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道者無情 第九章 鍾靈毓秀

夜幕下的素衣軒,靜悄悄的,安靜異常,仿如沒有人蹤,莊周在半空之中俯瞰,只覺此地果然不愧是世外山門,較之喧囂塵世,自有一股脫俗之氣。

月華如水,柔柔灑下,給山間水色披上一層朦朧的白紗,湖中此刻正有一位妙齡女子仿若美人魚一般悠然遊動,滿頭青絲合著一截羊脂白玉載沉載浮,胯間秘處若隱若現,說不出的美妙誘人。

莊周一瞥之下發現這美人戲水,只看的幾眼,便被打入凡間,只覺心馳神搖,血脈賁張,他又早知素衣軒女子個個都是人間絕色,雖然明知不妥,卻又如何按捺得住,悄然的降下身形,無聲無息的向湖邊摸去。

待到靠到近處,凝神細看,卻見那女子似有所覺,正好轉身看來,莊周只覺腦際轟的一震,心中泛起驚艷的感覺。

那女子身形高挑,明眸皓齒,容色秀美,秋水流轉,顧盼神飛,仿若凌波仙子,令人見之神奪,魂飛天外,雖是立於水中,仍有半截羊脂白玉般的身子露在外頭,幾粒珍珠般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她完美無瑕的胸脯慢慢滾下,在月華下似乎泛起一種妖艷的色彩。

莊周已然認出,這湖中沐浴的女子正是素衣軒長老鍾毓秀,平日里負責打理軒中各種大小瑣事,他當日曾見過數次,故而印象深刻。

鍾毓秀信步走來,一邊漫不經心的挽著頭上秀髮,有些慵懶的說道,「是誰在那邊,怎麼不去練功打坐。」

她沒有想到在一旁偷窺的竟然會是莊周,還以為是素衣軒中其他弟子,竟是毫無防範,隨著靠近岸邊,鍾毓秀白皙無暇充滿彈性的雙腿也隨著露出水面,她整個人便好似一朵芙蓉從水面緩緩升起,隨手撿起素白的羅衣披上,不過剛好遮住半個臀部,冰肌雪膚在羅衣下若隱若現,更添誘惑,整個人姿態嬌慵,散發著一股迷人的風情。

莊周看的心火直冒,直接撲上了上去……

激情過後,莊周身體一陣虛弱,卻覺一股涼氣順著分身而上,直入丹田,散入全身百脈,元力得此刺激更顯活躍,精力竟然在瞬間恢複,不由吃了一驚,當下站起身來,鍾毓秀眼神迷濛的望著她,顯是仍在高潮的餘韻中,她面頰潮紅,眼角眉梢滿是春意,分明是滿足到了極點。

莊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又望了望地上的衣物,鍾毓秀目光中一陣掙扎,終是乖乖的站起,垂著臻首替莊周將衣物穿好,莊周大手游過她赤裸的身體,便好似君王巡視自己的領地,鍾毓秀俏臉漲的通紅,卻馴服的低著頭,並沒有不滿的表示。

莊周手一揚,四周頓時一片風輕雲淡,瓊樓玉宇,躍入眼帘,瑤圃蘭草,爭奇鬥豔,暗香浮動,山色空濛,綠意流淌,又見素衣軒。

鍾毓秀不由低呼一聲,駭然變色,莊周解去禁制之法是如此的輕鬆寫意,四周的元氣竟然沒有什麼波動就悄然散去,簡直是讓人感到不可思議,施展道法時元氣波動竟然能夠瞞過結丹期高手,這分明是道法進窺甚深之境才可能出現的,可方才她分明感覺莊周雖然要比她強出不少,但兩人差距並不是太大,怎麼可能施展出讓自己也感到琢磨不透的道術,想起當日他竟然能夠瞞過素衣軒諸多高手,將自身力量隱藏的無跡可尋,莫非他所修法門有獨到之處。

她雖是修道之人,自幼便居住在素衣軒之中,卻是好奇心極盛,卻沒想到因此落入莊周之手,至於龍槍,不過是個催化劑罷了,要不然以莊周的現在的長相,實在是很難引起女孩子的興趣,此刻雖然對莊周又恨又怕,卻終是忍不住囁嚅著問道,「你這是什麼法門,怎麼可能將自身的力量運用到這個地步?」

話一出口,卻又覺得惶恐不安,她這問題分明是在探聽莊周所修道法的秘密,卻不知這個魔星會如何反應,要是他再來一次該如何是好,鍾毓秀俏臉發白,有些恐懼的想到。

莊周不由一怔,他倒不是覺得鍾毓秀這問題侵犯了他的隱私,只是忽然發現自己也算當世強者了,所修的法門竟然還沒有一個名字,他正待挑幾個威猛的名字出來參考一下,卻恍惚間又見到了那蝴蝶般飄飛的身影,一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從心底蔓延開來,他臉色蒼白,眼神迷惘,良久才柔聲說道,「星辰訣,我修的法門是星辰訣。」

鍾毓秀敏感的捕捉到了莊周眼中一閃而逝的那道刻骨銘心的哀傷,莊周在他眼中一直是心如鐵石的形象,此刻見他說話時臉部的線條都一時柔和起來,不由暗想難道這個魔星竟然也有一段傷心欲絕的往事不成,暗暗泛起幾許同情之色,原本就已殘存不多的恨意一時都煙消雲散,卻不知是什麼樣的女孩子竟然可以讓這個鐵石心腸的男人如此牽腸掛肚呢?

