也是心情大好,所以這頓飯吃得很是暢快。
吃到了一半,一輛車子從大門處駛了進來停在了桌子旁邊,這車子我閉著眼睛光聽聲音就知道是萊默爾的。
「安德烈呀在這裡呀?!看來我還真的來對了地方。」萊默爾從車子里一下來,看見我坐在桌子上就哈哈大笑。
「爸爸,你怎麼來了呀?」海蒂連忙站起:「要不要吃點?」
萊默爾點了點頭,搬來一把椅子,海蒂又叫人拿來了一幅碗筷,大家開始頻頻舉杯。
「海蒂,最近電影拍攝得怎麼樣呀?」萊默爾一邊把一片牛排塞到嘴裡一邊笑著問海蒂道。
海蒂嘟囔了嘴撒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