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拱手謝過,然後大步朝傳法堂走去,這座大點果然巍峨入山,讓人抬頭仰視,氣勢恢宏,走到了殿門處,之間兩名黑衣弟子正守在門前,之前聽李園解釋過,洛丹派弟子分為甲乙丙丁四個等級,謝玄身穿青衣,那是最低等的丁級,而黑衣就是高一級的丙級了,在往上分別是乙級的紫衣,和甲級弟子的白衣了。
看到謝玄一身青衣,直接就要往傳法堂裡面闖,那兩名黑衣弟子伸手攔住他,厲聲喝道:「你是什麼人,怎麼就隨便往傳法堂裡面闖,也不知道規矩!」
謝玄彷彿這才注意到二人,拱手笑道:「弟子新進入門,名叫李玄,是燕長老吩咐我來傳法堂做些洒掃之事,不知兩位師兄可否放我過去?」
那兩名黑衣弟子對視一眼,均是有些震驚,其中一人說道:「可是燕不歸燕長老,是他老人家讓你來的?」
謝玄含笑點頭:「正是!」
黑衣弟子倒吸了一口涼氣,道:「想不到你一個新入門的弟子,竟然能得蒙燕長老看好,不用做些無用的雜役小廝,直接就能分到傳法堂來,真是前途無量了。」說著,眼中毫不掩飾地露出了對謝玄的羨慕之色。
謝玄心中暗笑:「果然人心都是趨炎附勢,我如果只是普通的下等弟子,他們還不一定要怎麼整治我,這些我說出來我有燕長老的背景,他們兩人立刻就轉了性子,對我恭敬有加,真是前倨後恭了。」
表面上,謝玄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對二人一點頭,走了進去。這一座恢弘的大殿,一下走進去首先是一個小廳,然后里面是一重緊閉的門戶,隱隱從裡面傳出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似乎是在講一些什麼火候控制之類的,應該就是有長老在給一些弟子們授課了。
謝玄雖然不重禮法,但是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擅自往裡面闖,左右看了看,左邊是一條迴廊,謝玄向左拐去,穿過迴廊,之間迴廊盡頭是一個房間,房門虛掩,開了一條縫隙。謝玄估計那位什麼憐心師姐多半就在這裡了,他吸了口氣,高聲道:「弟子李玄,是新來的雜役弟子,聽從燕不歸燕長老吩咐,來傳法堂中做一個洒掃的雜役,聽說是落在憐心師姐手下,不知憐心師姐可在裡面?」
「吱呀」一聲,那個房間的房門被推開,一個身穿白色紗裙,面貌絕美的女子走了出來,只是這女子容貌雖美,甚至不遜色於星瑤,只是面目神情十分冷淡,似乎時刻籠罩了一層冰霜。那白衣女子向外望了一眼,目光立刻就定格在了謝玄的身上,她清冷的面容上古井無波,白嫩的手指理了理耳邊的青絲,氣質淡雅如蘭翩然出塵,頭也不抬地淡淡地說道:
「我就是憐心,傳法堂的一應事務都由我負責,你就是新來的洒掃弟子嗎?」
要是換了別的男子來,只怕要盯著這張絕美的臉龐發獃好久,又或是立刻就緊張地挪開目光,不敢和她直視。只是謝玄經歷非凡,早已是外物不縈繞於心,只是在她的臉上看了一眼,眼中清澈無比,輕笑道:「在下正來傳法堂做洒掃弟子的,今後就要在憐心師姐手下做事了,還要請師姐多多照顧。」
憐心驚異地多看了謝玄一眼,這等揮灑自如,沒有半點局促的少年,她是許久沒有見到過了,看了一會兒,她淡淡道:「這傳法堂是洛丹派極為重要的所在,即使洒掃童子,也是身份非凡,所以一直都沒有合適的人選過來,這大殿之中,就只有我一個人守著,這次有你來了,我也可以輕鬆不少,只是洛丹派規矩太多,你可要安分守己,一言一行都要注意,闖了禍可不要怪我。」
「是,多謝憐心師姐提點。」謝玄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美女,她的氣質和謝玄所見過的所有女子都不用,飄然出塵,沒有半分俗氣,然而卻又冷若冰霜,叫人無可親近,這等氣質,絕非普通女子所能擁有。
接著,憐心將謝玄讓進了房間,說道:「今後這間房間就是你我共用了,除了服侍諸位長老,收拾授課前後的大殿,給他們準備食水,其餘的休息時間,你我就呆在此處不要亂跑,聽懂了么。」
「是,李玄明白了。」謝玄心中暗叫糟糕,本來以為洒掃弟子,不過是打掃一下房間,之後就有充足的時間進行探查,搜索父親謝承乾的線索,沒想到還有這麼多規矩,不知道這洛丹派到底忌憚些什麼,居然對弟子管理如此嚴格。
「好,既然你是新進的弟子,那我趁著這個機會,就先把洛丹派的規矩說一遍,然後還有這傳法堂中,我指定的規矩,你給我仔細聽好了。」
