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兔子奧斯華》放映結束之後,照例是一場酒會。
酒會開始之前,很多人都往電影院的洗手間離跑,其中女人佔了百分之九十,她們要去補妝,因為剛才看電影的時候,她們已經把自己的臉搞得一塌糊塗了。
「安德烈,還是你小子狠,你看看這幫女人被你們這部電影整的。」馬爾斯科洛夫抽著他的雪茄指著在洗手間門口排起的長長的隊伍笑道。
我假裝無奈地聳了聳肩膀:「這事可不能怪我,呵呵,要怪你就怪迪斯尼去,是他的電影好。」
馬爾斯科洛夫笑了笑,看著不遠處被圍起來的迪斯尼說道:「你還別說,這個沃爾特·迪斯尼還真是個人才!你說以前我怎麼就沒有發現呢,如果我發現了,現在樂呵的可就是我而不是你了。」
馬爾斯科洛夫的言語中,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妒忌和惋惜。
我樂道:「這也不能怪我,早些年這傢伙在好萊塢混得那個叫慘淡,日子過得連街頭的流浪狗都不如,那個時候你們怎麼沒有人去搭理他呀,現在我辛辛苦苦把他培養起來了,他做出點成績了,你們就眼紅了?」
馬爾斯科洛夫被我說得十分地不好意思,一個勁地點頭道:「是是是,要不然怎麼說你這傢伙眼光好呢。」
旁邊的梅耶也是一個勁地拍我的馬匹,高帽子一頂接一頂。
「你們米高梅那三部電影拍攝得怎麼樣了?」我也懶得再和他們扯《幸運兔子奧斯華》,轉移話題問起他們米高梅內部的事請來。
「還行。」馬爾斯科洛夫咂吧了一下嘴:「西席·地密爾的《伏爾加船夫》拍攝得異常順利,斯特勞亨的《萬能鑰匙》也很是有感覺,惟一不足就是尼波羅的《風月》,那傢伙最近心態不好,主要是因為他老婆得了癌症,我想要過一段日子他的工作才能走上正規。安德烈,我們的電影比不上你們夢工廠的三部新電影呀,斯蒂勒的《帝國旅店》和茂瑙的《日出》,剛才看了五分鐘的宣傳片我們就已經有點甘拜下風了,你的那部《好萊塢故事》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讓大家盼得望眼欲穿,現在已經把觀眾的胃口吊得足足的了,今天的聖誕檔期,我看我們米高梅還是競爭不過你們,不光是我們米高梅,估計好萊塢所有電影公司都不是你們的對手。」
馬爾斯科洛夫一邊搖頭一邊嫉妒地看著我,目光貪婪。
「是呀,到時候可是大把大把的鈔票飛進你們夢工廠的錢櫃里去呀!」梅耶這老頭和馬爾斯科洛夫兩個人簡直就是絕配,連說話的語氣都差不多。
我呵呵大笑:「你們就別在這裡顯擺我了,你們的底子我還不知道?!」
馬爾斯科洛夫捅了我一下,小聲問道:「安德烈,咱們關係非同一般吧?」
「是非同一般呀。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了?」我被馬爾斯科洛夫問得一愣一愣的。
「那你實話告訴我,要取你性命的那個幕後主使是誰呀?」馬爾斯科洛夫趴在我而耳邊小聲地問道。
這老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對我異常地關心起來。
「沒。我要是知道早告訴洛杉磯警局了。」我笑道。
「你真的沒有對我說謊?」馬爾斯科洛夫根本不相信。
我聳了聳肩膀:「老馬,我要說多少遍你才能相信,我剛才不就說了嘛,光憑一個炸彈就想挖出幕後主使,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洛杉磯警局那麼多人不都是束手無策,更何況一個只會拍拍電影的我。」
馬爾斯科洛夫被我說得沉默無語,點了點頭,又和我隨便嘮叨了兩句,帶著梅耶去跳舞了。
我和甘斯躲在一個角落裡,低聲地商談等會結束之後場地該如何打理,托德·勃朗寧帶著他老婆和可愛的小女兒走了過來。
「柯里昂叔叔,這花送給你!」小姑娘頂多也就八九歲,長得十分地俊俏可愛,走到我跟前就把手裡的一朵玫瑰花塞到了我的手上。
「玫瑰花呀!丫頭,這花可是有特別含義的!」我拿起那花把她抱了起來,哈哈大笑。
托德·勃朗寧看著他的這個女兒直搖頭,對我說道:「安德烈,還真讓你說著了,這丫頭整天嚷著要嫁給你呢。」
「真的?!那說一說為什麼要嫁給叔叔呀?」我樂了,親了小姑娘一下,小聲問道。
小姑娘撅著小嘴有模有樣地對我說道:「因為柯里昂叔叔比爸爸好看,所有的女人都喜歡,而且大家都說誰要是能嫁給你,誰將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是白雪公主!」
