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路千難萬險,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沒有超人的智慧毅力,絕無可能成功,最終不過是那路上無數屍骨中的一具罷了。
莊周煉完三寶玉如意,卻也是心中慶幸,這趟煉製法器,發現了星辰訣中的一個極大弊端,也算是意外之喜,否則日後爆發出來,很可能就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一門功法是否成熟,不是看它有多少優點,而是看它缺點有多少,即便優點再多,如果缺點太多的話,仍是後患無窮,不能算是一門好的功法,只有缺點儘可能少,才更安全,若是命都沒了,功法再好也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
星辰訣是莊周所創,仿宇宙星辰而來,它的根基,便是當日在地底種入莊周體內的那一顆力量種子,演化世界,體蘊法藏,而星辰訣的實質,其實就是運用一部分自己可以控制的力量,一環扣一環,驅動其餘能量,達到間接控制的效果。
也因此,從一開始,莊周能夠吸納的真元就要遠超實際的水準,達到一個更高的階位,但也因此,埋下了一個隱患,莊周體內的力量,他自己並不能完全直接掌握,雖然莊周師法天地,星辰運轉規律,操控真元的法門巧妙無比,也無法迴避這個事實。
本來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體內能量更多,只會讓莊周的持續戰鬥力更強,但到了化神期後,問題卻顯露出來,星辰訣的力量根源是在身體細胞而不是星辰海,無時不刻都在從天地間吸納轉化元氣使得莊周體內元力的增長速度實在太快,但莊周的修持法門很多地方卻是借鑒煙霞古卷而來,在元神念力方面的修行進度就差了許多,兩者並不配套,很多時候,即便是莊周也對體內狀況無能為力,只能順著內丹元嬰的運轉自然調整。
也就是說莊周體內的真元容量和元神念力已經失去平衡,而且失衡的趨勢還越來越明顯,一旦出現問題,立時就是爆體而亡的下場。
能夠自創功法,雖說是被逼無奈,不過莊周能夠靠著自己的摸索就創出星辰訣來,實是修行上的天縱之才,但也不意味著發現問題立刻就能解決,如何快速增強念力,莊周雖然有了一點想法,但也只有以後慢慢試驗,目下卻是只能控制自己體內的元力增長速度。
可惜辦法卻是不多,以莊周的智慧,也只好暫時加大體內元力的消耗,一方面努力強化身體,一方面不惜血本的溫養法寶,以此來控制增長的速度。
一般法寶成型,都要主人用體內真元溫養,彼此熟悉,才能得心應手,故而法寶從來以自行煉製為最佳,就好比莊周體內三件法寶,煙霞丹鼎堪稱仙家至寶,已是頂級法器一列,古卷要遜色許多,不過好歹也是浮萍煉製了幾千年之物,也要遠勝一般法寶,三寶玉如意在三者之中卻是威力最弱,甚至是丹鼎宮中都有不少飛劍威力還在莊周這自煉的法寶之上,但真要運用起來順手舒暢,莊周也最喜歡的,卻是這三寶玉如意。
而操控法寶,自然也有無數手法,其中最常見的就是血祭,不過這種手法效能就低了,就好比莊周操控煙霞丹鼎,不過只能使用一些基本功能,而效能最高的便是將法寶煉成第二元神,如同自己的分身,自然是運用自如,不過這種手法也是限制極多,法寶太差,連化形都難,煉成了也很容易被毀,反而連累本體,而法寶太好,上面又是禁制多多,要想稱心如意,終究是極為困難,這種等級的法寶,一般來說還是要藉助特殊法訣。
因此真正最實用的手段還是在法寶中加上心神烙印,驅使靈動,再用真元溫養,自然得心應手,莊周也是走的這條路子,只是有意控制體內元力增長速度,溫養之時卻是有些不惜血本,將元力大量的灌入玉如意中,只提取出最精華的一部分。
這法寶體內的能量脈絡已經被悉數塑造成型,就好像人體一般,有四萬八千條能量管道,十六萬四千六百種禁止,連成一體,甚至可以看到如意當中浮現一片淡淡的星光,卻是元力匯聚太急,若是只看品相的話,倒也是頗為不凡,並不遜色於另一件煙霞古卷。
最難得的是,這新煉的法寶握在手中,竟然有一種血肉相聯的感覺,好像那本來就是自身肢體上長出來的一部分似的,每一道脈絡都在內視中顯現出來,莊周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體內的元力變得更加精純,更不用說因為煉製玉如意對那些禁止的了解,令得莊周在道法上的修為大進一步,莊周也終於開始理解,為什麼在修行界,那些煉丹煉器的門派,雖然沒有多少戰鬥力,卻興旺發達,傳承不絕,從來沒有徹底衰落的時候。
