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李華龍給何善衡打了一個電話,得知對方在家中,他就說要登門拜訪。
「你來吧,今天中午在我家吃午飯,我們倆好好喝幾杯。」
「何伯,您今天想喝什麼酒呢?」李華龍含笑問道。
「想和白的,之前在你家喝過的茅台陳釀不錯,有的話,帶瓶過來。」
「有的,今天,我們一定要喝盡興了。」
掛了電話後,李華龍親自去了一趟地下室,抱出一箱十幾年前產的貴州茅台酒,雖然他知道,再過這種酒,一瓶能賣幾十萬元人民幣,甚至上百萬元人民幣,但他並沒有不捨得喝。
李華龍早就儲備了大量好酒,就算每天和五六個朋友豪飲,他一輩子也喝不完。
李華龍帶著一箱茅台酒到了何善衡的家,何善衡見到美酒很高興,笑著問道:「阿龍,你家裡藏了多少酒呢?」
「具體數字,我也不清楚,遇到好喝的酒,就多買一些,除了家裡的地下室,我還特意在家樂福的倉庫地下室里存放了大量好酒。」李華龍爽朗笑道,「如果何伯喜歡喝茅台酒,每隔一段時間,我給您送幾箱過來。」
「不必了,我準備向你學習,以後多買一些好酒儲藏起來,留著慢慢喝。」
「我覺得儲藏名酒也是一種投資。」
「我有同感,法國一級酒庄的紅酒,年份好的,存放時間越久,價格越貴,價格漲幅比銀行貸款利率還高,可以說,有些時候,貸款買紅酒,都有賺頭。」
「以後有機會去法國買座酒庄玩玩。」
「這想法不錯,等你買了酒庄,可邀請我去做客。」
「一定!」
閑聊了幾句,何善衡和李華龍聊起了恒生銀行上市的事情,經過一番交談,二人達成了很多共識。
翌日星期一,上午九點左右,恒生銀行的董事,以及十多位高層相聚銀行總部大廈的會議室,商議上市事宜。
董事長何善衡先發言:「恒生銀行能夠快速發展壯大,與在座的各位有密不可分的關係,我謹代表個人謝謝大家。今天我們坐在這裡商談恒生銀行上市事宜,我心情很激動,能夠看到恆大銀行發展壯大,我很欣慰。我知道李華龍先生比我更有資格坐這個董事長這個位置……」
李華龍笑著打斷道:「何伯,由您在,我可不敢當董事長。」
「華龍,你就別謙虛了,這些年,你對恒生銀行做出的貢獻,我想大家都知道。六五年的擠提風波,沒有你出手相助,恒生銀行早就落於旁人之手了。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何善衡爽朗一笑,環視眾人,繼續說,「恒生銀行上市之前,我會繼續擔任恒生銀行的董事長,恒生上市之後,我自動辭去董事長之職,我能夠看到恒生上市,我這輩子就知足了。我推選李華龍先生擔任下一任恒生銀行董事長,同意李華龍擔任下一任董事長的人請舉手。」
除了李華龍之外,在場每個人都舉手了。
有幾位高管並不持有恒生銀行的股票,誰擔任恒生銀行的董事長,他們根本做不了決定,但是,他們聽到何善衡的話,他們都舉手表示支持。
「謝謝大家支持。」李華龍微笑道,「等我成為恒生銀行的董事長後,我會推舉何伯擔任恒生銀行的副董事長。」
何善衡見李華龍閉上嘴巴,又沒有其他人接話,他微笑道:「華龍,你多說幾句吧。」
「好!」李華龍想了片刻,說道,「首先,我要告訴各位,我很看好恒生銀行的發展前景,恒生銀行上市並不是終點,而是一個小小的起點。我堅信在恒生銀行全體同仁的努力下,恒生銀行會成為香港最大的銀行,甚至將來會成為世界上最大的銀行。可能會有人說我在痴人說夢,但我堅信總有一天會實現的。」
李華龍說著喝了一口茶,繼續說:「二十幾年前,我剛從香港大學畢業,不,還沒有畢業,1949年年初,我決定留在香港,而不是回到魔都。當時,魔都的經濟遠比香港發達。憑藉父親提供給我的兩三百萬港元的創業資金,經過二十幾年發展,我成為了香港最有錢的人。我現在四十幾歲,我相信自己可以再奮鬥二十幾年,可以告訴大家一個秘密,我個人的理想是成為全球最有錢的人,呵呵,這是一個秘密,可不要告訴別人,你們知道就行了。」
「大家一定要保密。」何善衡笑道。