謝玄天資聰穎,神識也過人,所以只聽了一遍,就把這些規矩就一一記在了心底。
憐心滿意地點了點頭,道:「不錯,這麼快就記住了這些規矩,只不過光記住沒有用,關鍵是要落實在行動上,還有,我不喜歡去洛丹派飯堂吃飯,飯菜都是自己做,反正大殿中有幾個空閑的房間,我都改造成了廚房,你既然也是我傳法堂的人了,以後也不要去飯堂吃飯,不然我不高興。」
「這個……師姐你是老大,你說的算。」謝玄抹了一把汗,心中暗道:「這規矩也太大了吧,連去飯堂都不讓,那麼以後都是這個憐心給我做飯了?」
彷彿是看穿了謝玄的心思,憐心又補了一句:「你是我的手下,所以做飯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大殿後面我中了一小塊菜地,你每天弄些新鮮的瓜果蔬菜做給我吃便是,還要準備出一些水果零食,給授課中的長老們呈上。」
謝玄忍不住叫了起來:「什麼,要我做飯?可是,我,我不會啊!」
「不會,可以學啊,很簡單的。」憐心掠了掠髮絲,淡淡地說道。
「好傢夥,這下子我又變成廚子了。」謝玄苦笑。
同時,謝玄心中默默地想道:「好傢夥,原來還在這傳法堂中,撤了做洒掃的夥計,還要耕田種菜、做飯,侍候長老們吃水果零食,如此辛苦的事情,也不知道這個女兒家到底是怎麼支撐下來的。」
憐心雖然表面上冷冷淡淡,但是終究還是一個女兒家,絕對不會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這麼想著,謝玄看著憐心,心中不禁充滿了憐惜之意。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呆在房間里,過了一會兒,憐心忽然道:「我倒是忘了一件事沒有說,咱們傳法堂後面還有一座書庫,藏有十分豐富的藏書,長老們授課的時候,就會將書庫打開,不時翻出一冊來給眾弟子講解,授課完畢的時候就會關上。而平時如果哪位弟子得到了允許,就會帶著鑰匙來書庫里翻查書籍,不過那種時候極少,這書庫極為寶貴,不能有絲毫損失,我們平日里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看守書庫。」
頓了頓,憐心又笑道:「不過偶爾也可以假公濟私一下,長老們授課的時候,你可以借口檢驗書籍情況,進入書庫里查看,但是絕對不能超過長老們授課的時限,否則就會有逾規之嫌了。」
沒想到這冰山美人憐心,竟然也有假公濟私的時候,謝玄不禁摸了摸鼻子,笑了起來。
憐心瞪了他一眼,聲音又嚴肅下來:「為了確保書庫的安全,尤其是火災,所以我們日夜都要守在這傳法堂中,至少也要留有一個人,絕對不能兩人都離開,這也是我不願意去飯堂吃飯的原因,即使是那麼一小會,誰又能保證咱們傳法堂不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所以,寧可小心謹慎一點,也不能有絲毫馬虎大意,只要出了一點差錯,你我就是洛丹派的罪人了!」
謝玄心中暗暗叫苦:「媽呀,竟然連夜裡就要住在這裡,那麼我什麼時候去探查父親的下落啊,這麼下去,我在這裡呆上十幾天,就到了洛丹盛會的時間了,如果星瑤那邊也沒有什麼結果,事情就到了最糟糕的結果了。」
心裡著急,面上謝玄就不自覺地顯露出來,急急問道:「可是之前有位臉色通紅的長老已經給我安排好住宿房間了啊,難道我要違反規矩?」
憐心頭也不抬,冷冷道:「在這傳法堂中,我才是規矩,你說的那位,應該是負責登記弟子名冊的郝長老了,回頭我和他說一聲,把你的弟子房取消了,反正傳法堂這麼大的地方,房間有的是,隨便找一間就能住下了,看守書庫才是最終要務。」
憐心都這麼說了,謝玄也只好點頭同意,至於之後怎麼辦,到時候再說吧。
不過一會兒,憐心就站了起來,說道:「今日大殿內也有長老在授課,已經快要到晚上了,你去廚房弄些吃食過來,我去洗一洗瓜果蔬菜,送去給諸位長老和弟子們消化。」
謝玄無奈道:「師姐既然吩咐了,我自然要去做的,不過我極少動手做飯菜,做出來沒有什麼好的香氣顏色,你可不要怪罪於我。」
憐心沉吟道:「是這樣,倒是我思慮不周了,那就由你去弄些瓜果,穿過右邊的迴廊,後面就是書庫和田地了,你自己去吧,廚房右邊迴廊旁,你回來的路上就應該看得見我,到時候直接來廚房吧。」
謝玄點了點頭,胸中暗暗記下了這傳法堂的格局,原來正中央是傳法大殿,是長老們教授課業的地方,由於洛丹派弟子眾多,所以那個大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