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杜邦·貝爾蒙多走了之後,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靠在了沙發上面。
「給。」娜塔麗婭從她的小包里拿出手帕遞給了我。
我接過來在臉上抹了兩把還給了她。
「娜塔麗婭,你這麼做我可是會生氣的,你這哪裡是拉我來參加聚會,簡直是拿我當糊弄人的工具嘛。」我對著娜塔麗婭急道。
娜塔麗婭挨著我坐下,用她的纖纖玉腿蹭了我一下:「對不起安德烈,我這也是沒有別的辦法呀。我的事情也許你知道一些,自從婚禮上庫布斯特出車禍死了之後,我就成了寡婦,而且從那以後,我的婚事就成了爸爸最關心的事情,每次他來洛杉磯出差就要問我有沒有找到男朋友,今天是他的生日,上周沒有過來的時候就說一定讓我把男朋友帶到他跟前,我對他說男朋友是騙他,真的讓我帶,我到哪裡找去?不過他是我爸爸,是我最愛的人,我總不能讓他傷心吧,所以,安德烈,請你原諒我,好嗎?」
娜塔麗婭看著我,抹了抹眼睛。
她這麼一說,原本在我心中的怒氣,也邊蕩然無存了。
我理解她的心情,當初我老媽讓我找女朋友的時候也是這樣,後來我把海蒂帶回家,她和我老爹也不是高興得像讓·杜邦·貝爾蒙多那樣?
「霍爾金娜呢?」我轉移了話題。
娜塔麗婭指了指前方的一個角落,霍爾金娜正在那裡拿著盤子夾東西呢,弄好了兩個盤子,端著走了過來。
「給,餓了吧?」霍爾金娜把盤子遞給了我。
上面都是我喜歡吃的東西。
「霍爾金娜,你對你老闆挺好的呀。」娜塔麗婭看著讓霍爾金娜在沙發上坐下,陰陽怪氣地說道。
「沒,我,老闆他在格蘭特那裡沒吃飽,我怕他餓著,這,我沒對他好。」霍爾金娜頓時緊張了起來,語無倫次。
「你看你,我又沒有說你什麼,你這麼緊張幹嗎。」娜塔麗婭笑道。
霍爾金娜在娜塔麗婭跟前就是一個沒有成熟的青蘋果,根本不是對手。
「你就別難為她了,我是她老闆,發她工資給她吃穿,她能不對我好嗎?是吧,霍爾金娜?」我一邊吃著蛋糕一邊對霍爾金娜說道。
霍爾金娜連連點頭:「老闆,我到那邊去了,你們談。」
說完,霍爾金娜端著盤子慌慌張張地走向了一邊。
娜塔麗婭看著霍爾金娜慌張的樣子,大笑,一邊笑一邊對我說道:「你和這個司機絕對關係不尋常!」
我嚼著嘴裡的蛋糕含糊不清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關係不尋常的呢?」
娜塔麗婭得意地揚了揚眉毛,從包里拿出一支煙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了個眼圈,淡淡地說道:「我是誰呀,這樣的事情,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可不管你看出來什麼,我和霍爾金娜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人家可是個好姑娘。」我笑道。
「即便是你對她沒什麼,可這小姑娘對你怕是有點什麼。」娜塔麗婭很自信地說道。
「我怎麼沒有感覺出來。」我吃了一棵葡萄,把仔吐到了盤子里。
娜塔麗婭搖了搖頭:「你們男人呀,有幾個心細如髮對注意身邊女人的心思的。我告訴你,這小姑娘看你的眼神都和她看別人的眼神一點都不一樣,你就沒有感覺出來?!兩個人呆在一起日久生情,這很正常呀!」
我被她說得還真有點發毛,便扯開話題,指著不遠處的讓·杜邦·貝爾蒙多問道:「你爸爸這回來洛杉磯幹嗎呀?」
娜塔麗婭微微一笑:「說是來考察我們家族設在洛杉磯的軍火公司,其實呀,也是順便過來看一下我。」
我點了點頭。軍火可是杜邦家族的一個支柱產業,杜邦家族的軍火製造即便是在全美也很有影響力。
杜邦家族從一開始就做軍火生意,原先只是在東部,主要是在波士頓和紐約,後來他們的公司發展得大了,也將業務擴展到了西部,而且漸漸把軍火的重心也轉移了過來,但是杜邦家族的軍火公司主要分布在舊金山,洛杉磯好像也沒有聽說過有他們的軍火公司。
「你們杜邦家族在洛杉磯有軍火公司?」我問道。
娜塔麗婭抽了一口煙說道:「有了,四家呢,主要由我哥哥保羅負責,剛才你也看到了,他那個人業務一般,不務正業,所以爸爸便把我派過來監督他,我呢,對槍支彈藥沒什麼興趣,所以不怎麼管業務,爸爸放心不下,這才過來看看。」
