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嗦了半天,他才悻悻道:「師弟好強的武道實力,我倒是看走眼了,這件事咱們來日方長,以後再做計較,只是那憐心在哪裡,師弟你不是說要來找她嗎,她現在到底在何處!」
他倒是還有些知道輕重,不和謝玄正面放對,只是先找到憐心,讓他去馬鈺長老的宴會上陪酒,到時候馬鈺長老一高興,說不定就讓自己進入丹堂,身份地位就不可同日而語了,到那時再慢慢整治謝玄不遲。
謝玄吃驚地瞪大雙眼:「師兄你莫非沒有見到憐心師姐么?我方才在落水洞天外面見到了她,已經說明了情況,讓她去門口找您,只是您忽然闖入此處,怕是要和她錯過了吧。」
那矮胖弟子又是一陣顫抖,氣得喘不上氣來:「休要胡扯,傳法堂就這一條路徑,我什麼時候見到了那個憐心?我知道了,憐心她根本就不再傳法堂中,是也不是?你你你,你誆騙我在外面等著,是不是故意耍弄於我,到底該當何罪。」
謝玄挖了挖耳朵,懶洋洋地說道:「這等罪名,我可是擔當不起,或許是憐心師姐走迷了路也說不定,這傳法堂迴廊轉折,我到這裡好幾天了也沒能弄明白路徑,憐心他走丟了也不稀奇。」
「你!」那矮胖弟子差點吐出一口老血,看著仍在微笑的謝玄,就彷彿看到了一個魔鬼。迷路?騙鬼啊,鬼都不會相信!憐心在傳法堂裡面呆了好幾年,將這裡治理的井井有條,恐怕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印在了腦子裡,還會迷路?
謝玄臉上充滿了燦爛的笑容,道:「這等小事暫且不急,倒是師兄你擅闖傳法堂重地,可是違反了洛丹派的門規,按門規該當如何處置呢……」他臉上的笑容燦爛,配上那英俊的面容,倒是頗為融洽,自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魅力,只是放在那矮胖弟子身上,就顯得更加可惡了。
擅闖傳法堂確實是重罪,那男子心虛道:「你,你給我等著,我可是代表了馬鈺師叔,進入這傳法堂也算情有可原,你這可惡的小子竟然敢傷我騙我,我回去稟報一番,定要讓你好看!」
說著,那男子再也不敢停留,也不知道是怕謝玄再下狠手,還是生怕再留下來一會,就要被謝玄氣得真的一口老血噴出來,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他急忙逃出了傳法堂,大口一聲,似要發泄胸中氣悶,恨恨地想道:「我要去找馬鈺師叔,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將這小賊碎屍萬段,馬鈺師叔有七品武師的修為,在洛丹派中的地位更是極高,聽說性子又極為狠辣,定能完成我的願望。」
謝玄在身後遙遙地看著他的背影,不用猜也知他在想些什麼,只是謝玄本來的計畫就是讓他去找人再來報復,最好就是那馬鈺長老。
謝玄思來想去,終究是想不到偷偷混進丹堂的方法,丹堂乃是洛丹派最重要的根基所在,自然是防守嚴密,裡面七品武師的老怪物不知凡幾,謝玄若是貿然闖入,只怕就算身上有無數的底牌,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混不進去,卻未必沒有別的法子,他結識不到丹堂裡面的弟子長老,此時眼前卻擺了一個明顯的機會,有七八分把握,能夠讓那矮胖弟子找他口中的馬鈺長老前來教訓自己,那時再見機行事,若是可以收服馬鈺長老,丹堂裡面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內應,之後的事情就好說了。
無論是藉機潛入,還是讓馬鈺替他將那蕭玄約出來一見,都是可行的辦法。至於如何收服馬鈺,就要再次用到他控制李園的那種方法了,只是具體行動難度大了一些,還需要看具體情況來決定。
正自思忖間,傳法大殿之外腳步聲輕響,謝玄耳力非凡,單從腳步聲就可以聽出來,是憐心回來了。
謝玄搶先迎了出去,只見憐心並非是一人單獨轉回,身邊還跟著一名綠衣女子,看樣子年紀不小,差不多有二十七八歲,外貌平凡,只是身上有一種冰冷傲然之氣。
走到了傳法堂前,憐心回頭跟那綠衣女子說道:「師姐,我到了,您先回去吧,和師父說一聲,我再在傳法堂中待幾日,交代些事情,過幾日再正式拜師。」
那綠衣女子冷冷看了謝玄一眼,道:「這便是你的接班人了么,看上去倒還像個樣子,只不過師父不喜歡男子,你不要和他走得太過親近了,把一些事務交代一下就儘快回去吧,師父那邊我先替你解釋。」
「那就謝過師姐了。」憐心含笑施了一禮,那綠衣女子也不假辭色,轉身就走得遠了。
