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抗日烽火 第118章 四下龍城(2)

「餘地?你還想勸我同那個卑鄙無恥的小人謀事嗎?」漢辰奚落說:「這兩個混蛋你儘管帶回去復命,屁滾尿流的可別臟夥計你的飛機,不過,給你那主子大哥看看也好,也證明你沒白來龍城當差。」

看了鬍子卿神色憤然,眼眶裡閃爍著委屈的淚花。漢辰視若無睹,傲然的笑意掛在嘴角,說了句:「下次出招也尋些個上得檯面的,別讓我連他那什麼『主義』也看賤了。」

說了,招了下手,掙扎著的廖永華被綁了上來。

「怎麼還有軍服和皮帶沒扒下來的嗎?」楊漢辰見廖永華仍然軍裝整肅得一絲不苟,輕蔑的問執行命令的軍官。

「這個~」軍官略顯猶豫。

「明瀚!」鬍子卿擋上前,「你這不是土匪作風嗎?」

「比起你那何長官主子,遜色多了!」漢辰嘲弄說,「夥計你倒是給我出個主意,你這廖師侄,我是給他留個臉,交給你帶走呢?還是索性也把他吊在這城樓上抽頓鞭子?」

廖永華仰天哈哈大笑幾聲,倨傲的斜視楊漢辰說:「成者為王敗者寇,你有什麼好威風的。」

又仰視已是烏雲滾滾的天空,說了聲:「總座,學生給黨國丟臉了。」說罷就撞開士兵,縱身向城牆撞去。

「廖兄!」鬍子卿一聲驚叫,衝上去抓了一把,但小廖的勁太猛,子卿只覺得他拉小廖的胳膊被狠命拽了一下,一聲悶響,小廖倒下,鮮血順了頭流下。

在場的人都驚愕了,沒曾想廖永華會有如此激動的舉動。

「可惜一條漢子!」漢辰嘆了句,揮揮手,左右上去探了下鼻息,說:「大帥,還有氣。」

「快請大夫!」鬍子卿大喊著,急得青筋暴露。

一場意外的慘敗,還平白的被楊漢辰這個黃口小兒羞辱一番,小報上滿是這段軼聞,何文厚氣得咬牙切齒。

鬍子卿也是十分生氣,開誠布公的責問何文厚:「先生為什麼要出此世人不恥的下策,去派黑衣社綁架楊漢辰的幼弟?」

何先生慍怒的說:「這都是雲西路,自作主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已經狠狠的斥責他了。」

鬍子卿凝視著一臉怒色的何先生,略含歉意,垂下頭,說:「事已至此,怕只有聽由天意了。」

「楊漢辰倒是個將才,我倒小覷他了。」何先生嘆了句,鬍子卿苦笑一下,暗自想,我多次勸告你不聽,偏去惹他,還當他也是個少承父蔭的公子哥不成?

※※※

深秋,青松冷柏的掩映著銀杏、梧桐、翠楓。

滿腹心思的鬍子卿踩著落葉斑斕鋪滿的小徑再次來到龍城時,漢辰已經在機場迎了他。

兄弟二人依舊擁抱在一起,親熱的寒暄幾句。

「子卿,你這個大忙人,無事不登門,不會又替何文厚來招安我吧?」楊漢辰毫不避諱的單刀直入,點破子卿的來意。

子卿被他捅破窗紙的舉動唬了一跳,略帶尷尬了說:「你還是這麼口舌刻薄。」

「若是如此,你就不用開口枉費唇舌了。」漢辰斬斷了子卿的後路。

子卿笑了說:「怎麼聽了你的話如唱《群英會》,彷彿我胡孝彥是蔣干過江了。」

「呵呵,我可不會唱戲,雖不比周郎,也還算『聞弦歌而知雅意』吧。」漢辰話里韻味深長。

二人相視而笑。

漢辰帶子卿來到楊家的新公館,小白樓。漢辰的新媳婦玉凝也熱情的歡迎子卿的到來。

入夜,露台上,子卿松懶的靠在躺椅上,說:「真想有一天一睜眼,天下太平,我那時什麼也不用做,就天天摟了美人在天上飛、地上跳、水裡游。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愁,每天都是不一樣的幸福。」

漢辰嗤笑了一聲,說:「又在痴人說夢了。」

「有夢,就相信會有這一天,只要你想得到。」

「你胡大少爺倒是會做白日夢,真若是依了你這麼去瘋耍,百姓怎麼辦?你可還是鎮守東北的封疆大吏。」

「天下太平了,誰守江山不一樣。那時我也沒了這麼多責任要擔,我就向何先生請辭,不愁吃不愁穿的玩遍世界各國。」子卿看著天,如醉如痴的說得如小孩子一樣的天真,「夥計你是不知道,駕了飛機穿在雲層里那感覺真好,茫茫的一片,飄呼呼的~」子卿邊說邊用手比劃,那動作都是那麼瀟洒。