娜塔麗婭這麼一說,我倒是有點印象了,原來諾斯羅普跟我說過洛杉磯軍火業有一個鬆散的軍火聯盟,聯盟的領導者就是一家在所有軍火武器上都要打上一個字母「D」的加入,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那肯定就是他們杜邦家族了。
軍火這玩意,可是很容易掙錢的行當,只要你努力,頭腦放聰明點,心恨一點,肯捨得性命,那就一定會賺到錢,而且還能賺不少錢。不過娜塔麗婭的哥哥保羅一看就知道不是開軍火公司的料,這傢伙胳膊腿兒細得像麻桿,臉色蒼白一看就知道是縱慾過度,連說起話來都是娘娘腔,這樣的人除了吃喝玩樂估計什麼都不會,他還甚至比不上亨利·阿爾伯特,亨利·阿爾伯特雖然也是紈絝子弟,但是這傢伙至少還有心鬼心思,有的時候還那麼一點蠻橫,保羅就不行了,讓他經營軍火公司,那還有好。
「柯里昂先生原來在這裡和美女聊天和,我說怎麼找不到呢。」我和娜塔麗婭正聊著軍火公司呢,亨利·阿爾波特幾個傢伙走到了跟前。
「怎麼,有什麼事情嗎?」我正眼也不看他們,繼續吃我的東西。
「亨利,你別搗亂了,會出事情的。」沃恩·梅耶在旁邊拉著亨利·阿爾伯特說道。
亨利·阿爾伯特一皺眉:「沃恩,你這個樣子可是讓我很不高興!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就是,沃恩,你可不要胳膊肘往外拐,要不然我們兄弟對你可是有意見。」米特·科恩在一邊不慍不火地說道。
我從這兩個傢伙的嘴裡聞出了一絲火藥味。
「亨利·阿爾伯特,你們想幹什麼?!」娜塔麗婭站起身來,怒氣沖沖地看著亨利·阿爾伯特說道。
亨利·阿爾伯特嘿嘿地笑了兩聲:「娜塔麗婭小姐,不,庫布斯特夫人,我知道你和這小白臉有一腿,也護著他,不過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情,你就別摻和了。」
「你說什麼?!」我把盤子放在几案上,騰的一下就走到了亨利·阿爾伯特的跟前。
亨利·阿爾伯特嘖了嘖嘴,笑道:「發火了?嘿嘿,這才像西部的漢子嘛。女士們先生們!」他突然轉身對房間里的所有人高聲喊叫了起來,房間里的嘈雜聲頓時被他的聲音給蓋了下去,所有人都轉臉望向了我們這邊,讓·杜邦·貝爾蒙多也不列外,老頭子看著我,眼神迷惑。
亨利·阿爾伯特走到大廳中央,大聲道:「女士們先生們,今天是杜邦先生的生日,杜邦財團和我們波士頓財團一向關係和睦,他也是我敬佩的人,所以今天我想表演一個節目來慶祝他的生日,大家說好不好?!」
「好?!」米特·科恩幾個人帶頭叫起了好來,大廳里的人也紛紛鼓起掌來。
娜塔麗婭沒有鼓掌,我也沒有。因為我們都知道,這傢伙肯定不會做什麼好事。
「老闆,要不要我教訓教訓他,把那傢伙從這裡扔出去!?」霍爾金娜一見我這邊有情況趕緊走了過來,看見亨利·阿爾伯特,立馬攥緊了拳頭。
「霍爾金娜,你還什麼玩笑,還要讓他扔出去?!他可是個男人!」娜塔麗婭聽到霍爾金娜這話,啼笑皆非。
「她可是我的司機兼保鏢,亨利·阿爾伯特這樣子的人,十個八個也是她的對手。」我得意地對娜塔麗婭說道。
「真的?!我怎麼沒看出來!?霍爾金娜,你可太了不起了!」娜塔麗婭重新打量起霍爾金娜起來,霍爾金娜則被她說得不好意思起來。
「老闆,我把他扔出去得了。」霍爾金娜看著我,小臉通紅。
「沒事,你在這老老實實呆著,我倒要看看這小子耍什麼花招。」我笑道。
亨利·阿爾伯特這個時候已經在大廳裏手舞足蹈了:「女士們先生們,你們誰能告訴我,西部出產什麼呀?」
「電影!」
「軍火!」
「女人!」
周圍一片大叫,惹得大廳里鬨笑連連。
亨利·阿爾伯特擺了擺手:「不對,都不對!西部出產的是牛仔!真真正正的西部男人!你們說是不是?!」
「是!」大廳里基本上都是西部人,所以呼聲震天。
「那你們能說得出來西部牛仔最喜歡最擅長的事情是什麼嗎!?」亨利·阿爾伯特聲嘶力竭地叫道。
「決鬥!」
「槍呀!」
這個大家都知道。
「不錯!牛仔最擅長的就是玩槍了!」亨利·阿爾伯特得意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