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0章 最後一分鐘剪輯!

「沒錢你買什麼電影院?!你這不是消遣我嗎?!」老馬吃我的心都有了。

我趕緊賠笑道:「老馬,你又不是不知道夢工廠的家底,我的那點錢全都用在收購閃電上了,哪有多餘的錢,這十萬美元算是我借你的,等我的電影火了之後,從利潤中劃給你就是了。」

老馬盯著我,被我弄得哭笑不得:「安德烈,我馬爾斯科洛夫在好萊塢混了這麼久,從來沒有見過你小子這樣的人物!」

「那你現在不就見識了嘛。」我眨巴了一下眼睛。

老馬無奈地拿出合同在上面簽了字,一番忙活之後,我算是空手套白狼,從米高梅這隻獅子嘴裡生生拔下了一顆牙齒,四家影院,而且暫時沒有給馬爾斯科洛夫一塊錢,這樣的生意,要是能天天做,就好了。

簽完的字,我把合同揣到兜里,告訴老馬明天我就派人去接收,氣得老馬又是一番大罵。

「你小子又要幹什麼去?!」我正要走到萊尼那邊找她繼續跳三步四步,被馬爾斯科洛夫一把抓住。

「跳舞呀,還能幹嗎?怎麼,後悔了?」

老馬用幾乎崩潰的語氣對我說道:「海斯就在樓上,你小子現在就跟我上去好好和他溝通溝通,爭取讓我的電影早一天上映呀!」

「不會吧,我明白了,你這是預謀已久呀!」我扯著嗓子吼道。

老馬和梅耶不由分說拉著我走上了二樓。

二樓的一個大房間里,坐著的都是頭頭腦腦,海斯和格蘭特都在裡面,其他的還有和米高梅關係不錯的各大電影公司的負責人。

見到我進來,大家紛紛站起來寒暄,我也一一問候。

海斯見到我很高興,拉著我坐到了他身邊。

眾人邊吃邊談,酒飽飯足之後,一幫人三三兩兩地湊到一起談笑風生。

趁著這個時機,我把海斯拽到一個沒有人的角落,先是一番甜言蜜語把他忽悠暈了,然後提起馬爾斯科洛夫的這部電影。

「安德烈,米高梅的這部電影,很多都是色情鏡頭,想不到斯特勞亨竟然拍出這樣的電影,你了解我的為人,我是絕對不允許這部電影不經過修改就上映的。」海斯性格剛正不阿,提起《風流寡婦》很是氣憤。

「那是那是,有了您這樣的人坐鎮好萊塢我們才安心呀,海斯先生,你說得沒錯,這部電影很多鏡頭實在是有點過分,但是您知道,這個月對於好萊塢的電影公司來說實在太重要了,可謂寸秒寸金呀,要是因為修改耽誤了上映時機的話,米高梅就虧大了,那樣對我們好萊塢的電影產業來說,也不利呀,而且,您也知道派拉蒙等公司一直對米高梅就虎視眈眈,我擔心的是,如果因為這部電影讓米高梅實力大損的話,阿道夫·楚克就囂張了,到時候他又要出來和您唱反調了。」我低聲笑道。

馬爾斯科洛夫從「法典執行局」建立以來一向都對海斯持支持的態度,而阿道夫·楚克雖然表面對海斯順從,但是心裡從來就沒把海斯放在眼裡,甚至多次在公開場合叫囂要讓海斯攆回老家去,如果米高梅的風頭被派拉蒙蓋過去的話,對於海斯來說,不是件好事情。

「安德烈,你說的很有道理,那該怎麼辦才好?」海斯問我道。

我故意沉吟了一下,緩緩說道:「海斯先生,我覺得有兩個辦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第一,把《風流寡婦》裡面的所有違規鏡頭全部刪掉,讓斯特勞亨剪輯之後放映,第二,裡面的情色鏡頭保留,但是在演員的關鍵部位做膠片處理,遮蔽掉或者模糊掉,這樣觀眾看不到,也就無所謂影響社會風氣了,這兩個辦法都可以讓電影儘早和觀眾見面,大大減少不必要的損失。」

當初在上海電影製片廠工作的時候,為了通過審查我就挖空心思,現在這點小問題對我來說自然不在話下。

果然,海斯對於我的兩個提議尤其是後面一個很是贊同,點頭對我道:「安德烈,你的這兩個辦法好,如此一來這個棘手的事情也就很容易解決了,實話跟你說,馬爾斯科洛夫對我的工作一向很支持,出了這麼擋事,我也挺難為情的,你這次算是幫了我的大忙。」

「哪裡,能為海斯先生提點建議是我的莫大榮幸,沒有了你,我們這些小公司找誰討公道去?」我一頂高帽子送過去,海斯笑得滿臉都是褶子。

「那我這就找馬爾斯科洛夫先生談談去。」海斯端著酒杯快步走出了房間下樓找老馬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笑笑,意味深長地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安德烈,聽說你們的新電影殺青了,什麼時候放映呀?」就在我對著杯子出身的時候,格蘭特笑嘻嘻地走了過來。

