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完了聯盟的事情,萊默爾、貝西·勒夫等人一個接著一個離開房間,最後房間里只剩下我和霍爾金娜。
「老闆,我怎麼覺得有些不穩妥。」霍爾金娜若有所思皺起了眉頭。
「有什麼不穩妥的?」我坐下來,喝了一口水。
霍爾金娜小聲對我說道:「總覺得這些人當中,有些人的目的不純。」
「這話怎麼講呀?」我鼓勵霍爾金娜說下去。
別說是霍爾金娜,我自己對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都有點疑慮,先前我也只想和萊默爾的環球公司聯合一下,畢竟我們倆知根知底,屬於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而且我們倆對彼此都很了解知道對方的個性,所以如果我們倆合作,那時絕對沒有任何的問題的。托德·勃朗寧我也是看好的,但是現在突然摻和進來了這麼多人,而且還有不請自來的,我這心裡就有點發毛了。
畢竟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不允許出現任何的問題,如果這些摻和進來的人當中有人最後做了叛徒的話,那可就遭了。
我想霍爾金娜擔心的恐怕也是這個吧。她跟了我這麼長時間,對於一些事情很有自己的看法。
果不其然,霍爾金娜分析道:「這幾個公司中,環球公司的萊默爾是絕對沒有什麼問題的,托德·勃朗寧先生和老闆你的關係非常好,也不會有什麼其他的想法,貝西·勒夫既然是萊默爾先生介紹的,應該也能過得去,海蒂小姐就更不用說了,我惟一擔心的,是凱皮電影公司的理查德·巴格和邊疆電影公司的保羅·斯特蘭德,這兩個人,雖然我們夢工廠和老闆你打過一些交道,但是並沒有多大的交情,這個保羅·斯特蘭德畢竟還是貝西·勒夫介紹的,但是那個理查德·巴格純粹就是不請自來,老闆,聯盟的事情是個很重要的事情,這幾個人現在都知道了內部消息,如果他們中間有任何一個把消息泄露了出去的話,那將產生巨大的影響,到時候好萊塢可就一片混亂了,而且,也不利於我們工作的展開呀。」
霍爾金娜分析得頭頭是道,讓我很是滿意。
霍爾金娜跟著我這一年多以來,早已經從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成長成現在對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獨特看法的人,在這方面的進步,就是在夢工廠公司里,比她進步大的人也沒有幾個,所以她現在不僅僅單是我的保鏢兼司機,有的時候還可以做一下我的參謀。
「霍爾金娜,你的分析是十分有道理的,這個保羅·斯特蘭德雖然我沒有多大的深交,但是你也知道,邊疆電影公司一向把藝術性作為自己最大的追求,這也是他們這些年一來,只所以能存活下來的一個根本的原因,他們生產出來的電影,每一部都是不錯的藝術片,雖然這樣的電影不能大賣特賣,不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歡,但是始終都有一小部分人成為該公司的忠實觀眾,當然,這也是他們公司發展不起來的一個重要原因。如果保羅·斯特蘭德想發財的話,他早就跟其他的那些眼裡只有票房的電影公司同流合污了,但是他沒有,他帶著他的公司矢志不渝地在這條藝術的小道上行走,因此對於他來說,華爾街湧入好萊塢是他所不能接受的,況且有貝西·勒夫推薦,應該沒錯,貝西·勒夫這個人我了解,是個光明磊落的西部漢子,物以類聚,保羅·斯特蘭德也沒有什麼問題才是。」
我說到這裡,嘆了一口氣,然後看了霍爾金娜一眼:「霍爾金娜,你說得沒錯,我擔心的是這個理查德·巴格。本來我們根本沒有請他,他的出現太戲劇性了,這個人怎麼說呢,很複雜,也很有心機,從心底說,我是不歡迎他的加入的,但是他這個人,對於電影的熱愛幾乎到了發狂的程度,為了電影,他能把得到的所有遺產全部用來建立電影院,為了電影他甚至和他的妻子離婚,能做出這樣舉動的人,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好萊塢落到華爾街財閥的手裡的。再說,我答應他的加入,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我們所說的所有事情都被他聽到了,如果不答應他的加入,那才真正等於給自己留了一個定時炸彈,我沒有其他的選擇,懂嗎?」
