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5章 攝影機里驚現炸彈!

比采爾看著我,還是有點不相信,格里菲斯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樂道:「比采爾,老闆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放心吧,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

比采爾看了看格里菲斯,又看了看我,什麼話也沒說,對我點了一下頭出去了。

「這個比采爾,對老闆你也太沒有信心了。」看著比采爾的背影,格里菲斯笑得跟一朵花骨朵一般,滿臉都是褶子。

我一咧嘴:「搞得你跟多了解我似的。比采爾的擔心是有到道理的,我都沒有把握一晚上能把這樣的一篇高難度的文章寫好。」

「那你還答應他?」格里菲斯嘟囔道。

我聳了聳肩膀無奈地說道:「那我還能怎麼樣呢,時間緊任務重,我這個做老闆的也只能對自己高要求了。這個晚上,看來得干通宵了。」

格里菲斯對門外的吉米招了招手:「吉米,你小子給我過來!」

「格里菲斯先生,幹嗎?」吉米正在外面掃地呢,看見格里菲斯叫他,趕緊走了進來。

「你到食堂叮囑一下,叫他們晚上多做點好吃的,老闆要開通宵,三更半夜的肯定肚子餓,他要是因為肚子餓寫不出什麼好文章來,那可就是咱們夢工廠的巨大損失了,你小子晚上也辛苦辛苦,照顧一下老闆,知道嗎?」

「知道了,格里菲斯先生,你就放心吧。」吉米答應一聲,下樓去了。

「這小子,就是腿快!」我笑道。

格里菲斯拿起了他的外套,拍打了一下,笑了笑。

「老闆,我也走了,不打擾你寫文章了。」格里菲斯對我聳了聳肩,走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這個時候,辦公室里就剩下我一個人,十分的安靜,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然後把吉米叫了過來。

「老闆,找我有什麼事情?」吉米走過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個雞腿在啃呢。

「到門外給我站崗,沒有特別的急事不要放任何人進來。」我把辦公室里的那台打字機搬了過來,然後老氣橫秋地對吉米咧了咧嘴。

吉米跟了我也算很長時間了,見我只架勢立馬明白了我要幹什麼,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坐在了椅子上,調整了好位置,我穩定了一下心神,在打字機上敲下了一行字:「長鏡頭論」

其實巴贊的這個理論,十分的龐雜,取了這個名字來概括他的理論是有些偏頗的,但是我這樣做有我的理由,那就是用突出強調「長鏡頭」的作用,以此來修正《蒙太奇論》在很多導演運用過程中出現的一些不必要的問題。

和愛森斯坦不同,巴贊提倡的攝影本體論的核心是真實論,這是他整個理論的基石,我要做的,就是從這個基石出發,引發我要說的相關理論。

首先是「木乃伊情結」。在《長鏡頭論》的一開頭,我就指出,一切藝術的背後都是以宗教衝動為出發點的,人們用逼真的模擬物來替代外部世界的心理願望,是人類保存生命的本能,這種心理願望,我把它歸結為「木乃伊情結」,古埃及人製造木乃伊,就是為了讓人和時間相抗橫,這是用形式的永恆來克服歲月流逝的難以抑制的需要,而電影的最突出的特點就是通過活動的影響來捕捉和保存生命運動,因此可以說,電影的出現是所有造型藝術和視覺藝術發展史上最重要的事件。

第二就是「再現世界的完整性」。「木乃伊情結」的心理根源就是「存真」,所謂的存真就是再現世界的完整性,而長鏡頭就是能體現完整性的最完美的形式。要知道,人的記憶從過去到現在是一個綿延不斷的過程,人對世界的認識也是一個綿延不絕的過程,當畫面所展示的世界包含有多種含義的時候,完整保存這種多義性,就是保存世界的真實性,而蒙太奇的問題就是將這種完整性切斷了,破壞了事件和空間的流暢性,將一個整體的世界割裂開來,那就破壞了世界的真實性。

第三,攝影機的客觀性。在電影之前,一切藝術都是以人的參與為基礎的,唯獨在攝影中,我們有了不讓人介入的特權,電影的出現,有了不讓人參與的特權,電影里最真實的東西,不一定是題材或者表現的真實,而是時間和空間的真實,景深鏡頭報理論空間的真實,而長鏡頭則保持了影片在時間上的延續性。

這三點,是《長鏡頭論》的第一方面的理論重點,然後我又把對電影語言的思考列為了這篇文章的第二大理論重點:電影語言的進化觀。

我詳細地分析了一下好萊塢和整個世界電影界的現狀,指出,不同電影美學主張之間的分歧與有聲電影的出現而引起的電影工業革命之間是無關的,也就說,聲音的運用並沒有毀損電影藝術,相反,聲音的加入使得它更為完善,針對卓別林關於聲音改變了電影本質的這一觀點,我認為這是完全不必要的,聲音的引進,就像是物種進化,是必然的事情。

