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玉妍靜靜的望著眼前已經走到主席台下面容美麗的年輕女警司,她的美眸中隱隱透露出一絲不好的感覺。眼前的女警花很漂亮,但是越漂亮的玫瑰往往帶的刺就越多,越難對付。
新聞發布會的整個現場因為這些警察的到來而再次沸騰,媒體人們的職業操守就是,哪裡有新聞就必須往哪跑。焦點此時已經徹底轉變了方向,從龍騰集團換主人直接轉移到了眼前這些警察到底所謂何事而來這件事上。對於他們來說,最爆料的新聞就是最值錢,也是最值得挖掘的。
只可惜,還未等他們錄了多久,那位漂亮的女警司直接轉身,朝著諸位媒體記者道,「接到上級命令,此次新聞發布會暫時取消,請所有媒體記者離開會場,若有不願意離開者,由警員護送強行離開!」
女警司的話語聲,立刻引起了媒體記者們的一致反感與不滿。可是面對已經將他們給包圍了的氣勢咄咄逼人的警員們,他們當然知道和警察玩反抗,那簡直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很快,媒體記者們無趣的紛紛開始整理起手中的器材,開始有些戀戀不捨的全部離場。
王之輝面色憤怒,他朝著旁邊的諸葛玉妍低聲道,「大小姐,要不要我現在立刻致電給北海市警察部門有關領導,讓他出面干預下?查查到底是怎麼回事也好啊?」
「哼!」諸葛玉妍美眸斜瞪了他一眼,冷冷道,「王管家,你這是第二次讓我失望了!我讓你把新聞發布會的事給搞好,為什麼還會發生眼前這樣的狀況!你到底是怎麼辦事的!」
「我……」王之輝真是覺得非常委屈,有些無奈道,「大小姐,我,我真不知道警察會來鬧事啊……我現在馬上打電話,把這些該死的警察都給叫回去!」
「打電話?你以為北海市是我們的地盤,你想叫回去就叫的回去?」諸葛玉妍的眼神中透露著不滿,「你的那些朋友,如果真的想打電話給的話,恐怕早就給你打了,還用等到現在?他們之所以不敢給你打電話,自然一定是被人警告和監控起來,就算你現在打電話又有什麼用?現在,還不如靜觀其變的好。我想看看,這些警察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葯!」
王之輝臉色難看的點了點頭,收回了掏出來的手機。他也確實夠鬱悶的,千算萬算,哪裡會算到警察會來新聞發布會現場,把這件事給搞砸了!他當然知道,新聞發布會被迫取消,將讓大小姐諸葛玉妍對他的印象無疑又差了幾分。
憤怒中的王之輝把所有的怒氣都對準了站在他們面前的女警司身上,直接用手指著她皺眉大聲質問道,「女警司小姐,請問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們是犯法了還是非法集會?為什麼不讓我們繼續召開新聞發布會!你知道你這樣做對於我們損失有多大嗎?你也不想想這可是龍騰集團的發布會,是國家和軍隊的基石!你們警察部門膽子也太大了,敢無緣無故的就對新聞發布會進行封鎖,對媒體記者進行強制驅散?是誰給了你們這麼大的權力!」
女警司靜靜的望著如同野獸般咆哮著的王之輝,只是淡淡的開口回答道,「是法律給了我們這樣的權力,先生。身為警察,警察法中明確規定,我們有預防、制止和偵查違法犯罪活動的權力,有維護社會治安秩序,制止危害社會治安秩序的行為權力!所以,我們依法進行任何的行動,有是有法律依據的,請你不需要在對我指手畫腳。」
「什麼?哼!那你的意思,是我們有罪了?我們是罪犯了?」王之輝不禁啞然失笑道,「開什麼玩笑,我們是企業家,是商人!在京城,比你大的多的官見了我也不敢這樣說話,我說警花小姐,你區區一個三級警司也敢這麼出言不遜,真是吃了豹子膽了吧!」
「我叫唐嫣然,你也可以叫我唐警司。」彷彿根本沒聽見王之輝的威脅話語,女警司唐嫣然伸手出示了她的證件,接著又拿出了另一張文件嚴肅著繼續道,「北海市重案組今日接到線人舉報,正在調查一起秘密謀殺案件,證據已經進行了收集,並且逮捕了多名犯罪嫌疑人。根據案情進展,初步推斷楊小姐參與了此次的謀殺案策劃,所以請楊小姐配合我們,去警局一趟。你有權保持沉默,否則你說的每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你有權邀請你的辯護律師為你辯護。這是逮捕令。」
唐嫣然的話一出,立刻令主席台上的所有人都傻了眼。就連諸葛玉妍,都忍不住嬌軀輕顫了顫,她那美麗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唐嫣然,秀眉逐漸皺起,冷冷道,「對不起,我想唐警司你一定是搞錯人了,我從未參加過任何的謀殺案件,我也根本不需要去謀殺任何人,這裡面,一定是有些什麼誤會。」
