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邊走邊想,推敲著混進丹堂的可能性,不過經李大慶那麼一說,這件事的難度真的是太大了,而如果不進入丹堂看看,那蕭玄到底是不是父親謝承乾化名的,他絕對不會甘心!
這幾步路一會兒就到了,謝玄也沒有想出什麼好辦法,只好先進入傳法堂中,先休息一會,然後再慢慢地思考。一走進傳法堂,只見大殿中已經被收拾的井井有條,不用說肯定是憐心的傑作了。謝玄實在是做不來雜役弟子,不過被一個女兒家做了他全部的工作,他也是過意不去,就急忙來到了憐心的房門外,敲了敲門。
說也奇怪,他敲了半天的門,竟然沒有得到憐心的任何回應,心中暗想:「難道是憐心又什麼事情出去了?這可真是罕見的很,她不是為了看護後院的書庫,一步都不肯離開傳法堂嗎?不過這樣也好,既然他不在,我也就什麼事都不用做了,乾脆好好靜下心來,思考一下該如何混入丹堂才是正道。至於傳法堂裡面的一些雜活,我才沒有閑心去管,說不定我接下來就能見到父親,然後找機會離開洛丹派了。」
謝玄可不是什麼忠厚老實的人來著,要知道,他前世可是凶名遠播的魔道修士,心狠手辣已經不足以形容他了,他滅掉的宗派,沒有一百也有五十,如果讓前世被他滅掉的那些仇家知道,謝玄此時正在做雜役弟子,那表情一定精彩的很。
謝玄重生以來,心態已經平和了許多,那些因親人遠去,悔恨不已,而形成的暴虐戾氣,漸漸地在蕭碧雲的母愛關懷中散去,剩下的,只有對蕭情,對父親謝承乾,對毒王,對顧青城,對那些親友摯愛的牽掛,他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拯救這些所有曾關心過他,愛護過他的人們。
也許今生還從未見過面,但是並不妨礙謝玄對他們的感情。
他混入洛丹派的目的,可也不是為了來這裡做雜役,而是為了找尋父親的線索!
之前他曾計算過,如果父親謝承乾真的在洛丹派中,不論他有什麼理由,都要帶他離開洛丹派,而謝玄自己在洛丹派中意外學到了洛水步,以他的武道造詣,只要花幾日來推演熟悉,絕對能夠使得比洛丹派所有的人使得都好,那時再配上魚龍變秘法,加上還從未露過面的迷魂粉蠟丸,這些底牌加起來,足以讓他安全地闖出洛丹派,回到謝家。
至於之後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那都不是謝玄所關心的,以他武道進步速度,只有給他幾個月,就能夠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足以讓所有人都震驚!
謝玄也不回屋子裡面,只是席地而坐,苦思冥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如果安全地闖入洛丹派的丹堂,這真是一件極難的事情。
正自苦思著,忽然心頭一動,暗生警兆,霍然抬頭一看,只見天邊斜陽殘照,光芒昏黃卻又溫暖,從傳法堂門口處,一道人影迅捷地飛馳了過來,看那步法竟然也是洛水步,使得竟然還有點模樣。
眯起眼睛,在金黃的光芒中看清了來人的模樣,那是一個身材矮胖,面目卻陰冷的男子,身穿白色衣袍,也是一名甲級弟子。他年齡不過二十五,卻老氣橫秋地叫道:「你就是傳法堂的謝玄嗎?」
謝玄皺了皺眉,道:「正是我了,你是什麼人,有什麼事情要找我嗎?」心中暗想,難道是那崇明,心中恨極了我,這就找幫手來報復我了?
