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水,又是幾個月過去,黑虎幫已經收服了附近的大批黑幫,實力更形強大,莊周對此顯得很淡然,不過是修道之路上的體驗而已,天道蒼茫,征途漫漫,正所謂人道盡,天道出,今日萬丈紅塵,種種體驗,正是他日蒼茫道途上賴以渡過孤獨寂寞的憑藉。
對自身的鍛煉可謂一刻也沒有放鬆,體內元力越來越強,已經開始液化,就好像霧氣過重,水汽凝結,成為水珠,無數水珠又匯聚起來,形成小溪,潺潺流動,無數小溪又匯聚成奔騰浩蕩的江河。
練氣士練氣,奇經八脈儲藏量雖大,但也有個極限,要向更高的層次攀登,就需要進一步焠煉真氣品質,使得有質無形的先天真氣成為更為精純有形有質的真元力,這便是凝氣期,元力神妙無比,和真元力雖然有所不同,但質地上也是在這個階段,只是之前在數量上卻是不足,這些日子的苦修,讓莊周體內的元力基本達到了凝氣期練氣士所能達到的數量極限。
這一日莊周獨立高樓之上,俯視腳下大地,自從開始修道,他越來越喜歡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凌駕眾生,超凡脫俗。
他望著夜間暗黑一片的龍口市微微一笑,忽然縱身一躍,仿若蒼鷹一般從天台上橫躍而出,在空中略為一頓,便開始飛快的下降,天台離地面少說也有五六十米,呼呼的風從耳邊刮過,莊周只覺得地面忽然變大,正在急速向自己撲來,在這種挑戰極限的刺激中,莊周只覺得自己的精神被催發到了頂點,然後砰的一聲,體內星雲一般運行的元力從全身的每個毛孔噴薄而出,強大的護身罡氣瞬間將外界的空氣隔斷,他身體詭異的扭動著,不斷的調整自己的姿勢,借著空氣的阻力,減輕自己下落的去勢。
莊周的身形越來越慢,最後簡直彷彿羽毛一般,輕飄飄的毫不著力,眼看就要落到地面,莊周心中不由一寬,變故就在這瞬間發生,莊周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忽然變得沉重無比,一股大力拉著他狠狠的往下落去,莊周措手不及之下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摔的七葷八素,幸好此時他離地面已經很近,所受傷害倒不是很嚴重。
還沒等莊周反應過來,一隻巨大的胳膊呼的一聲向莊周狠狠的砸過來,莊周嚇了一跳,幾乎是本能的抬臂一擋,兩人同時悶哼一聲,莊周只覺得手臂一陣劇痛,很快恢複過來,那人卻是悶哼著倒退幾步臉色有些蒼白,顯然受創不輕。
莊周受的傷在元力的治療下轉眼恢複,他正要就此站起,忽的心中一動,改為伸手揉著胳膊緩緩的直起身,卻見面前已經站了兩人,一個不過二十來歲,身材消瘦,神色蒼白,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另外一個簡直是個巨人,身材足有莊周兩人高大,鼻子上穿了個巨型的鐵環,正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
「你們是誰,為什麼偷襲我。」
莊周已經明白,正是這兩人出手襲擊了自己,他自問從沒見過這兩人,卻不知為何招來攻擊,而且這兩人攻擊的手法,當真是詭異無比。
面容蒼白的傢伙抬眼望著天空,對莊周的問話根本就是不屑一顧,倒是那個穿了鼻環的大個子,一臉興奮的看著莊周,「我叫泰坦,那個小白臉叫御,你的力氣好大,我們再比比。」
說著就兇猛的沖了上來,他此刻顯然是全力發動,雙腳踩在地面上,發出隆隆的響聲,便好像壓路機開過,那足有莊周大腿粗的胳膊霸道無比的又是一拳砸來。
有了前次的經驗,莊周就要躲開,誰知那一臉高傲的御忽然緊緊的盯著他,莊周只覺得身體一滯,先前那種被人強行拉拽住的感覺又再次出現,不由大吃一驚,此刻他已經明白過來,御應該有將人定住的奇怪本領,先前自己正是因此遭了他的暗算,而且御和泰坦配合默契,御定住對手,而泰坦則仗著力氣硬拼,這兩人實在是極佳的搭檔。
也不知道合作了多少次了,泰坦顯然早有準備,對莊周的異狀根本是不管不顧,只是一拳砸來。
失去了速度的優勢,莊周只好選擇硬拼,五層元力爆發,兩人再次硬拼一計,莊周固然被震的手臂發麻,泰坦卻也是痛苦的後退幾步。
想不到莊周竟然厲害的超出想像,御也不由露出駭然神色,泰坦不但力氣過人,而且皮肉堅硬無比,已經可以擋住子彈,能讓他痛苦後退的拳勁威力可想而知。
莊周一招得手,卻不再追擊,只是沉聲說道,「兩位該說出你們的來意了吧,還有為什麼偷襲我,莫非貴組織的人都是這麼無禮的嗎。」
泰坦大咧咧的捧著胳膊笑道,「小子,當然是看看你的實力了,不過你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厲害。」
