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路口早已經被一堆警察封上了,周邊拉上了黃色的警戒線,禁止不相干的人員進入現場。站在線外,遠遠地可以看見一輛車翻倒在路邊,前面的車身被撞得扭曲破損,地上血跡斑斑,桑多修女的屍體已經被抬上了擔架放在了救護車裡。
「這修女也太慘了,執行局事情的還沒有玩,怎麼就出了車禍了呢?」霍爾金娜在我旁邊小聲低估道。
我笑了笑:「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誰能保證自己一直平安無事呢。不過,再我看來,這個修女的死怕不是那麼簡單。」
「不簡單,老闆,是不是有人想殺人滅口呀?!」霍爾金娜驚訝道。
我上下打量了它她一下:「霍爾金娜,你倒是蠻聰明的嘛,說說,你怎麼會這樣想的呀?」
霍爾金娜被我誇獎得面紅耳赤,不好意思地說道:「老闆你上次不就說過桑多修女背後可能有什麼人撐腰嗎,現在她在法典執行局已經沒有了位置,也就是說她也就失去了被利用的價值,人家當然要殺人滅口了。」
霍爾金娜的話,讓我頻頻點頭。
「老闆,我是瞎想的,不會真的是殺人滅口吧?!」霍爾金娜叫道。
我攤了攤手:「我也是瞎想,說不定是真的,不過也說不定就是一場很平常的車禍呢。咱們不管這麼多了,趕緊去第一電影院。」
我們兩個人回到車子里,霍爾金娜發動了車子,緩緩駛離那個路口,直奔電影院。
車子開出了一段局裡之後,我忍不住回頭看了那輛裝有桑多修女屍體的救護車,看了看那個乘放屍體的袋子,然後心裡很不好受。
拋卻個人過節來說,桑多修女還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修女,她活著的時候我恨得咬牙切齒,整個好萊塢人都恨得咬牙切齒,但是現在看到她無端身死,多少還是有點失落。
好萊塢就是這麼一個地方,可以一夜之間功成名就賺來大把的鈔票,也同樣可以一夜慘死,屍骨無存。
而這樣的下場,我會不會也有呢?
一路上我亂七八糟地想著一些事情,不知不覺間到了第一電影院的門口。
從車子上下來,我就對電影院前面小廣場上的布置感到滿意。那裡鋪上了地攤,地攤旁邊的空地上都是一盆盆嬌艷的鮮花,兩邊的噴泉已經打開,射出高高的水柱,那些水霧在陽光之下五彩繽紛,很是好看,電影院的大門口,掛滿了氣球,兩個樂隊在試音,晚上會有精彩的來自百老匯的歌舞節目。
「老大,怎麼樣,布置得還行吧?」甘斯正在小廣場指揮手下幹活,見我下車趕緊跑了過來。
「行,不錯。」看著甘斯一臉的憔悴,我重重地點了點頭:「你昨天沒有睡覺?」
甘斯咧嘴笑了一下:「時間太緊了,我在電影院的座位上打了個盹。」
我狠狠地翻了甘斯一眼:「事情是一天都能做完的?!要有個計畫,按部就班的做,你這麼搞,遲早會把身體弄壞的!」
甘斯被我訓得嬉皮笑臉,根本就是把我的話當作耳邊風。
「你手下有沒有現在閑著沒事的而且精明一點的人?」我小聲道。
甘斯一愣:「老大,你要這樣的人幹嗎?」
我一皺眉頭:「怎麼這麼啰唆,問你有沒有?!」
甘斯搖了搖頭:「沒有!我們都快忙翻了,這麼可能有無可事事的人呀?!」
我嘆了一口氣。
「老大,你要人幹什麼呀,我可以給你找呀。」甘斯巴巴地問道。
「剛才來的路上,我們看到了一場車禍。我想讓你派人去調查調查。」我小聲說道。
「車禍?!嘿嘿,老大,你是不是閑著沒事呀,這年頭車禍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的,你管得也太多了吧。」甘斯以為我有什麼大事呢,聽我說叫他派人去調車車禍,馬上樂了。
「聽著,出事的是桑多修女!」見他那個弔兒郎當的樣子,我氣道。
「桑多修女!?那個老處女!?老大,我沒聽錯吧!?」甘斯瞪圓了眼睛問道。
我點了點頭。
「太好了!這個老處女活該!誰讓她做了那麼多壞事,這是報應!」甘斯幸災樂禍。
「你小子豬腦袋呀!哪有那麼巧這邊她被踢出法典執行局那邊就出車禍的?!」我踹了甘斯一腳。
甘斯被我踹得一咧嘴,馬上知道了我的意思。
「老大,你說的是有人想殺人滅口?!」
我看著地攤旁邊的鮮花,嘆了口氣道:「我也不能肯定,但是我總覺得桑多修女的死可能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所以才叫你派人去調查一下呀。」
甘斯捏著下巴想了一下,然後叫旁邊的人把他的外套拿了過來。
「你幹嗎?」我見他利索地穿上了外套,一把把他扯住,問道。
