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和白玉堂帶領S.C.I.眾人一起到達包拯告訴他們的手術室地址時,都有些咋舌。
他們到達的地方,正是狂醫鎮。
「這小鎮上次我們都查過了,沒什麼能做手術的地方啊?」白玉堂不解。
「你們找了地面以上,不過沒找地面以下。」
包拯帶著眾人走進了一間很不起眼的儲物室,按下隱藏得極好的一處機關,就有整塊地板打開。
「地下室?」白玉堂蹲下看了看結構,「這麼先進?」
包拯微微一笑,「下邊更是讓你們大開眼界。」
白錦堂隨著公孫一起走下樓梯,四周看了看,發現地下和地面簡直是兩個天地。地下室十分的乾淨,一節一節的純白色通道和消毒紫外光燈,讓人覺得像是某種太空艙的艙內設計。
眾人跟著包拯往前走過了長長的走道,白玉堂發現四周裝了不少應急門和報警裝置,以及三百六十度的監視設備,忍不住皺眉,「這東西得花大價錢吧?」
包拯微微一笑,「還可以抵抗八級地震、洪水、雷擊等等自然災害,十分的酷!而且外圍是救生艙的設計,還能漂浮在水上,鋼板和有機玻璃高度防撞。」
「這玩意兒能不能開啊?」趙虎撇嘴,「要是能開不是跟諾亞方舟一樣了?我們多做幾個跑去賣票吧?」
眾人都知道他開玩笑的,白錦堂卻是抬頭四顧,很認真地考慮起來要不要也弄一個,萬一真的以後出點兒什麼事,也能躲一躲。
他正想得認真,腦側被公孫戳了戳,「不要胡思亂想!」
走在前邊的展昭和白玉堂相視一笑——大哥果然動起心思了。
最後,眾人在一扇氣密門前停下了腳步,進屋之前需要穿防護服和全身消毒。
「這是什麼地方?」展昭穿著防護服有些不理解,「生產生化武器的工廠么?」
「是一間病房。」包拯打開最後一扇門,眾人被門後面的景象所震懾。
眼前出現的是一堵玻璃牆,牆後,往下拓展了一層。眾人走到牆邊往下望……一個乾淨明亮的手術室出現在眼前,一切設備一應俱全,且都是最新的、最棒的。
而在手術室正當中一張超級大的床上,躺著一個人,那人被密閉在一個隔離罩里,四周圍有寒氣,可能是低溫冷藏的。旁邊一整套機器正在轉動,另一邊很多屏幕,顯示著他的血壓等各種生命指數。
公孫張大了嘴,趴在玻璃幕牆旁邊,那神情像是第一次看到遊樂園的小朋友。展昭和白玉堂下意識地去看白錦堂……果然,白大哥眼睛裡滿滿都是——給公孫也弄一個!弄一個!弄一個……
「裡邊的是誰?」白玉堂好奇地問包拯。
包拯伸手指了指。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就見包拯指的是對面。
博比就在那裡,坐在輪椅上拷著手銬,身邊站著幾個人。
秋衣雯,也就是整容和忘記過去的郝靈站在那裡,正站在他身邊,好奇地盯著隔離箱里的人。
隔離箱的頭部對著她,是玻璃的,可以看到裡邊人的面容。
而最令白玉堂他們吃驚的是——藍西也來了,且他穿著的並不是防護服,是手術用的衣服。
他連頭髮都剃光了,馬欣正在給他抽血,像是在進行什麼檢測。
公孫微微一愣,「該不會……」說完,他趕緊往樓下跑。
揚帆跟在他身後也是驚訝不已。
「怎麼了?」白錦堂不解,白玉堂和展昭也是雙眉緊鎖。
「看。」馬漢回頭叫眾人。
只見藍西此時做完了檢測,走進手術室,也趟在旁邊的一張小床上。
馬欣和郝靈都走了進去。兩人開始做手術前的準備工作,而藍西顯然是在做輸血的準備。
「該不會!」白玉堂一驚。
「博比最後一個手術要救活的是藍棋!」展昭也覺得不可置信,但是現在唯一可能的推測就只有這一個了。
眾人快步到了手術室外,焦急地等待著……
不久之後,那個長期以來封閉的隔離罩,隨著揚帆他們的走入,打開了。
眾人也終於看到了接受這一次手術的人的真正面容——那是一個穿著手術服的男人,顯得還十分年輕,他的上身連接著很多的管子,表面疤痕處處,還有不同顏色皮膚拼接的痕迹。但是醫生顯然醫術精湛,幾乎看不出任何的突兀。