「你呀,真是投錯胎了。」漢辰聽得哭笑不得,「胡長官,你這瘋言瘋語的也就對我胡說,可別拿出去傳了笑掉別人大牙。」

子卿也不同他辯駁,長長的打了幾個哈欠,捂了嘴說:「夥計,你等我會兒,我去吃片葯就回來。」

「你不舒服嗎?」漢辰也坐起身,「用不用我幫你去請個大夫?」

子卿倦怠的搖搖頭,笑笑說:「不妨,就是沒帶針,只能吃藥片頂一頂。還是那大煙膏子,我不是改打嗎啡了嗎?好一陣子的事,你該知道的。」

「怎麼,你還沒戒掉那牢什子,不是說那毒物沾了就要人命的么?」漢辰緊張起來。

「好了,在西京他教訓我,躲來龍城還聽你聒躁。那東西要好斷,我怎的就不斷了他。」鬍子卿說得有些焦躁不安,話語很是唐突。

過了一陣,再返回露台時,漢辰坐在那裡沒搭理他。

「生我氣了?」子卿哄著他,「我這脾氣不時的就這麼急躁起來,是我不好。」

見漢辰還不搭理他,子卿湊近前笑了說:「怎麼,還跟小媳婦似的耍上小性子了,不怕你新媳婦見了臊你。」

漢辰這才噗哧笑了,又板了臉說:「子卿不是我說你,你這由了性子亂來,到哪裡是個頭兒?」

見子卿低頭不語,象個做錯事的孩子,漢辰說:「我也不好勸你,可惜七叔不在了。」

「可別~」子卿笑了告饒說,「七先生要是知道,定拿我挫骨揚灰了。你沒見他在軍營里搜那抽大煙的,抓到了往死里打,關了在那禁閉室里幾天,難過的那些兵癮上來拿頭撞牆,撞得不比小廖那次輕。」

「知道你還~」漢辰自知勸他沒用,咽下了半句話,轉了問:「那小廖怎麼樣了,頭上的洞可好了?」

「你還好意思打聽呢。」子卿抱怨說:「被你不當人的捉弄那次,他可是沒臉在西京混下去,他那些同門的師兄弟把這段故事傳得走了樣,何先生又捨不得他,送他出國去學習軍事,迴避一陣。」

「夥計,你還就真打算這麼同那何狐狸混下去了?」漢辰嘆息說,「我見前些日你發的那通電,要出關去幫何狐狸剿平馬、時的叛亂。是不是太衝動了,得不償失呀。你不能觀望一陣?我怕何文厚勢單力薄的挺不過多久,哪裡是馬、時的對手,廣州那邊也虎視眈眈呢吧?」

「你不要錯怪何先生了,這回真是馬寶福、時風舉他們太不象話。中央討論軍隊重組方案,劃分駐地,當了面他們都答應得好好的,私下又勾結了說不公平。哪塊兒地薄、哪塊地厚的,分同家中兄弟分家產一般,怕家中兄弟也不見得這般的不要臉面。讓他們一個軍團保留十個師,他們嫌少。當了面上不談,下面抱怨何先生不公,居然聯合了通電謀反。」

「你這話不對,我看來看去,是馬寶福一個人在鬧,時風舉那老奸巨猾的可是只見通電未見出兵,就一個光打雷不下雨的。怕也在觀望吧。不是漫畫里都畫了老馬一受捏窩頭、一手拎大刀;封老鬼一手拿算盤,一手拿煙槍;你那何總理,一手拿鈔票,一手拿大炮;呵呵,貼切得很呢。」

鬍子卿不屑的說:「馬寶福就是個見利忘義的小人,對何先生一點誠心沒有,虧了這麼厚待他。」

漢辰說:「這一個巴掌拍不響,我還是這句話,這麼多人反他,必有他的不是。」

「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鬍子卿忽然恍悟了問。

漢辰看了他一眼說,「馬寶福人來找過我,拉我入伙;廣州那邊也有人過來;老封鬼得很,派了他一個小老婆左拐右攀的招了玉凝來下枕邊風。」

鬍子卿臉色不太自然,聽過漢辰輕描淡寫,知道各路人馬也在拉攏楊漢辰,而何先生給他的任務也是無論如何要收買拉攏楊漢辰歸順,最壞的情況讓他不出兵,隔岸觀火。子卿心想,何先生果然猜測的不錯,已經有人搶在前面接觸過楊漢辰了。

鬍子卿忽然詭笑了問漢辰:「夥計,你就真盤算了孤魂野鬼的這麼守了龍城一輩子?」

見漢辰疑惑的望著他,子卿說:「我是說,這國家肯定要統一,中央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一支舊軍閥存在。這也是先總理的遺願。如果你堅持下去,全國的力量遲早回來剿滅你。那時候你楊漢辰豈不成為了民眾的公敵?不說夥計你本事如何,舉國上下就沒個將帥強過你了?如今幾乎是各方諸侯歸一,你怎麼就不能易幟?」

「剿我?」漢辰笑笑說,「他先自保吧,你以為你入關來救他,他就平安無事了,他如今內外受敵。馬、時二人佔了全國四分之一的兵力吧?他如何去抗?怕他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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