憐心這才回過頭來,對著謝玄幽幽道:「小玄,你我不過相聚兩日,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溫馨快樂,只是這種日子就要結束啦,今日燕不歸長老找我過去詳談,說我在這傳法堂中呆了許多年,如今終於有得力的弟子來幫我了,若是我覺得小玄你可以勝任,那就將所有的事務都交給你打理,然後讓我拜到王青師姑門下做他的弟子,你……」
憐心還未說完,謝玄就笑道:「這是好事啊,憐心你為何如此表情,應該多笑一笑才是,不如今晚我們師姐弟喝上幾杯,給你踐行慶祝一番,明日就到你師父那裡報到吧,若是耽擱的時間久了,以後的日子恐怕是不太好過。」
憐心忽地大膽拉住了謝玄的手,一雙眸子盯著謝玄的臉龐,道:「你就這麼盼著我離開嗎,也罷,我明日就離去便是,只是你初來乍到,這傳法堂都要歸你一人打理了,我在這裡住了好多年,知道其中的艱辛,你一人若是忙不過來,就來青青小築來找我,我自會過來幫你;還有啊,洛丹派規矩很嚴,你才來了幾天,以後傳法大會的時候,你要小心謹慎,別再像今日一樣,弄得大家都不愉快,也免得有人嫉恨於你,暗地裡給你使絆子。」
謝玄摸了摸鼻子,道:「好啦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真要說人情世故,我比你懂得要多得多了,你以後和別的姐妹生活在一起,才是要多多小心,依你單純的性子,別人把你賣了你還不知道呢。」
「討厭,我哪有那麼傻。」憐心捶打了謝玄一下,眼睛不自覺地紅了,一下子黯然了起來。
謝玄本來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和憐心相處了幾日,對這個女子的單純和勤勞十分敬佩,然而也不過是僅止於此,交情也不見得就有多好,但是憐心此刻溫柔軟語,眼眸微紅,倒是讓謝玄有些感動。
當晚,憐心帶著謝玄在傳法堂中轉了幾圈,將諸多事務都交代清楚,每樣事務該如何去做,又應當怎麼避免別人指摘,她都一一詳述,生怕謝玄哪一點做錯了,引來災禍。謝玄面色儼然地聽著,肚子里卻笑破了,他本來也沒想在這傳法堂中長久地呆下去,不過是廝混幾日,那些事務等到憐心一走,他是一件都不會去做,只是此事卻無法向憐心明說了。
之後夜漸漸深了,憐心回到自己房中,要睡最後一夜,而謝玄則沒有回到卧房,而是來到後院,接著清冷的月光照耀,開始修習洛水步這門步法武技。
明日憐心就要離開傳法堂,自己正好自由自在,清凈無比,做什麼事情都沒有人來管,無論是躲懶,還是溜出去幹些見不得人的私事,都十分便利。反正今夜無事,不如就開始修鍊一番洛水步這門步法,接下來要是有什麼戰鬥,也好再多了一份把握。
前面提過,洛水步是那名大晉文士在洛水邊領悟出來,據傳說洛水天生靈秀,暗合天地至禮,而這洛水步也是暗合天上二十八星宿,天干地支,還有奇門五遁,真要說起啦也算是博大精深,整個洛丹派,也沒有幾個人能夠將這洛水步修鍊到高級的層次。
謝玄宗師級的武道造詣,雖然經脈真氣受時間和身體所限制,不過才五品武士的修為,但是對於武道的理解,就算放眼整個中土世界,也沒有幾個人能夠比肩;他詳細推演了一番,洛水步的幾個精髓所在已經爛熟於胸,這才邁步走動起來,按照天干地支的方位,暗合天上二十八星宿,每一步踏下去,都彷彿踏中了天地之間的氣機流轉的一個關鍵節點,與自身的真氣相互呼應,腳下不由自主地就快了幾分,再踏出一步,又快了一分。
這樣踏出十幾步,速度已經趕超謝玄平日里的速度,而且真氣消耗比硬生生地奔跑要少了許多,真是令謝玄驚喜莫名。沐浴著月光,身體忽左忽右,竟然分出好幾道殘影,瞻之在前忽焉其後,當真是鬼魅難測,甚至已經有了幾分凌波微步裡面描述的光景。
然而這還只是中級境界,就像謝玄崩雲掌武技的寸勁一樣,對於普通人來講已經十分高明了,但是後面還是有更多的境界,謝玄暗暗思忖,若是再多修鍊幾日,這洛水步就說不定能再進一步,達到乘風蹈海,憑虛立於洛水之上的境界。到那時腳不沾地,這千丈的洛丹峰,自己從岩壁上攀爬而下,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謝玄修鍊到了入神之境,第二天一早方才回到左側迴廊的房間之內,想了想,先去敲打了憐心的房門,半天也沒有動靜,謝玄心中暗道:「應該是憐心他不喜歡與我話別,先一步走了,這倒是更省了我幾分功夫,此後這傳法堂就歸我一人掌管,何等逍遙自在,動靜由心。」
想到這裡,謝玄索性用力一推,崩雲掌暗勁自然而然地迸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