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綠紗帳下,一黑一白兩條人影翻滾不休,高大的檀香木床也在兩人劇烈的動作下搖搖晃晃起來,男人粗重的喘氣聲和女人柔美的呻吟聲不絕於耳。
終於雲散雨休,在一個長長的滿足的嘆息之後,兩人都安靜下來,莊周只覺隨著那股涼氣的上游,體內星海都變得活躍起來,元力澎湃,仿若大潮一般沖刷過全身每一個細胞,讓他舒服的幾乎呻吟出來。
鍾毓秀眉間俱是濃濃的春意,雪白的臻首伏在莊周的胸膛上,眼中媚的似欲滴出水來,她臉上隱隱透出如玉光澤,顯是所得初精對修行大有裨益,又有所進步。
雖說鍾毓秀曾說莊周所居太過簡陋,不會涉足,不過新婦初承恩澤,卻又如何忍受得住,第二日窺的裴雪裳已走,她便偷偷潛入,接下來自然是一番盤腸大戰,翻雲覆雨,足足持續到夜半時分,鍾毓秀終於支持不住,敗下陣來。
此刻她正姿態慵懶的趴在莊周身上,手指不停的在他寬闊的胸膛上畫圈,早忘了先前心中的忿忿不平之氣,只覺得世間最美好的事情莫過於此,不知不覺間,一顆芳心已是牢牢繫於莊周身上。
兩人說了會話,鍾毓秀忽地說道,「阿獃,你想不想學還素真訣。」
莊周一愣,無論是小說中還是司徒龍當日所講,各門派對本門武功都是有些敝帚自珍的,對於私傳武功的,好的不過是廢去武功,逐出師門,狠些的就是傳一人殺一人,不惜血流成河,也絕不願本門武功流出半點,難道這素衣軒竟不是如此。
他將心中疑慮道出,望著鍾毓秀真誠的說道,「秀兒,我雖然對素衣軒的修行法門頗感興趣,但卻絕不願是從你身上學來,若是對你有害,那我會不安的。」
鍾毓秀頓時大為感動,莊周偶然流露出來的關心實是讓她極為開心,至少自己在他心目中並不是先前想像的一般毫無地位,他還是會為自己考慮的,當下笑著說道,「不錯,私傳武功的確是大罪,會被罰入禁地,永世不得外出,但你卻是個例外。」
「祖師一生孤傲,以為芸芸眾生,竟然無一人能夠配的上她,因此曾經立誓,只要有人能夠練通素劍問心篇,若是本軒弟子,那就立時成為軒主,如果不是本軒中人,本軒也必定待他為友,以為貴賓,絕不可稍有失禮。」
她似笑非笑,望著莊周的眼神中滿是說不出道不來的意味,就那麼望著他,直到莊周也開始窘迫起來,這才接到,「本來不是本軒中人絕無可能學到本軒道法,而且素劍問心篇博大精深,素衣軒兩千年來也只有祖師一人能夠貫通全篇,但你天生便是修道的奇才,身體完美無比,裴雪裳和華綵衣兩人又正好分別是心宗和劍宗的傳人,而且看起來都對你很有意思呢,只要你能夠從她們兩人手上學到靈台九轉和瑤光劍訣,就能融會貫通素劍問心篇,到時候素衣軒上下,絕對無人膽敢對你不敬,便是軒主也只有以禮相待的。」
莊周不由大為苦惱,「素衣軒中高手如雲,我只求不露出馬腳就萬幸了,如何還敢去招惹她們二人。」
鍾毓秀忽地笑起來,「早就知道你在顧慮這個,你不用擔心了,三日之後軒主和我們四大長老都要進入禁地加強封印,這段時間,軒內主事的就是裴雪裳和華綵衣兩人,足夠你施展手段了。」
「禁地?」鍾毓秀兩次提及禁地,莊周不由大為好奇,素衣軒之內難道還有什麼禁地,昨日他在半空之中俯瞰,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啊。
鍾毓秀目光中微微露出凝重的神色,沉聲說道,「阿獃,你可知此地原本是上古仙人的洞府。」
莊周點了點頭,此節他已經聽裴雪裳說過,素衣軒佔地不下方圓數千畝,如果沒有古仙人結界掩飾,早已經暴露在世俗中,卻如何還能夠逍遙到現在。
「那你可知仙人為何要在此地開創洞府?」
莊周不由一愣,啞然道,「自然是此地是洞天福地了,難道還有什麼別的緣由不成?」
鍾毓秀搖了搖頭說道,「一開始祖師也以為是如此,便佔了此地以為素衣軒的山門,當時祖師元嬰已成,便是稱為陸地神仙也不為過,一日祖師元嬰出竅神遊,竟然在軒內發現一出禁制,隱隱有兇殺之氣泛出,她驚訝之下,便用元神查探,才發現竟是那位創立此處洞府的仙人,在此地禁制了一件大凶的器物,只是那器物煞氣太重,禁制無人催動,已經逐漸壓制不住那器物的煞氣,祖師當日修為,在神州道門也是首屈一指,竟然無法對抗那器物透露出來的煞氣,只是略為靠近,便為那煞氣所侵。」
鍾毓秀眼中泛起震恐的神色,「以祖師推算,仙人的禁制最多還能壓制那器物千餘年,便將失效,如若那器物破禁而出,籠罩此地的結界將瞬間崩潰,到時煞氣破空而出,東南沿海,方圓千里,盡成赤地,絕不是人力可擋,祖師無奈之下,唯有以無上降魔神通,暫時壓制那器物的煞氣,並且讓此後素衣軒弟子,每隔三十年,便需集合軒主和四大長老,合力加固禁制,以維持禁制不崩潰,三日之後,又是加固禁制之期,鞠師妹本是在外地,也是特意趕回,你這次才能見到。」
「那煞氣恐怖無比,便是以當日祖師修為,不過稍微沾染,就覺抵抗不住,甚至連本身性格都開始受到侵蝕,即便是佛法也無法壓制,無奈之下唯有轉世重修,希冀用輪迴之力,洗去加在身上的凶煞之氣。」
莊周幾乎驚呆,元嬰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境界他雖然不知,不過肯定比他現在高出許多就是了,這樣的一個人竟然要轉世重修,那凶煞之氣的恐怖就可想見了。
不過他更感疑惑,難道人真有輪迴轉世之說嗎?