霍爾金娜點了點頭,默不出聲。
「好了,別為這個發愁了,走,到外面跳舞去。」我拍了拍愁眉不展的霍爾金娜,帶著她走向了前面的電影院。
裡面的舞會顯然已經到了高潮,連樂隊里的人都抱著小提琴加入了跳舞的人群,無論男女無論老少都跳得忘乎所以。
「去跳跳舞。」我指了指舞池,笑著對霍爾金娜說道。
霍爾金娜搖了搖頭:「我才不去呢!」
「為什麼呀?別告訴我說你不會跳舞。」我開玩笑道。
霍爾金娜看著我,低聲說道:「我不喜歡和我不認識的人跳。」
我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笑道:「美麗的霍爾金娜小姐,你的笑容如同佛羅里達海風一樣讓心曠神怡,我能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霍爾金娜被我不慍不火的表演逗了,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做了一個烏克蘭式的迴轉,把小手遞到了我的手裡。
「跳踢踏舞?」我小聲問道。
「不跳!」霍爾金娜小嘴一撅拒絕了我的提議。
「那我就只會跳三步四步了。」我咧嘴笑道。
「不跳!」霍爾金娜仍然一口回絕。
「為什麼不跳呀?」我一邊搖著頭,一邊問道。
霍爾金娜得意地笑了一下:「我要和你跳獨一無二的別人都不會跳的舞!」
「那跳什麼!?我可是什麼都不會跳了呀。」我詫異起來。
霍爾金娜笑顏如花,對著我調皮地打了一個響指,然後雙臂交叉做了一個很獨特的很有民族風味的姿勢:「我教你跳一種烏克蘭人的舞蹈!」
「難不難學?」我咧嘴笑道。
「難不難學你跳跳不就知道了嗎?!」霍爾金娜抓住我的手一把把我拉了過去,然後歡笑著抱住了我的腰。
「這舞蹈要這樣嗎?」我指了指她抱住我腰的手。
「當然要這樣!跟著我跳!」霍爾金娜壞笑了一下,背著我鑽進了我的懷裡,然後把我的手放到了她的腰上。
在她的指引下,我笨拙地學了起來。
這種舞蹈十分的奇怪,動作雖然不是很難,但是要求男女配合也十分的默契,而且,跳這種舞蹈,男女的身體接觸特別多,簡直就是無時無刻不貼在一起。
現在雖然是十月底了,但是電影院里的溫度很高,我從後面的休息室里一出來就把外套脫了只穿了一件襯衫,霍爾金娜穿的是一件絲質的小黑群,所以兩個人黏著一起,我被霍爾金娜結實的背和胸脯蹭得熱血沸騰。
霍爾金娜越跳越高興,到了最後簡直就像是一條小蛇,整個人完全纏在了我的身上,不時對我拋媚眼吐舌頭,那模樣,哪裡還是平時的那個一臉嚴肅的鐵血保鏢。
「霍爾金娜,你們烏克蘭人都跳這種舞?」我喘息著問道。
「不是。」霍爾金娜一個七百二十度大轉身然後一下子衝上來抱住了我的脖子,她雙手捧住我的臉,眼神火辣。
我低頭看下去,她胸脯上的兩個小鴿子若隱若現,露出誘人的乳溝,讓我鼻子一熱差點鼻血噴涌。
「那你在烏克蘭的時候都和男人跳這種舞?!」不知道怎麼的,想到霍爾金娜有可能在家鄉的時候和其他男人跳過這樣的舞蹈,我這心裡就酸溜溜的。
霍爾金娜見我低頭看著她的胸,沒有想以前那樣對付我,反而笑著挺了挺胸脯,她這個動作,讓我身體立馬有了反映。
「流氓。」霍爾金娜輕輕地在我的臉上摁了一下,然後低低地說道:「你以為我會和別的男人跳這種舞蹈嗎!?告訴你,這種舞蹈,烏克蘭幾乎每個女孩子都會跳,不過她們一輩子只和兩個人跳。」
「只和兩個人跳?!哪兩個人?」我奇怪道。
霍爾金娜微微一笑,用玉蛇一般的腿裹在了我的腰部,朱唇輕啟:「第一個男人是女孩子的父親,她們是從父親那裡學的。」
「第二個人呢?」我追問道。
霍爾金娜莞爾一笑:「當然是自己的丈夫了,要不然這樣的舞誰願意和其他的男人跳呀!?」
噌!我雙腿一軟,差點滑倒。
這話說得,太讓我震撼了。
「霍爾金娜,你也太狡猾了吧!你這不是霸王硬上弓嗎?我可沒答應做你的丈夫噢。」我開玩笑道。
霍爾金娜哼了一聲,得瑟道:「我可不管那麼多了,反正這舞我教給你了,爸爸早就去世了,以後我就和你一個人跳!」
聽了這句話,我心裡一酸,伸手摟住了霍爾金娜的軟腰,把她拉倒了懷裡。
一曲舞罷,我和霍爾金娜都是一頭的汗水,這哪裡是舞蹈,簡直就是劇烈的運動,估計馬拉松長跑都沒有這個累人。
霍爾金娜跳得很盡興,興奮得小臉紅撲撲的,從舞池上出來,她哼著小曲跑過去給我端來了一杯水。
「累了吧?」霍爾金娜戀愛地看著我,拿出手帕給我擦拭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