在場很多人臉上都流露出了笑容,李華龍笑呵呵道:「何伯說的沒錯,一定要保密。回想往事,我有點感慨,我還清楚記得,1952年12月初,我投資100萬港元,獲得了恒生銀行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入股之前,恒生銀行還叫恒生銀號。現在恒生銀行的市值估值高達24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價值三點六億港元。說實話,在我心中,恒生銀行的市值不止24億,上市發行新股時,我會參與認購新股。在香港,滙豐銀行的實力比恒生銀行大,和歐美的銀行業巨頭相比,恒生銀行的差距還很大,但我相信,只要我們堅持不懈努力,總有一天,恒生銀行會成為歐美銀行家仰視的行業巨頭……呵呵,我說的挺多的了,我還沒有成為董事長,還沒有到發表就職演說的時間。現在,有請何董事長說幾句。」
李華龍說完最後一句話,端起茶杯,喝起茶來。
「我聽了華龍的話,很激動,真希望自己有生之年看到恒生銀行成為全球銀行業的巨頭。上市要發行股票,發行多少股票,發行價定多少……我們先別談論這些問題,先談談股份和股權的事情。恒生銀行現在總股本5000萬股,其中4100萬股有投票權,李華龍持有2900萬股股份,擁有投票權的股份是2000萬股,他持有的股權超過48%,如果銀行上市後,憑藉他的財力,可以輕易取得控股權。我覺得為了恒生銀行長遠發展考慮,李華龍持有股權比例要提升……我建議,李華龍手裡900萬股不具有投票權的股份變成有投票權的股份,這樣有利於恒生銀行的穩定。」
董事會召開之前,何善衡私下聯繫了幾位非李華龍委任的五位董事局成員,就變更股權之事,他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五個人都表示贊同,但這種事情,需要在公開場合再說一次。
「我同意!」何添舉手道。
「我也同意!」幾位股東紛紛表示贊同。
除了李華龍和何善衡之外,每個人都舉手了。
何善衡含笑望著李華龍說道:「華龍,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恒生銀行的絕對控股股東了。」
李華龍真摯的道謝:「謝謝何伯,謝謝大家的支持!」
何善衡笑呵呵道:「你真想要感謝大家,那你以後多為恒生銀行的發展獻計獻策,我們這些小股東跟著你混飯吃,恒生銀行好,我們的日子才好過!」
「我會努力的!」李華龍微笑道,「我希望,各位同仁能夠和我一起努力,我相信每天會更美好的!」
「現在談談恒生銀行上市需要準備哪些事情。」何善衡說道,「現在恒生銀行總股本5000萬股,如果不分拆股票就上市,那股價的定價會更高,這會抬高投資門檻,這不利於我們發行新股。我建議,一股分拆成十股,如果恒生銀行的市值估值為24億港元,那每股股價為4.8港元……大家怎麼看?」
李華龍馬上接話道:「何伯,恒生銀行的市值估值定為25億港元吧,增加1億港元,市盈率也不會增加多少。這樣的話,發行新股時,直接定價為5港元,每手一百股,正好五百港元,避免投資者買股票時需要找零。」
「可以啊,我贊成!」何善衡含笑點頭道。
利國偉等董事紛紛表示贊同,利國偉微笑道:「既然大家都贊成了,那就這麼定了,5000萬股的總股本,變更為5億股,持有恒生銀行股票的股東,持股數量後面加個零就行了。」
李華龍微笑道:「我建議發行1億股新股!」
「我贊成!」何善衡含笑點頭道,「華龍,如果發行1億股新股,恒生銀行總股本達到了6億股,如果你繼續絕對控股恒生銀行,你需要認購1000萬股以上的股票。」
「那我就認購1500萬股,持股比例為51%。」李華龍用肯定的語氣說道,「我保證未來五年之內,持股比例不會低於51%,如果股價下跌,我會考慮增持股票。」
李華龍覺得其他股東願意讓他成為絕對控股股東,那麼發行新股時,他自然有權認購新股,保持絕對控股的地位。
幾天之後,恒生銀行申請變更了註冊信息,總股本變成了5億股,實收資本增至25億港元,李華龍是絕對控股股東,他持有2.9億股,每一股都有投票權。
七月下旬,恒生銀行向香港聯合交易所遞交了上市申請書,同時對外公布了消息。
恒生銀行計畫發行1億股,每股發行價定為5港元/股,募集5億港元。
恒生銀行申請上市時,公布了各種經營資料,準備投資購買恒生銀行股票的投資者中,沒有幾個會願意認真研究這些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