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園絲毫都不敢反抗,乖乖地跟隨在謝玄身後,來到了一處樹林之中。
謝玄轉過身來,笑道:「不錯不錯,還算你識相,方才你若是膽敢有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心,想要大呼小叫向旁人求救,恐怕早就性命不保了,而且我有些手段,管飽你叫不出聲來,你信是不信?」
「信,公子神通廣大,我自然是信服的。」李園連忙附和道,只是他心中卻是暗暗撇嘴:「這人真是胡吹大氣,要說能夠頃刻間置我於死地,我倒也沒什麼不信的,但是他說能夠讓我連叫都叫不出來,那就是故意誆我啦。」
謝玄或許是看出來了李園的心中所想,聳了聳肩,悠然道:「你心中肯定是不太信服的了,你定是在想,我就算修為高深,能夠殺掉你,但是總也休想讓你連叫都叫不出來,是也不是?」
「哪裡哪裡,公子說笑了,我哪敢懷疑公子啊。」李園慌亂地擦汗。
「哦,既然如此,你就大喊一聲,我也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手段,看看你到底能否叫喊出來。」謝玄淡淡地笑著。
李園眼中一亮,卻極力掩飾住了心中的激動,試探著問道:「公子所說,不是在故意玩弄我李園吧。」
謝玄撇了撇嘴,道:「你只管大叫便是,我保證手腳不動,也不殺你,看你能不能叫出聲來,如果能夠順利叫出聲來,我就放你走。」
李園立刻叫道:「公子此話當真么?」
「呵呵。」謝玄不屑地笑了笑,「我既然說了這話,自然是當真的,不過你也不用多抱期望,我沒有把握,怎麼會做出這樣的承諾呢,你只管試一試,之後你就會死心啦。」
「好,那李園我就要叫喊啦,公子你可不許事後毀諾,害我性命啊。」李園眼珠子一轉,看到謝玄再次點頭同意,終於是放下心來,深吸了一口氣,體內真氣運於喉嚨,然後張大了嘴巴,真氣震動,就要發出一聲長嘯。
李園雖然草包,但也是六品武士的修為,此時真氣鼓盪,如果叫喊出來,在真氣加持下聲音定然能夠傳出極遠,別說近處的幾間客房,就算整個丹霞峰,都差不多能夠聽到他的聲音,對於一個六品武士來說,這也只是很平常的技巧罷了。
看到謝玄還是站在他的三步之外,李園眼中用出狂喜,就算謝玄此刻上前阻攔,也不可能攔得住了他的叫喊,只要李園喊出聲來,謝玄就算是輸了,那麼李園的命也就有幾成把握保住了。
然而,就在李園真氣鼓盪,心中狂喜的當兒,謝玄忽地冷冷一笑,手中悄然掐了一個印訣,那邊李園真氣本來已經經由胸中經脈,來到了喉嚨之處,此時真氣忽然不受控制地狂暴奔湧起來,一瞬間就四散而開,甚至將李園周圍的經脈都微微弄傷了。
真氣一散,李園的呼聲沒有了真氣加持,再加上胸中氣悶,立刻就變成了一連串咳嗽。
李園跪坐在地上,捂著喉嚨和胸口不停地咳嗽著,偶爾目光投向謝玄,其中充滿了驚訝、恐懼的意味——謝玄手足不動,甚至沒有任何動作,就憑空讓自己真氣失控,這是什麼可怕的魔法?
還是說,這個年紀不到二十的少年,已經有了先天秘境的修為,能夠控制周圍的所有天地元氣?