然後我又完整地對無聲電影幾十年來的發展做了一個總結,認為電影一直分為兩大對立的傾向,那就是一派導演相信畫面的拍片風格,另一派是導演相信真實的拍片風格。

所謂的畫面派,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蒙太奇手段,另一類,是講究電影畫面造型的目前正在歐洲流行的德國學派。

而所謂的真實派,我則大大地稱讚了弗拉哈迪一番,稱他的電影為「紀錄片」,認為這是真實派的最為極端的一個代表,在真實派的電影中,攝影機保持著動作的時空關係的完整性,這種風格,是「長鏡頭理論」的突出表現,它影響了觀眾和畫面之間的關係,使得觀眾與畫面更為貼近,要求觀眾在看電影的時候更積極地思考,並且充分保留了畫面意義的完整性。

我對於弗拉哈迪做了高度的評價,認為他創造了一種新的電影語言書法,而這種新的電影手法,是和以前我所說的「蒙太奇」理論在某種程度上,是有所區別的。

在文章的最後,我詳細地論述了「蒙太奇理論」和「長鏡頭理論」之間的關係,對於現實情況中,很多導演把「蒙太奇理論」看成是聖經一樣的做法進行了批評,對於那些把蒙太奇理論教條化的做法起出了批評,我花了很大的筆墨告訴電影人,「蒙太奇理論」和「長鏡頭理論」只是兩種理論形式,沒有誰對誰錯,他們只是觀照電影發展的兩大方向,在拍片的過程中一定要靈魂運用,不要走極端化和教條化的路子。

這篇文章,整整花了我一個晚上的時間,早晨八點多,當我打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幾乎都要暈在了桌子上。

「老闆,你這是怎麼了?」吉米端著點心和牛奶進來發現我累成這個樣子,趕緊把東西放下給我擰來了一條熱毛巾。

我笑了笑,接過毛巾擦了擦臉,然後把打好的文稿整理了一番放進了抽屜里,又把早餐吃完,這才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吉米,我先到裡面睡一覺,等比采爾來了你叫醒我。」我揉了揉眼睛,對吉米說道。

「老闆,你趕緊去睡覺吧,比采爾先生來了我一定通知你。」吉米對我笑了笑,走出門去。

我回到卧室,連衣服都沒脫就一頭栽倒在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聽見旁邊好像有人在移動,我便打著哈欠坐了起來。

一睜開眼發現是嘉寶坐在旁邊,再看看自己的身上,蓋著一床被子。不用說,肯定是她給我蓋的。

「嘉寶,你怎麼到我這裡來了?幾點了?還要拍戲呢!」我一見嘉寶突然想起來今天要繼續開機拍戲的,便一下子從床上爬了起來。

嘉寶看見我頭髮雜亂衣衫不整的樣子,撲哧一下笑了起來:「現在都十一點多了,還拍什麼戲呀,斯登堡和大衛跟大夥說了,戲下午才拍呢,叫大夥都休息一下,我一猜就知道肯定是你出問題了,果不其然,一上來就看見你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竟然連衣服都沒脫,你這樣睡,不怕感冒呀?」

我爬起來走到衛生間里洗漱了一番,然後出來對嘉寶說道:「昨晚忙了整整一宿,我都累得快散架了,哪裡還有什麼脫衣服。」

「什麼事情非得通宵呀?你就不能分幾天完成?」嘉寶看見我雖然洗了臉還是一臉的困意,撇了撇嘴。

我無可奈何地攤了攤手:「你道是我不想呀,可是沒有辦法呀,時間緊任務重,就只能通宵了。」

嘉寶也不跟我說話,只是搖頭嘆氣。

從卧室里出來,一進辦公室就發現裡面人頭攢動,一幫傢伙幾乎全都跑到我這裡來了。

「老闆辛苦!」我剛一踏進門檻,所有人異口同聲地給我問好。

「老闆,你寫了一個通宵,應該寫夠了這一期的篇幅了吧?」比采爾最為關心這篇文章的進度情況,我還沒有坐下來,他就竄到了我的桌子跟前。

我笑了笑,然後把抽屜拉開,將裡面的那一疊厚厚的文稿扔給了他。

「《長鏡頭論》!?這題目怎麼這麼熟呢?」比采爾一邊翻著文稿,一邊喃喃地說道。

「你這傢伙傻呀!老闆上一篇大文章不就是《蒙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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