想到自己苦守多年的貞操便是被這人奪取,他心中所念,卻是另一個女子,鍾毓秀也不由有些悵惘若失,終究還是有些介意。

兩人一時不再說話,默默的向莊周所居院落行去,一路月涼如水,枝葉斑斕,曲徑通幽,也沒有其他素衣軒弟子出來打擾,兩人很快就走到目的地。

莊周轉過頭來對著鍾毓秀正要說話,忽然住口,兩眼緊緊的盯著遠處重重樹蔭下,一個高挑的人影,背負一把色彩斑斕的長劍,面部隱藏在暗處,看不太清楚,只有兩隻眼睛仿若璀璨的寶石一般,濯濯發光,望著莊周和鍾毓秀兩人。

莊周背部肌肉瞬間繃緊,精氣神不斷攀升,只待對方稍有動作,就是雷霆閃電般的攻擊,他心中不由暗暗叫苦,背後已有冷汗滲出,如果驚動其他人,只怕今日真的可能被砍成一萬塊。

便是他身旁的鐘毓秀,此刻也成了潛伏在旁的巨大威脅,他完全無法猜測接下來鍾毓秀的舉動會是如何,和自己一起出手,將來人擒下,掩蓋此事,還是乘機偷襲,擊殺自己,一樣可以達到滅口的目的。

那人卻是就那麼定定的望著這邊,眼光灼灼,似是對莊周和鍾毓秀兩人同時出現頗為驚訝,卻並沒有出手,就那麼身形飄飛,仿如她突然出現一般,慢慢的消失在樹蔭後,自始至終,莊周除了那人背了把長劍和她耀如星辰的兩顆眸子外,竟然完全無法看清她的容貌。

莊周全神戒備,絲毫不敢放鬆,直到那人遠遠的消失,並沒有如他所想的發聲示警,這才鬆了一口氣,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頓覺背後已經濕透,卻見旁邊的鐘毓秀神色古怪的望著那人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顯是知道了什麼。

「秀兒,你是不是認出了那人是誰,她為什麼會來這裡,是為了我嗎?」

鍾毓秀頓時驚醒過來,被他如此稱呼,頓時臉頰緋紅,羞澀不已,她對莊周感情非常複雜,童身被他所奪,鍾毓秀本是半推半就,換來了龍槍初精,倒也不吃虧,可這人扮豬吃老虎,稀里糊塗的就把自己給征服了,卻讓她極為不服氣,但畢竟是自己的第一個男人,而且這人時而粗暴時而溫柔,讓她患得患失,一顆芳心難免牽掛在他身上,可他混入素衣軒,卻又不知抱著什麼目的,讓鍾毓秀極為擔憂,可她又想起當日莊周進入素衣軒時分明已經是垂死待斃,卻又不像是別有所圖的樣子,難道會有人為了掩飾自己如此犧牲嗎?

猶豫了片刻,鍾毓秀還是柔聲說道,「我雖然沒有認出她是誰,可我認得那把劍,正是本軒慈航祖師的佩劍無色神劍。」

「無色神劍。」莊周想起那色彩斑斕的劍鞘,臉上不由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鍾毓秀卻是不覺,秀眉微皺,慢聲說道,「她不是為你來的,其實她要找得是裴雪裳才對。」

她神色古怪,分明是窺破了某些東西,卻讓莊周一頭霧水,兩人既然都是素衣軒弟子,見面卻又有什麼奇怪的,需要搞得這樣詭秘。

鍾毓秀咬了咬雪白的貝齒,看著莊周,猶豫著說道,「有些東西,你知道也好,素衣軒雖然是世外三大仙門之首,但其實問題也不少,最主要的就是內部分為三宗五脈,各支之間明爭暗鬥,潛流洶湧,極大的削弱了素衣軒的實力,所以千年來素衣軒才很少在世俗露面。」

莊周不由大吃一驚,這些日子他看裴雪裳提到素衣軒的生活都是滿臉快樂,可聽鍾毓秀說來卻是素衣軒內部傾軋極為厲害,到底是裴雪裳心機太深,還是鍾毓秀在說謊呢?

鍾毓秀望著莊周的妙目流盼,早已經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哧哧的笑著說道,「阿獃,你還真是阿獃呢,人家說什麼你都信。」

莊周不由大惱,狠狠的摟過鍾毓秀,大嘴湊上,雙手在她全身遊走,直把她逗的氣喘吁吁,這才惡狠狠的說道,「記住,我可不叫什麼阿獃,我叫莊周,你一定要記住了,否則我一定會懲罰你的。」

鍾毓秀眼中流露出笑意,輕聲說道,「是,我記住了,你不叫阿獃,叫莊周,對不對,阿獃。」

莊周大惱,揚手就是狠狠的一掌打向她的臀部,鍾毓秀嬌哼一聲,扭動著身體直往莊周懷裡擠,莊周不由一愣,舉起的手再也打不下去。

鍾毓秀在他懷裡哧哧直笑,一隻手在他胸膛上劃著圈圈,仿若波斯貓一般在他懷裡拱來拱去,撓的莊周心痒痒的,柔媚的說道,「人家早就看穿了,你其實是個外冷內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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