甘斯嘿嘿一笑:「老大,你不是派人去調查這件事情嗎,我現在基本上沒有什麼事情了,洛杉磯這地方我人熟也能打探出來一點內部消息,再說,這種事情自然要派一個知根知底信任的人去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答應了他的提議。
甘斯叫了輛車,匆匆離去,我則大步走進了電影院里。
裡面布置得極其讓我滿意,因為首映式還沒有開始,所以人很少。
巴拉帶著一幫人在放映室里做最後的調試,我進去的時候,他們正在實驗音響的效果。
「怎麼樣,沒問題吧?」今晚的首映式,放映可是關鍵,任何差錯都是不允許出的。
「老闆,你就放心吧,我們已經調試了幾十回了,一點問題都沒有,再說今晚的放映人員都是公司里的精銳。」巴拉擦著額頭的汗水,從放映機下面鑽出來,對我笑道。
我走到跟前,看著前方的那塊大大的銀幕,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從上午到下午,我都呆在電影院裡面現場指揮,大事情雖然沒有,但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也是很費時間,等最後把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之後,已經是晚上6點鐘了。
格里菲斯、都納爾、茂瑙、嘉寶、茱麗、雅塞爾等這部電影的主創人員以及公司的頭腦都陸續到達,他們一個個都穿著正裝,打扮得神采奕奕。
「老闆,馬上就要開始了,你怎麼還這身打扮呀!?」格里菲斯指了指我身上的衣服,大聲道。
我被他的煙熏得睜不開眼睛,咳嗽了幾聲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穿的是一套平時工作時候傳的夾克。
還有半個小時記者招待會就要開始了,我總不能穿著這樣的衣服出席吧。可從這裡到公司一來一回至少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就是想回去換也來不及呀。
「完了,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要不我去租一套吧。」無奈之下,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給!就知道你會忘拿!」嘉寶一臉的嗔怒把一套衣服放到了我的懷裡,然後沖我笑了一下。
這套衣服是我準備穿的,來的時候落到辦公室里了。
「好極好極,要不然還真麻煩了。」接過衣服,我笑道。
格里菲斯晃了晃他的雪茄:「看來呀,這女人還是比男人心細,老闆,不是我說你,你都這麼大年紀了,應該找個女人了,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有一個孩子了。」
聽了這個老傢伙的話,我立馬不願意了:「大衛!什麼叫我這麼大年紀了!?我才22不到,就一把年紀了?!那你豈不成了人精了!」
格里菲斯聳了聳肩,小聲哼道:「反正該結婚了,老闆,你就趕緊找個人吧,不然還不知道禍害多少姑娘呢。是吧嘉寶?」
嘉寶被格里菲斯說得羞赧不已,扭頭就跑開了。
格里菲斯看著嘉寶的背影哈哈大笑,然後轉臉對我說道:「老闆,嘉寶這姑娘真的不錯,人漂亮,戲演得好,而且心地又好,考慮事情又周到,最關鍵的呀,人家喜歡你的程度可是整個公司都有目共睹的,你就不考慮考慮?!」
我眉毛一揚:「你是不是沒事情干閑得發荒呀?!幹活幹活去!」
說完,我頭一低走到後面換衣服去了,才走了沒多遠就聽見後面傳來一片大笑聲,回頭看去,見格里菲斯和都納爾一幫人正聚在一起朝我指指點點呢。
我這個氣呀:「老不死的格里菲斯,等有空,看我怎麼收拾你!」
換好了衣服出來,正好遇見嘉寶,她正在外面神色慌張地找人呢。
「怎麼了,這麼著急,找誰呀?」我朝旁邊打量了一下,沒發現有什麼人。
「找你呀!記者們都到了,大衛讓我問你記者招待會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嘉寶翻了我一眼。
「你看你,怎麼領帶都打歪掉了!」嘉寶看著我搖了搖頭,然後走到我跟前給我扶正領帶,臉上掛著甜蜜的笑容。
嘉寶這個動作讓我心裡微微一顫!
我的領帶從來就沒有正過,走過來給我扶正領帶的,基本上都是海蒂,剛才她還這麼做過。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