御眼睛中閃過了一絲同情的色彩,沉默了一會,才沉聲說道,「跟我們來,有人想見見你。」
泰坦嘿嘿笑道,「小子,你最好乖乖的跟我們來,否則你會有很大的麻煩。」
莊周頗為無奈,這兩人分明是某個組織中人,而只看他們如此囂張,只怕最可能的還是代表了東盟,雖然莊周認為東盟只怕是時日無多,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些繼承東盟資源的強力機構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啊,當下不再多說,跟著兩人前去。
御和泰坦帶著莊周來到了附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很快就到了第十五層,一出門莊周就看到兩個中年人,一個臉色蠟黃,彷彿隨時會摔倒在地,另一個手指詭異的發青。
泰坦在見到這兩人後便一反在外面囂張狂妄的形象,乖乖的坐到了一邊,御卻只是向兩人點了點頭,也不說話,打了個手勢示意莊周跟上,便徑自沿著暗紅色的地毯向前走去,莊周偷偷的瞥了一眼,發現除了這兩人外,走廊的另一端還站著兩人,整個樓層極為安靜,簡直落針可聞,顯然整個樓層都已經被清空,不由暗暗嘀咕不已,這要見自己的人不知是誰,真是好大排場。
御帶著莊周一直走到總統套房的房門前,輕輕的叩了叩門,低聲說道,「小姐,庄先生來了。」
「庄先生來了么,就請進來吧。」一個略有些低沉沙啞的女聲傳出,莊周只覺得心頭一跳,彷彿有根線牽著自己一般,不由自主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客廳里坐著的女子身穿素白衣裳,面色清冷,還隱隱的有些蒼白,見到莊周進來,便站了起來。
莊周也不知為什麼只覺得心中一松,隨即卻有種失落感慢慢生起,這女子雖然也是難得的美麗,但卻和莊周想像中聲音的主人不符。
那聲音雖有些低沉嘶啞,卻自有一種說不出的誘惑,挑動著男人心中的慾望,但比起那種赤裸裸的性感挑逗卻又高了不知多少倍,莊周甚至已經在心中隱隱勾勒出那聲音主人顛倒眾生的妖女模樣。
那一身素白的女子冷冷的看了莊周一眼,便彷彿在打量一件沒有生命的物件一般,莊周只覺得一盤冷水從頭上潑下,心頭剛剛燃起的那點慾望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好,庄先生,我是星子,冒昧的把你請來,對此我深表歉意。」
素白裝的女子微微一鞠躬,她神情冷淡,莊周卻是心中莫明一松,星子的聲音透著一股冰雪的味道,和先前說話之人風格迥異,兩者自然不可能是同一人。
卻見星子面無表情的轉身,伸手打開卧室的房門,「請進去吧,李安小姐正在等你。」
李安,莊周表面雖然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掀起了滔天巨浪,這個名字,他曾經聽蘇繡的那幾個部下說起過,當時她們正在拿莊周取笑,說蘇綉如此優秀他還看不上眼,難道是另有所求,然後便說起李安的名字,那幾個小警花說話時掩飾不住的艷羨之色,從此他便將這個名字牢牢記在心裡。
據說,這人和蘇綉一般,也是壓得許多人抬不起頭來的人物,身份之神秘,背景之深厚,更在蘇綉之上。
穿過房門,莊周便看到一個略顯慵懶的女子斜靠在沙發上,左手端著一杯紅酒,血液一般的酒水正隨著高腳杯的晃動緩緩流動,這女子面容雖然被長發遮住,但只看側面便覺得身材完美,曲線誘人,莊周視線忍不住下移,女子的左腿翹起,搭在茶几上,光潔完美的小腿完全暴露出來,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莊周只覺得口中乾燥無比,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卻仍是覺得全身燥熱。
忽然那女子緩緩的轉頭看來,莊周的心房劇烈的跳動起來,他自覺頗為丟臉,勉強鎮定心神,壓下心中旖思,就要看看這僅憑一個背影就幾乎讓自己心馳神搖的女人,到底是美得如何不可方物。
一張似嗔似喜的笑臉在莊周面前綻開,莊周只覺得轟的一聲,心底某處的阻礙便似被利斧劈開,一股莫明的暖流蠢蠢欲動,緩緩的從心底湧出。
最是那回眸一笑的風情,眼前女子明眸顧盼之間,兩顆眼珠子便似璀璨星辰,隱藏暗夜無邊誘惑,靈動眸光閃動,似火焰蒸騰,似秋水流淌,似青山遠黛,似劍光銳利,似大地包容,這女子眼中竟然是整個世界。
莊周只覺得眼前女子可謂美之極矣,自己生平所見,竟然無一人可以和她相捋,但要他具體的說這女子美在何處,他卻又說不上來,甚至這女子究竟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