那白衣男子冷笑道:「我哪裡是來找你,你真是自作多情,我此次來是找尋傳法堂的憐心,至於你,我不過是聽到了一點傳聞,你竟然把崇明給教訓了一頓,不過那種紈絝子弟,廢物一個,你教訓了也就白教訓一頓,跟我也沒有什麼關係,只是憐心在哪裡,你快些給我說清楚,如若不然,我真的要教訓你一頓了。」
謝玄心中冷笑,面上卻一副溫和的語氣,答道:「憐心師姐去了後院檢查落水洞天的情況,不如我這就去給你叫過來吧。」
白衣男子面色稍霽,高傲地說道:「那也可以,只是你叫他好生打扮一番,丹堂今日煉出來了一顆九轉還魂丹,雖然耗去了我洛丹派半年的材料,但是也極為值得,丹堂的馬鈺馬長老功勞最大,我們要給他慶賀一番,聽說這憐心還有幾分姿色,就讓她去陪個酒,少不得她的好處,至於你,趕快給我進去叫人,慢了一點我可不會讓你好過!」
謝玄面帶笑意,答應了一聲,轉身不疾不徐地走了進去,事實上他根本就不知道憐心到底去了哪裡,之上方才那人態度著實讓謝玄不爽,心中想要耍弄他一下,後來聽到他竟然是要讓憐心去給什麼馬鈺長老陪酒,那更是不會答應了,就算憐心真的在裡面,謝玄也不會去叫她。
「這人好大的口氣,張口就叫憐心這一個甲級弟子去陪酒,哼,真要去了還不一定會發生什麼,這些人的齷齪心思,簡直擺在了臉上。」不知道為什麼,謝玄忽然莫名地惱怒起來。
看那人的身形步法,倒是有模有樣,甚至聽他的口氣,連崇明這等人都不放在眼裡,確實有一些倨傲的資本,只不過放在謝玄的眼中,就是錯漏百出,完全搭不上檯面,至於修為也不過爾爾,相當於六品武士的巔峰而已,謝玄真要使出力氣,同樣是一招就拿下了。
同樣是六品武士,實力也有高有低,若是刀頭舔血,積累了一輩子的經驗的武修,那麼就連謝玄也要小心應對;而那位洛丹派弟子,養尊處優,就算來十個,謝玄也絲毫不懼。
不過令謝玄感興趣的,是他口中的丹堂,還有那位馬鈺長老。說什麼丹堂煉製除了九轉還魂丹,這種丹藥謝玄倒是熟悉得很,前世他修鍊魔道功法,在要突破九品武宗的那關,就需要這九轉還魂丹來幫他使用秘法禁術,積聚真氣,前世謝玄經驗尚淺,最後居然連續吃了三顆九轉還魂丹,最後才得以施展禁術成功,突破到了九品武宗的層次。
這種丹藥,在普通人眼中,確實也是珍貴到了極點的丹藥了,就算是前世的謝玄,吃掉三顆丹藥之後,也是心痛了好一陣子,那可是他滅掉了一整個宗派,才好不容易倒騰出來的家底,一次就全用光了,甚至還欠了顧青城不少珍貴的藥材,都是顧青城用自己的珍藏來代替,給謝玄煉製的。
丹堂居然出現了這等大事,不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麼機會,能讓謝玄偷偷溜進去,這才是他正在想的,他之所以沒有將那弟子直接教訓一頓,像崇明一般打昏扔到草叢裡面,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需要和那白衣弟子好好玩一場,探探他的底細。
且說謝玄方才語氣謙恭,那人本來驕傲自得,一臉傲然地等在傳法堂門外,然而謝玄一去不回,眼看太陽都要下山了,天色漸漸低暗了下來,矮胖弟子可就忍耐不住了,他來回踱步,心中暗暗思忖:「本來好不容易得到這個消息,搭上了馬鈺這條線,我和幾個師兄弟在一起商量,不如舉辦一場宴會,款待馬長老一番,說不定長老一高興,就將我們收入了丹堂之中,誰不知道丹堂是個好去處,雖然是有些不自由,但是熬個幾年,升上一個長老,那身份地位可都不同了啊。」
只不過,謝玄一去不回,讓他心中焦急,直欲發狂,恨不得去把謝玄砍碎了喂狗,心中大怒:「若是等那雜役弟子回來,我少不得要好好教訓他一番,居然敢阻礙我的大事!」
矮胖弟子又等了一會兒,終於醒悟到謝玄不會再回來了,立刻大叫道:「王八蛋,居然敢玩弄爺爺我,看我不將你碎屍萬段,整治得求爺爺告奶奶!」
他運起洛水步,飛速地竄進了傳法堂中,在大殿和左側迴廊裡面搜尋了好久,沒有發現謝玄的蹤影,他再加了一分真氣,速度又快了幾分,在傳法堂中來回搜尋,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最後終於是在後院的落水洞天門口,發現了謝玄的蹤影。
只見謝玄正盤腿坐於地面,呼吸悠長,全身氣機流轉,那矮胖弟子氣得大叫一聲:「氣煞我也,真是豈有此理,你個下等弟子,我叫你去將那憐心喚來,你居然給我在這兒修鍊上了,看我怎麼整治你!」
他狂叫一聲,雙手如封似閉,使出一招怪異的掌法,這掌法著實是奇怪得很,只見他伸出手去,蒲團大的手掌直朝謝玄按去,嘩啦啦氣勁鼓盪下,在他寬大的白色衣袍下,一雙肉掌竟然漸漸乾癟了下去,如同殭屍的手爪,真是噁心至極,乾癟的皮肉貼在了骨頭上,指甲暴漲了一截,尖端閃爍著黑色的寒芒,攝人心魄。
「咦?」恐怖的利爪向謝玄抓來,可是謝玄並沒有露出什麼恐懼的神色,倒是彷彿很好奇一般,盯著那噁心的利爪研究起來。這等改變身體肌肉的方法,謝玄彷彿在哪裡見到過,似乎前世的幽冥魔道,五大魔道源流之一,這個魔道門派的傳承就和這人的掌法有些相似。
不過矮胖弟子所用出來的「魔爪」簡直低劣之極,只是硬生生地將肌肉精華抽去,使其萎縮,然後將精華化作真氣以補充骨骼,加強這一抓的威力,然而除了指甲的尖銳程度,其力量、速度,都沒有絲毫可取之處,和幽冥魔道這種頂尖魔道功法,實在是沒有任何可比性。
前些日子謝玄和星瑤在青石鎮所遇到的魔道高手海東青,就是幽冥魔道的長老,其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