再看他的臉,展昭和白玉堂立刻想起了那天在藍西家裡看到的,藍棋的照片——比起那時候,只是稍微清瘦了一點,畢竟三年躺著不動,肌肉有一定程度的萎縮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他是活的么?」趙虎眯著眼睛半蹲著,隔著玻璃將自己的視線和躺在床上的藍棋保持水平,發現胸部的確在微微地起伏著。
「真的活的啊!」白馳和蔣平都激動。
公孫站在手術室邊架了三腳架放上攝像機,對準了角度,一個勁嘟囔,「奇蹟!奇蹟啊!」
而此時,郝靈不知怎麼回事,手拿不穩手術刀,不自覺有些抖……
展昭微微皺眉,「本能反應。」
「什麼意思?」白玉堂不解地看展昭。
「博比是從生理上阻止了郝靈的記憶,但是有一些東西無法阻止。」展昭低聲道,「特別是看到最大的刺激源。」
「刺激源?」白玉堂想了想,「當年讓郝靈不正常的是藍棋,於是藍棋就是她最大的刺激源。是不是郝靈其實都能感覺到,比如說悲傷、思念……但是不能傳遞給自己的大腦?也不能自主地做出反應。」
「完全正確!」展昭點頭,邊讚許地拍了拍白玉堂。
白玉堂挑眉一笑。
眾人都看他倆。
白馳忍不住問,「哥,你們不緊張么?」
白玉堂和展昭面面相覷,不解,「緊張什麼?」
「郝靈的樣子像是完全沒法進行手術,那要怎麼辦?臨時再請醫生么?」
展昭一笑,「郝靈不能做,有一個想做得躍躍欲試呢,發現沒有?」
眾人回頭一看,就見公孫接過手術刀的時候兩眼放光。
「喂。」趙虎壓低聲音問眾人,「公孫有切過活人么?」
「按理來說,法醫學要學習的臨床醫學課程和醫學系的一樣,另外公孫不是有很多學位么?」展昭摸著下巴琢磨,「從技術、心理承受能力和冷靜程度來說,公孫完全可以勝任一個變態醫生!不是,是很好的外科醫生,不過經驗方面么……」
「放心吧,他切過活的。」
白錦堂話音一落,眾人都驚得睜大了眼睛。
白玉堂張著嘴,「你們不是在進行什麼危險遊戲吧?活體解剖犯法的!」
白錦堂一臉驚訝,「真的么?」
白玉堂嘴張得更大了幾分,「當然!」
白錦堂沉默良久,點了點頭,回頭跟雙胞胎說,「把那隻胖老鼠丟掉。」
「大哥!」雙胞胎堅決搖頭,「你要放掉奇奇?公孫要暴走的!」
「什麼奇奇啊?」展昭納悶。
「是公孫養在房間里的龍貓啊!是龍貓不是老鼠!」白馳不忘回頭糾正白錦堂。
白錦堂看白玉堂,「兩個門牙的。」
白玉堂認真點頭,「哦,那是老鼠。」
白馳急得跺腳。
展昭問他重點,「活體解剖那個怎麼回事?」
「大哥講那麼恐怖。」白馳趕緊解釋,「是那天公孫在路邊看到一隻放在紙盒裡,奄奄一息的龍貓,就撿了回來。他給龍貓做了一個徹底的檢查,發現它長了個良性腫瘤,還有藥物過敏反應。推測這龍貓原本是家養寵物,因為腫瘤身體不舒服送去看醫生。不知道遇到了哪個庸醫給它亂吃藥,最後導致藥物過敏。養它的人覺得死定了,就扔在了路邊。」
展昭皺眉,「於是跟活體解剖有什麼關係?」
「公孫撿它回去本來是想查出它最好馬上就要老死了,所以趁它死前來個活體解剖,沒想到發現能治,最後就給它做了個腫瘤切除手術,還給他吃了半片阿司匹林,過敏和發燒也好了。」白錦堂回答,「於是那隻老鼠就養在家裡了。」
展昭和白玉堂一起嘴角抽了抽——得,又多了一隻龍貓!
「那是龍貓叫什麼?」展昭問,「奇奇?」
「公孫白奇!」白錦堂幫著回答了一聲,「小名奇奇。」
展昭就看到白玉堂的眼皮子抽了良心啊,眾人接著扶額。
「開始了。」
這時候,包拯伸手指裡邊,手術開始。
博比作為指導,揚帆和公孫執刀,馬欣和趙勤充當護士,陳寅負責機器和數據。
其他人在手術室外邊坐著等。
四外很安靜,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寂靜的空間里,只聽到低低的「咔噠、咔噠」的聲音。
展昭轉過臉,注意到是馬漢在下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