謝玄含笑看著李園,一聲不發,直到李園咳嗽聲漸漸小了下去,真氣平復,謝玄才說道:「怎麼樣,李園長老,現在你應該知道我的手段了吧。」
李園愣了一會兒,眼中驚恐之色越來越濃郁,終於忍不住跪倒在地,不住磕頭:「公子饒命啊,我李園是徹底服氣了,您要讓我幹什麼,就請直說吧,我一定盡心儘力給您去辦。」
謝玄笑道:「李園長老何須如此,我也不需要你做什麼為難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帶我回去洛丹派,就說我謝玄是你家裡的晚輩,恰好來到了丹霞峰,想要拜師學藝,你看我資質不凡,心意也誠,就把我帶回了洛丹派,讓我拜在洛丹派門下,做一個普通弟子,李園長老你看這件事你可能辦得到?」
「這,這!」李園瞠目結舌,震驚地看著謝玄,驚疑不定的神色完全掩飾不住,好半晌,李園終於咬牙叫道:「謝公子,你究竟有什麼目的,要暗中混入我洛丹派,我李園雖然貪生怕死,但是要威脅我做出危害洛丹派的罪行,那也是萬萬不能的!」
「咦?想不到你竟然是個對門派忠心耿耿的人,真是看不出來啊。」謝玄玩味地在李園的臉上細細看了幾眼,確定他不是裝出來的,於是笑道:「李園長老,你也不必如此,我謝玄此次進入洛丹派,乃是要探訪一位故人的下落,不會對洛丹派有絲毫危害,你仔細想想就明白了,即使我有什麼不軌的心思,憑我一個人,修為還不到七品武師的境界,面對丹霞派里修為高深的諸多長老,又能做出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呢。」
「這倒也是。」李園沉吟著點了點頭,隨即不解地問道:「可是就算我幫你混入了我們洛丹派,你就不怕我一旦脫困,就撕毀諾言,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別的長老,然後對你進行報復?」
「你不會的,恩,應該說,你不可能那麼做。」謝玄狡黠地笑了笑,「李園長老莫非是忘記了,方才你真氣失控的一幕了嗎,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麼做到的?」
「不錯,我也心中疑惑,你是怎麼做到的?」李園被謝玄要混入洛丹派的要求給震驚了一下,差點忘記了這個最重要的疑問。
「不瞞你說,我在你身體裡面下了蠱,蠱是什麼,李園長老你可知道么?」謝玄嘿嘿一笑。
「蠱?那種東西,可是出自中土南荒之地,由無數種毒蟲互相啃噬,廝殺,最後活下來的通靈毒蟲製成,能夠隨意控制人生死的秘術?」李園聽到蠱這個字眼,再想到自己身體裡面可能已經有了一條活的毒蟲存在,恐懼得全身都戰慄了起來。
「呦,沒想到李園長老如此博學,連這個都知道,那正要也省去了我一番解釋的功夫。」謝玄吹了一個口哨,懶洋洋地道:「我在你身體里種下了一種蠱,名叫欲仙欲死蠱,名字雖然淫靡好聽,但是效果可一點都不可愛哦,只要我心中一動念,就能讓你真氣亂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甚至於,我的生命已經和你連成一體,如果我有什麼不測,你體內的蠱立刻就會有所反應,兇猛地反噬,不出三個呼吸,你就會給我陪葬啦。」
「你,你的意思是,我的生死全都操控在你的手裡,而且如果叫人殺了你,那麼我自己也會死?」李園吞了口吐沫,聲音中幾乎已經帶了哭腔。
謝玄點頭道:「不錯,正是這個意思,不過也請李園長老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地帶我去洛丹派,讓我搜尋一番,無論找沒找到我要找的人,待我離去的時候,都會解除你身上的蠱蟲的。」
表面上說的鄭重其事,謝玄的心裡幾乎要樂開了花,他這番說辭,什麼蠱蟲啊,什麼同生共死啊,都是瞎編出來忽悠人的,雖然謝玄見多識廣,但是對於蠱這種東西也並不精通,而且他重生短短時日,就算通曉練蠱的法門,也煉製不出這麼厲害的蠱蟲來,據謝玄所知,世界上確實有一種同生共死蠱,只不過那種蠱的煉製方法極為複雜,甚至要耗費十餘年才能煉製出一對蠱蟲,絕非謝玄所能得到的了。
既然不是蠱,謝玄所用的方法又是什麼呢?
關鍵就在於之前謝玄在李園身上施展的針灸之術,那是前世毒王傳授給他的一門小技巧,前世的時候謝玄武學修為極其強橫,睥睨天下,縱橫中土世界,對於這種小技巧也不過是學來玩兒的,沒想到此時卻派上了用場。
那個針灸經脈的技巧,在用金針刺了固定順序的穴道之後,能夠起到一種神奇的效果,讓被施術者體內的真氣形成了一種特性,和施術者的真氣遙相呼應,本身倒是沒有什麼從屬關係,只是比較強勢的一方能夠通過一些固定的印訣和真氣的流動方式,來控制弱勢的一方。
很顯然,兩人之間,弱勢的一方當然就是李園了,這些人謝玄看到李園的修為不到七品武師的時候,送了一口氣的原因了。如果李園的修為勝過謝玄,那麼就會反過來壓制謝玄體內真氣,那樣的,所有的計畫就都泡湯了。
幸好,這個李園是個大草包,而且真氣根基極為薄弱,使得謝玄能夠完全控制李園身體內的真氣運行,只要距離一定程度以內,就像謝玄所說的,甚至可以決定李園的生死。不過這個效果只要距離達到一定程度,就不會產生任何作用了,至於謝玄所說的什麼同生共死,那更是無稽之談,純粹是說出來忽悠李園的。
看樣子,李園倒還真是被忽悠住了。
這種施術方法極為隱秘,就算是洛丹派的掌門,只要沒有達到先天秘境的程度,也絕對無法窺破其中的門道,所以謝玄也放心的很,即使進入了洛丹派之後,也絕對能夠牢牢地控制住這個李園,為他所用。
說起來,這個秘法雖然看似強大,其實也並沒有什麼價值,需要施術者持續針灸半個時辰左右,每一個穴道順序都絲毫不能有差錯,速度也要不急不緩,否則就會前功盡棄。對於施術者的真氣雄厚程度,還有心理的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