哈哈哈哈!我、甘斯、托德·勃朗寧和他老婆都笑了起來。
「好,我答應娶你,可也得等你長大了才行呀,我可不要小新娘。」我逗小姑娘說道。
這小丫頭也不怕人,聽了我的話樂得屁顛屁顛的。
托德·勃朗寧把女兒從我的懷裡接過去,叫他老婆帶著一邊玩去了。
「托德,我可是真羨慕你們一家子呀,和和美美的,不想我們這些人,孤家寡人。」我看著他的小女兒,笑道。
托德·勃朗寧打了我一拳:「你就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了,你是不知道結婚之後的苦處,說實話,我還羨慕你們這些人呢,想幹什麼幹什麼,不必為晚回家幾分鐘就不安。」
「各有各的想法吧。」我長出了一口氣。
「安德烈,那個炸彈調查得有沒有什麼結果了呀?」托德·勃朗寧低聲問我道。
我轉臉看了一下四周,見所有人都在舞池裡跳舞,沒有人注意到我們這邊,便嘆了一口氣,小聲說道:「有一點消息,可是不是好消息,托德,我們夢工廠就要大難臨頭了,而且不僅僅是我們夢工廠,整個好萊塢都已經大難臨頭了。」
「什麼!?大難臨頭?!這話怎麼講?」托德·勃朗寧見我表情凝重,說出來的話不像是開玩笑,很是吃驚。
我攤了攤手:「這事情一言難盡,走,到後面我慢慢給你說。甘斯,你去把萊默爾找來。」
我對甘斯使個了眼色,甘斯點頭走了出去。
我帶著托德·勃朗寧走到了後面的休息室里,然後在沙發上坐下,霍爾金娜走過來給我們到了兩杯茶。
「安德烈,你快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都快急死了!」托德·勃朗寧本來就是個急性子,哪裡有心思去喝什麼茶。
「托德,咱們倆這麼長時間來,關係怎麼樣?夢工廠和比沃格拉夫的關係怎麼樣?!」我盯著托德·勃朗寧的臉,認真地問道。
托德·勃朗寧被我問得呆了一下,答道:「沒的說!在好萊塢所有的電影人當眾,你和我的關係最好,咱們倆都是導演,又都是公司的老闆,不僅身份相同,連趣味相同,這一兩年,比沃格拉夫公司是每況愈下,在其他人眼裡,我托德·勃朗寧就是一個落魄的傢伙,他們瞧不起我,很多人也不願意搭理我,只有你拿我做朋友,和我真心相待,這一兩年來,比沃格拉夫一直受你們夢工廠的照應,別的不說,就這有聲電影專利權,其他的電影公司像拿到都付出了一定的代價,但是我們比沃格拉夫享受的待遇則是那些公司沒有的,安德烈,無論是你,還是夢工廠,永遠都是我托德·勃朗寧和比沃格拉夫的朋友,所以這種問題你就不要問了!」
托德·勃朗寧咬了咬牙齒,看著我,眼神誠摯。
我點了點頭:「托德,其實我也一直把你當朋友,那種知心的朋友!關於炸彈案幕後黑手這件事情,我根本就沒有告訴多少人,我之所以告訴你,就是因為我信任你,也覺得你應該能和我站到一起,站到同一個陣線上去。」
托德·勃朗寧見我語氣越來越沉重,也變得嚴肅起來:「安德烈,有什麼事情你儘管說就是了,只要我能幫得上的,只要比沃格拉夫能幫得上了,我們一定幫忙!」
我握住托德·勃朗寧的手,感慨道:「托德,有你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實話告訴你吧,夢工廠包括好萊塢這次遇到麻煩了!這麻煩,簡直就是一場大海嘯!」
然後,我把炸彈案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撒丁·伊士曼以及洛克菲勒加上華爾街財閥對好萊塢的野心,還有好萊塢一旦被華爾街控制住之後的後果被我一一說明。
托德·勃朗寧在好萊塢也是摸爬滾打多年的人,我說的話,他自然知道輕重,所以從我開始說的那一刻起到我說完,他始終沒有說話,而是緊緊皺著眉頭思考。
「安德烈,這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相信你說的這些,我也相信,如果那幫華爾街的傢伙湧進來,會是一個什麼局面!那你們夢工廠準備怎辦呢?」托德·勃朗寧看著我,眼神里滿是關切和擔憂。
我苦笑道:「我能怎麼辦?!我只能將那幫狗娘養的伸過來的刀子化解掉,但是我不知道我能撐多久。」
「安德烈,撐不了你們也得撐呀!夢工廠現在是我們好萊塢的希望,你們倒了,那好萊塢可就全完了!其他的公司知道現在的局勢嗎?!」托德·勃朗寧大聲問道。
「知道!不過我們不會孤軍奮戰的!」萊默爾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