我們早已熟悉,所以我對待他的態度比海斯隨意得多。

「正在剪輯呢,估計過段時間就差不多了。」

格蘭特低聲道:「今年這個檔期電影很多,有沒有信心再次票房飄紅?」

我哭笑了一下:「不知道呀,壓力太大了,突然冒出了這麼多有名的導演執導的電影,而且質量都不錯,我不敢保證呀。」

格蘭特笑了笑,從口袋裡鬧出一張紙快速地塞到了我的口袋裡。

「是各大電影公司報上來的放映日期,等會你好好看看,安德烈,我們是朋友,有句話我得告訴你,今天這個檔期絕對是個廝殺激烈的戰場,劉別謙、斯特勞亨、勞埃德、托德·勃朗寧、詹姆斯·克魯茲還有金·維多,都是高手,你可得小心。還有,在上映檔期上也有很講究,你一定要搶在這些電影之前首先上映,這樣就會奪得先機,否則你就得擠在中間和他們正面衝突,那樣會很不利的。」格蘭特拍了拍我,和旁邊的人打了個招呼,大笑而去。

他在好萊塢這麼久,對於這些事情可謂諳熟於心,這番話,我不可不聽。

我閃身進了洗手間,把那張紙條從口袋裡掏了出來。

一張不大的白卡紙,上面工工整整地列印著五部電影計畫上映的日期。

排在最前面的兩部電影,分別是詹姆斯·克魯茲的《騎馬的乞丐》和金·維多的《戰地之花》,他們的放映日期都選擇了10號這一天。

接著是勞埃德的《大學新生》,12號,托德·勃朗寧的《三個歹徒》15號,斯特勞亨的《風流寡婦》最晚,17號。

這個資料,是每個公司的絕密信息,除了各個公司的老總知道之外,恐怕就只有格蘭特和海斯了。看著上面的日期,著實讓我內心震動,《求救的人們》我原來打算在15號作用放映的,要不是格蘭特的這張紙條的話,那就意味著我正要落在他們放映中間,這個時機絕對是競爭最激烈的時候。

一瞬間,我對格蘭特好感倍增,看來有句話說得沒錯,多個朋友多條路,那20萬美元,花得不冤枉。

從洗手間出來,我心亂如麻,根本不想再在這裡呆下去,想下樓跟馬爾斯科洛夫告別,然後回公司,哪知道一下樓倒被他扯住了。

「安德烈,你小子太厲害了,剛才海斯找我,向我提出了兩條建議,我選擇了第二條,如此一來我們的電影上映檔期可就大大加快了,估計十號就差不多了!來來來,我和你喝一杯。」馬爾斯科洛夫踉踉蹌蹌地拉著我走到一個服務生旁邊,托起了兩個大酒杯,跟我喝了起來。

十號,乖乖,三部電影同時上映,可夠「熱鬧」的。

也罷,你們熱鬧你們的去,我可絕對不會脫到那個十號上映的。

馬爾斯科洛夫又向我介紹了一些米高梅的新簽約的導演,大多數的名字我都沒有聽說過,後來他指著一個年紀在四十歲左右卻一臉皺紋的人告訴我他就是斯特勞亨。

斯特勞亨的照片,我原來見過,但大多都是他年輕的時候,在我的印象里,他是個英俊的風度翩翩的人,可現在站在我跟前的分明是個飽受歲月摧殘的小老頭嘛。

「斯特勞亨先生,很高興見到你,我很欣賞你的電影!」我和斯特勞亨握了握手,繼續道:「多謝你在《色戒》受到誣衊的時候站出來說句公道話,我早就想和你見面了,可就是沒有機會,倒是大衛老是提起你。」

「大衛?他現在過得怎麼樣?」斯特勞亨和格里菲斯很有交情,一直把格里菲斯看作是自己的老師,聽到我提格里菲斯的名字,一臉的驚喜。

「還可以,每頓都吃下兩大碗中國餃子,我們公司的這部新電影,他擔當顧問,拿著話筒滿場跑,簡直就是個孩子。」我笑道。

「是嘛!那太好了!」斯特勞亨聽了我這句話,露出又是羨慕又是無奈的神色。

我說過他的遭遇和格里菲斯很相像,目前受到公司製片人的干擾根本無法主導電影的拍攝,對於這樣一個對藝術有所追求的人來說,沒有比無法拍自己想拍的電影更痛苦的事情了,如今聽我說道格里菲斯在夢工廠如魚得水,他自然心有戚戚。

我和斯特勞亨聊了很長時間,一來對於他的電影對於他的人我很熟悉,二來我們倆很多事情都能聊到一塊去都有共同的話題,所以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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