「是嗎?楊小姐,恐怕不止是誤會這麼簡單吧?」唐嫣然將證件別在胸前,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隻錄音筆,對著諸葛玉妍,她隨即開口道,「會不會有誤會,你一聽這個就知道了。」
當她的小手按下錄音筆播放按鈕時,立刻錄音筆中響起了所錄的聲音。
「好,我承認,薛強是我想要殺他的又怎麼樣?你們不都已經看見了?他搶走我喜歡的女人,我把我心愛的女人搶回來難道有錯嗎?你們不讓我死,不就是想知道詳情嗎?行,我都告訴你們,反正我知道自己已經完了,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那個叫楊玉妍的女人最不是東西,心狠手辣,讓我故意去接近范偉,然後趁著我們支教的時候在他茶水裡下毒,企圖毒死他!我毒殺范偉這件事,完全就是受到楊玉妍那女人的指使,因為她說只要我幫她殺了范偉,她就能幫我殺了薛強,並且奪回我的女人,還會給我錢,讓我和我女人劉海燕幸福生活在一起!可是……」
「咔嚓。」唐嫣然在這時關掉了錄音筆,朝著面前站在主席台上的諸葛玉妍道,「怎麼樣楊小姐,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諸葛玉妍此時蒙著面紗,外人根本看不見她的喜怒哀樂。但是從她的眼神中還是能看見忍不住閃爍出的一絲驚訝與嬌怒之色,很明顯她當然知道這個錄音中的聲音來自的人是誰,所以當這聲音說完之際,就連冷靜如她般都已經忍不住的產生了輕微的動容。
但是,這樣的幾處不易察覺的表情還是很快就消失不見,諸葛玉妍深呼吸了口氣,平穩的說道,「對不起唐警司,雖然我並不知道錄音里為什麼會出現我的名字,但是我想告訴你這件事一定有內情。我可以跟你去警察局,但是我不承認這錄音里所說的一切。我和范偉是很好的朋友,他的失蹤我也感到很難過,也在調查為什麼會這樣。我也不能說錄音里的口供都是不正確的,但若是我的人乾的這件事,本人是絕對不會姑息的!可是,我對這些真的一無所知。」
「真的是這樣嗎?」唐嫣然盯著諸葛玉妍,彷彿想把她的內心都給看穿一般,玩味道,「這是罪犯解東來被抓後的口供,人家認識你,你卻不認識人家,這還真有些蹊蹺了。楊小姐,希望你說的這些話,不會是在為自己而推託吧?」
唐嫣然心裡不得不很佩服諸葛玉妍,她不愧是大家族的小姐,這才多少點時間,她就能從震驚中解脫冷靜下來,並且說出了這種企圖完全撇開關係的話語,這種思維迅速的反應能力以及處事不驚的態度,確實充滿了大家閨秀才有的從容氣質。
其實諸葛玉妍剛才那句話中已經隱含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雖然解東來的口供里有提到楊玉妍這個名字,但是這並不能完全表明範偉就是諸葛玉妍所謀殺,她所說這話的目的,就是想把責任推託給她的下人。讓人容易產生一種錯覺,那就是這件事不是諸葛玉妍乾的,而是她的下人以她的名義所為,這樣一來,這犯罪的性質可就自然大大的不一樣了!
「當然不是在為自己推託。」諸葛玉妍眼神中露出幾分笑意,彷彿很是從容隨意道,「唐警司,我想光憑一份口供就能證明我是謀殺范偉的幕後主使,這實在有些太牽強了吧?這件事我也在調查,可惜到現在也沒有很好的證據和借口。」
「好,就算解東來口供中所說的你不能完全當成證據,那麼你私下轉給他的那幾百萬資金和他買下的別墅中有屬於你的手下又怎麼說?」唐嫣然步步反擊道,「根據所抓的解東來手下承認,他們都是你家族旗下的一家保安公司的成員!」
「什麼?真的有這種事發生嗎?我怎麼會一無所知?」諸葛玉妍一臉震驚與意外,茫然著開口急道,「這麼說,范偉真的是我的人所謀殺了?他真的死在我手下的謀害中?」
唐嫣然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半餉才道,「這就要問你自己了,手下人辦事還不都是為了主子?難道還會有什麼手下敢擅自主張以你的名義去殺人,而讓你背黑鍋的嗎?」
諸葛玉妍此時此刻猛的一扭頭,朝著主席台上的手下們用冰冷的目光一掃,充滿嬌怒道,「誰!到底是誰要謀害范偉?到底是誰以我的名義來謀害范偉!誰和范偉有仇,誰要致他與死地!現在,馬上給我站出來!」
台上眾人都紛紛低著頭,沒有任何人敢開口說話。唐嫣然自然知道諸葛玉妍是在演戲,開什麼玩笑,這可是謀殺罪啊,誰會閑自己活的不夠瀟洒,想去監獄裡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