他修道時日太短,基礎太差,雖然頗為難為情,卻還是只有向鍾毓秀提出來,「人真的可以轉世重修嗎,難道世間真有輪迴轉世?」
鍾毓秀一愕,顯是對莊周如此無知頗為不解,不過還是很快說道,「其實世界上根本沒有真正的輪迴轉世,普通人一旦死亡,神識過於微弱,立刻就會被充斥整個天地間無處不在的能量波動將靈魂摧毀,消散於無形,有些人執念太重,便會存在的久一點,但也不會存在太久,但修道人神識凝結,元嬰成就,就可以抗衡這種能量波動,因此他們的肉軀的死亡,只是表明載體損壞不堪,元神卻是無礙,但最終仍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肉軀,上者投胎到尚未成型的胎兒中,元嬰雖然被打散,但本命神識尚存,尚可重修大道,即是投胎,下者便是強行佔據他人識海,謂之奪舍,至於輪迴轉世,不過是佛家高人一世苦修不成,帶著本命神識投胎胎兒識海,繼續修行,這時胎兒本身尚未形成神識,故而不會存在衝突,但這個過程極為耗費能量,只有元嬰大成的修真者,才能夠基本保持自己的記憶完整,一般的只能帶走自己部分的記憶烙印,至於轉世重修,不過是個名稱而已,其實你還是你自己,當然也有些人會封閉自己的本命神識,等到一定時候再醒來。」
莊周有些訝然的問到,「形成元嬰就可以轉世重修,那不是說形成元嬰就永遠不會死了嗎?」
鍾毓秀淡淡的說道,「其實形成元嬰後,大多都有千年壽命,仙人也不過如此,根本用不著投胎轉世的,不過卻又哪有那麼容易,不說元嬰期之後危險重重,根本是每一步都走在生死邊緣,便是達到元嬰期也是千難萬難,素衣軒上下,兩千年來,除了祖師一人達到出竅期,以及幾位祖師的親傳弟子達到了元嬰期,其餘前輩,最好的也不過是達到金丹期,至死仍是徘徊在元嬰期外,到了近一千年來,元氣日稀,金丹也變得很少見,大多弟子不過是結丹期罷了。」
她目光中帶著淡淡的悲哀,「結丹期的高手也不過百年左右的壽命,只有突破到金丹期,生命才會大幅度延長,達到三百歲左右,如果不能突破金丹期,修真者也一樣會像普通人一樣老死,是不是很可悲,即便是修真者,也不能超脫生死啊。」
莊周不由一陣默然,親口聽到鍾毓秀說起修真路途上的重重危機,對他的精神世界是一個極大的震撼,不由心中沉甸甸的,輕輕鬆鬆的就獲得超越眾生的力量,卻又哪裡有怎麼容易,修行,就是於無路處劈處一條路來,根本每一步都是走在生死邊緣啊。
兩人都是沒有說話,氣氛有些沉悶,最終還是莊周打破靜默,沉聲說道,「秀兒,你教我還素真訣吧。」
鍾毓秀也是嫣然一笑,不願在這沉重的話題上牽扯過多,附在他耳邊,柔聲說道,「那本長老可就開始教了,阿獃,你可要用心學喔。」
莊周嘴角閃過一絲笑意,「秀兒,如果你的教學方式再香艷一點,恐怕我就什麼都學不進去了。」
鍾毓秀眼中閃過一絲惱意,「小壞蛋,聽好了,我只說一遍,學不學在你。」
莊周兩隻手沒有片刻空閑,大手在她身上四處遊走,笑眯眯的說道,「一遍哪夠,至少也要多講幾遍才是,師者,傳道授業解惑,可不能這麼馬虎了事。」
鍾毓秀被他摸的全身發軟,俏臉通紅,氣的哼哼幾聲,「你也知道老師是傳道授業解惑的,可怎麼就忘了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