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見我對他如此客氣,立馬笑了起來:「柯里昂先生,有話你就說,談什麼商量,你說話我辦事!」
這傢伙,倒是個八面玲瓏的人。
「卡斯,你看這樣行不,傑西·利弗莫爾的十萬美元我替他還了,你把他交給我行不?」我眯著眼睛笑道。
卡斯愣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柯里昂先生,這傢伙現在爛命一條估計連一千美元都不值,你這樣做不值呀,這十萬塊錢我本來就不打算要回來,少個十萬八萬的對於我來說也沒什麼,我就是看不慣這小子當初囂張的樣子,簡直就是目中無人,要不然我也不會剁他的手。」
卡斯一看傑西·利弗莫爾就來氣。
他這話說得沒錯,傑西·利弗莫爾可是歷史上最花哨的股神,往往穿著皺巴巴的西裝,歪系著領帶,一幅弔兒郎當的樣子沒少得罪人。
我攤了攤手:「卡斯,實話跟你說吧,我和這小子不認識,可這小子和我二哥有點交情,所以,你看……」
我意味深長地看著卡斯,咧嘴笑了起來。
卡斯是個聰明人,自然聽得懂我這話的意思,嚇得打了個機靈:「他和鮑吉先生有交情?!」
「是呀,要不你帶他回去我叫我二哥問你要人?」看著卡斯嚇得渾渾噩噩的樣子,我就忍俊不禁。
卡斯頓時蹦了起來:「柯里昂先生,鮑吉先生就夠忙的了,我們就不要打擾他了,這個傢伙你要儘管帶走,儘管帶走,你們幾個,趕緊把利弗莫爾先生放了。」
二哥的性子我還不了解,如果我叫他向卡斯要人,那還有卡斯的好,所以卡斯這傢伙自然也就不敢怠慢乖乖放人了。
「卡斯先生,這是十萬塊的支票,你拿去吧。」我從口袋裡掏出支票薄,開了一張十萬美元的支票遞給了卡斯。
卡斯一見我開支票,哪裡敢收,急忙把支票塞到我的手裡:「柯里昂先生,算了算了,不就是十萬美元嗎,我的生意一直承蒙鮑吉先生的照應,哪裡敢收你的錢,只要你滿意,我就高興了。」
無論我怎麼塞,卡斯就是不願意收支票,到最後我只能向他道謝。
「卡斯先生,謝謝你了。」我把支票放到口袋裡,笑道。
卡斯一擺手:「柯里昂先生,這你就太客氣了,沒事沒事,你們聊,那我先走了。」說完卡斯向我點了一下頭,上車帶著他的那幫手下一溜煙地走了。
「柯里昂先生,謝謝你救了我。」卡斯走了之後,原先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的傑西·利弗莫爾一邊向我鞠躬,一邊向我道謝。
「沒事,沒事,舉手之勞,你沒受傷吧?」我見傑西·利弗莫爾不停地揉搓著身上,關切地問道。
傑西·利弗莫爾感激地看著我,搖了搖頭:「沒事,習慣了,今天一天我就被打了五頓了。」
「五頓?!」斯登堡在旁邊聽了他這話差點沒趴下:「你混得一太倒霉了吧,一天就被打了五頓,能活下來還真是奇蹟。」
傑西·利弗莫爾被他說得十分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現在還下著雨,我們就不要站在這裡說話了,回公司再聊。」我撣了撣身上的雨水,沖著這幾個傢伙揮了揮手。
幾個人不行來到了斯登堡電影院的門口,霍爾金娜見我走過來,身旁的斯登堡和格里菲斯衣服上面都是腳印,又看見傑西·利弗莫爾腫得跟個豬頭似的,擔心得不得了,一把扯住我:「老闆,你,你沒事吧?!」
霍爾金娜圍著我轉了一圈,摸索了一遍發現我沒缺胳膊掉腿也沒有挂彩這才放下心來。
「霍爾金娜,你這是幹嗎,我可告訴你,不要趁機吃老闆豆腐!」斯登堡在旁邊沒個正行,嬉皮笑臉叫道。
霍爾金娜小臉一紅走到跟前來了個擒拿手一下子把斯登堡擰得鬼哭狼嚎。
「肯定是你帶著老闆到那些不三不四的場合惹事了!你說你一個結了婚的人,不在家裡老老實實陪著哈斯嫂子,卻帶著老闆往那樣的地方跑,你知不知道老闆不會打架,你知不知道他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們夢工廠怎麼辦?!到時候夢工廠里所有人都不會放過你的,海蒂小姐、萊尼小姐還有嘉寶小姐也不會放過你的!」霍爾金娜越說越氣,擰得斯登堡像殺豬一般叫了起來。
「好,說得好,擰得好,霍爾金娜,對付這小子,就應該這樣!」格里菲斯在一旁見斯登堡那個糗樣子,幸災樂禍地說道。
「霍爾金娜,你說這個不會放過我,那個不會放過我,我看現在就你不放過我,你看老闆不是什麼事情都沒有嘛,你就給我鬆開吧,太痛了,我以後不敢了還不行嗎?」斯登堡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痛苦異常,只得低聲下氣地向霍爾金娜求救。