之前莊周一直以為三寶玉如意是攻擊型的法寶,直到此刻才知道此寶最大的功用還是用來輔助修行,玉如意本就是道門常用器物,而道門以精氣神為三寶,釋家以覺正凈為三寶,歸根究底,不脫離精神上的修持,這三寶玉如意也是道門修士用來正心定神的法器,其他攻擊防禦倒是次要了。
而另一件九品蓮台,現在看來,最大的功用其實也是偏重防禦和輔助修行一流,那些西天極樂世界的佛陀菩薩,沒有不坐蓮台的,雖然品質有高下之別,卻也看出這東西實在是修行常用的輔助物,也正因為如此,這種品級的法寶煉製方法才會落到莊周手中。
莊周拋了拋手中如意,有些惡劣的想到,相傳當年原始天尊手中的三寶玉如意,威力之強簡直是不可思議,連身邊的白鶴童子拿了這件寶貝,殺三姑中的瓊霄娘娘,都跟殺雞似的,想那瓊霄娘娘,是三仙島三位仙姑中的一位,通天教主親傳弟子,三人憑著混元金斗,外加一個九曲黃河陣,就讓玉虛門下闡教十二真仙齊齊遭難,被摘了頂上三花,消了胸中五氣,成了凡人,修為之強,起碼也是天仙一流,卻禁不起三寶玉如意輕輕一擊,自己這件法寶,畢竟是粗製濫造的仿製品,要到那個地步也不知要多少年了,幾千年,還是上萬年,都有可能吧。
他收起心思,順便把玉如意也收入體內,踱出門來,不由大驚。
莊周喜歡清凈,便是這新買的莊園,也在江都城外,除了地方夠大外,人煙稀少也是一個因素,可這時宅院里竟然人來人往,不時有人或抗或抬的將一些東西帶進宅中放好。
雖然莊周和這個世界結合的並不深,許多東西了解的並不透徹,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判斷一件事物的價值,那巨大華麗的屏風,墨玉色的書案,成疊成疊的書畫字帖,筆桶筆海里林立的毛筆,硯台,油墨,一看就是上品,又有白玉般的瓷器,大鼎,分置在旁,香爐上燃了香,光是香氣,便讓人心曠神怡,估計也是價值不菲。
這人來人往的也沒多少人認識他,他一路走來,到了院子里,就見許多新移來的湖石假山,胡亂的堆在一旁,樹上還綁了不少絲綢綵線,迎風飄舞。
怎麼幾天沒出來,世界就變了樣了,這還是自己的別院嗎,莊周不由有些頭暈。
「庄哥哥,你出來了,這些天閉關還好嗎,沒有什麼事情吧。」
莊周抬眼看去,不是劉惜惜小丫頭還有誰,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好,好得很,這些東西都是你讓人弄來的嗎?」
小丫頭沒注意到莊周的古怪,聽到誇獎,紅著小臉擺著衣角,垂著頭說道,「是啊,庄哥哥,是不是很好看。」
莊周努力維持著嚴肅的神情,不讓自己笑出聲來,用力的點了點頭,「小丫頭,不給介紹一下嗎,這些東西,花的錢不少吧。」
劉惜惜頓時興奮起來,拉著莊周,興緻勃勃的走到一邊,指著那堆石頭說道,「也不是很多了,我也沒想到京城的東西這麼便宜呢,庄哥哥,你看這塊石頭,是瘦月湖的特產,叫月光石,像這塊這麼大,紋理石質還這麼清晰,摸上去溫潤無比,冬暖夏涼,就很難得了,那個人只要了一千兩百兩,很便宜了,還有這塊,外面粗糙的很,可裡面有一塊陰影,庄哥哥,你看,對著光側著看上去是不是像頭老牛,似乎是雕刻上去的,其實不是了,這都是天然的喔,像這樣活靈活現的,就更稀少了,我只花了三千兩就買下來了,庄哥哥,我是不是很聰明啊。」
摸著那幾塊石頭,小丫頭笑得眉毛都彎了起來,忽然想起什麼,拉起莊周往屋裡跑去,「還有這個筆海,雖然形狀不起眼,顏色也不好,不過是因為外面塗了染料,你看這裡寫著景隆兩個字,是前朝末帝的年號,據說當年景隆帝死後,許多東西都下落不明,太祖找了好久,幾乎把整個宮殿都翻了過來,都沒有找到,其中就有這個飲馬北海的筆海。」
依言接過這個被莊周之前當著瓷罐的東西,元力探入,果然是塗了燃料,手輕輕一抖,便將外殼脫落下來,只見一片靛青色的光彩,描繪無數騎士,衣衫襤褸,甲衣破敗,顯然經過無數次苦戰,那種金戈鐵馬,百戰餘生的意氣頓時撲面而來。
數十員大將,眾星捧月般簇擁著一人,金盔金甲,神態威嚴,揮舞著馬鞭,指點江山,盡顯王者風範,旁邊又有一群被虜的胡人,神色麻木,甚至能感到他們臉上的無助和絕望,有胡人頭領跟在後面,一臉諂媚的笑容,又有胡人頭領被勒令獻舞,那種僵硬的動作,無不是栩栩如生,如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