「霍爾金娜,就這麼擰著,看他下回還敢不敢。」格里菲斯看著斯登堡的臉,樂得直抖。
「格里菲斯先生,你也別光說人家,你也是,在夢工廠就數你的年紀大,做事情也比他們這些人穩重,怎麼也跟著斯登堡先生胡鬧,你們胡鬧也就算了,非得把老闆裹進去,我看呀,老闆跟著你,遲早要出事!」霍爾金娜也沒有放過格里菲斯,鬆開斯登堡就對格里菲斯訓了起來。
格里菲斯被她說得老臉一紅,嘿嘿直笑。
「霍爾金娜,我算是怕你了,你放心,以後我不帶老闆玩了,你也答應我,別把我今天這事情告訴哈斯,要不然我可就別想活了。」斯登堡揉著胳膊對霍爾金娜低頭哈腰地說道。
霍爾金娜也不搭理他,只是哼了一聲。
斯登堡見她這樣子,知道霍爾金娜不會把他晚上的事情告訴哈斯,便徹底放下心來,拉著格里菲斯溜上自己的小車裡去了。
我看著兩個傢伙那副樣子,哈哈大笑。
「笑,你就笑吧,身為老闆也不知道點輕重,斯登堡是什麼樣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他說去哪你就去哪呀,有沒有傷到?」霍爾金娜走到我跟前翻了我一眼。
「沒,我怎麼可能傷到,剛才打得可痛快了。」我揮舞了一下手臂對霍爾金娜笑道。
霍爾金娜瞧著我得意的樣子,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以後呀你出去也帶上我,剛才我就在裡面幫助收拾了一下道具,出來你就沒影了,要是你今天被打個落花流水的,身為保鏢的我,豈不會被公司里的人罵死。」霍爾金娜看著我,眼神里既有氣憤也有關懷。
「沒事,沒事。那我下次出去帶上你不就得了。」我嘿嘿一笑,鑽進了車裡。
回到公司,已經快到十一點了,我叫吉米帶著傑西·利弗莫爾先去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然後把他帶到我的辦公室里來。
搗鼓了半個多小時,傑西·利弗莫爾出現在我的面前。
這傢伙,經過一番洗漱,有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衣服,倒是人模狗樣的。
金黃的頭髮整齊地梳向後面,臉上的鬍子也剃得一片清爽,穿著我的一身黑色的西裝,裡面白襯衣黑領帶,看起來還真的像那麼一回事,但是他原本的那種弔兒郎當的性格還是沒有多大的改變,領帶照樣打歪,襯衣的領子也沒有扣實。不過正因為他這樣的打扮,倒讓我越發確信這個傢伙就是歷史上的那個空頭股神利弗莫爾。
斯登堡、格里菲斯、甘斯、雅塞爾、肖塔爾幾個人都擠在了辦公室里,甘斯、肖塔爾、雅塞爾並不認識傑西·利弗莫爾,看見他都一臉茫然。
我笑著把傑西和甘斯他們相互介紹了一下,這幫傢伙才寒暄一陣。
「坐吧,傑西。」我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傑西·利弗莫爾才恭敬地點頭坐下。
「傑西,我聽那個卡斯你原來在紐約和波士頓混得挺好的,怎麼想跑到洛杉磯來了呀?」我笑著問道。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傑西·利弗莫爾的臉色當時就沉重起來,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對我說道:「柯里昂先生,原來我在紐約和波士頓混得聽好的,那個時候我口袋裡怎麼著也有個七八百萬美元,當時所有的股票交易所經紀廳都不願意和我打交道,因為我做空頭的名聲太大了,身後又跟著一幫人,我買什麼股票他們就買什麼,偏偏我每次做空頭都能賺上一大筆,這樣以來那些經紀廳誰也不願意接待我,我也就在紐約和波士頓呆不下去了,然後去年我聽說西部聽好的,就過來,來到了這邊沒有人熟悉我,所有的經紀廳都樂意招待我,開始的一段時間我還真的賺了不少錢,最多的時候,我的賬戶里有1000多萬美元呢,可是後來,我就載了一個大跟頭。」
提到股票,夢工廠的領導層還沒有幾個玩這個的,所以很是好奇,甘斯、肖塔爾和雅塞爾聽著傑西·利弗莫爾的話都聽入迷了。
「什麼大跟頭?」斯登堡催促傑西·利弗莫爾說下去。
傑西·利弗莫爾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我載的這個跟頭和柯里昂先生有很大的關係。」
「和老大有關係?!不會吧?!老大可是從來不沾股票交易所的呀,他怎麼可能讓你載個跟頭呀?!」甘斯呵呵大笑。
傑西·利弗莫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