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坐著白錦堂的車,來到了一家精巧的小餐館門口。
「以前沒來過這裡。」公孫看了看店面的門臉,感覺挺新鮮。
「剛買下來的。」白錦堂將車子停好,兩人下車,往餐館裡走,門口兩個服務生將門打開。
白錦堂和公孫一起步入餐館內部。
整個餐館布置得異常浪漫,但是只有正中間一張桌子。公孫才想起來,門口的參觀名字他沒有看,退出去看了一眼,只見是——結婚紀念日。
公孫有些不解地看白錦堂,就見他微微一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有人結婚,這裡應該每天都有生意,不過每年今天都訂不到位子。」
公孫失笑,看了看四周,覺得白錦堂還挺浪漫的,應該花費了不少時間。
白錦堂帶著公孫坐下,餐館裡並沒有音樂,也沒有燭光,因為白錦堂知道公孫不喜歡這些。
不過白錦堂打開桌上那瓶精心選購的美酒時,公孫已經欣喜,是他最喜歡的。
「還有東西送給你。」白錦堂給公孫倒酒,兩人對視品酒,公孫笑,「一會兒沒法開車了。」
「我讓雙胞胎來接我們。」
「嗯。」公孫點頭,笑問,「什麼禮物?」
白錦堂笑得頗為神秘,「你猜我想送你什麼?」
公孫單手托著下巴,「有些難度。」
「猜不到要罰。」白錦堂伸手過去,手指優雅地輕輕敲了敲公孫的手背。
「嗯……」公孫想了想,問,「有沒有提示?」
「你一直想要的。」白錦堂低笑。
公孫倒是愣了愣,他已經很久沒想要什麼東西了,抬眼看了看白錦堂,公孫眯起眼睛,就見那人笑得得意。
實在沒有頭緒,公孫準備認輸,要不然,讓白錦堂才自己給他準備了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外面傳來了一陣尖銳刺耳的汽車急剎車聲音。
公孫微愣的同時,卻見白錦堂轉臉望向外面,然後猛地站起來隔著桌子拉住公孫。
同時,就聽到「轟」一聲巨響,瞬間,臨街的那一面牆壁被撞開……一輛汽車沖了進來。
事情來得太突然,公孫只感覺整個人都呆住了,而白錦堂則是拉他退到一旁,但是汽車速度太快,被他撞到的柜子桌子亂飛起來。
「低頭!」白錦堂將公孫拉到懷中往旁邊一閃,公孫就感覺他們似乎飛了出去……混亂中就聽到了剎車的聲音,還有白錦堂悶哼了一聲。
很快,一切歸於平靜。
等公孫再回過神來,剛剛浪漫的飯館已經變成了一片狼藉,臨街的牆都塌了。
「錦堂?」公孫低頭看還摟著自己的白錦堂,就見他雙目逼著,額頭一側有血緩緩流下。
「錦堂!」公孫坐起來,摟住白錦堂看,慌了手腳。
「大哥!」這時候,在後廚忙碌的幾個餐館工作人員都跑了出來,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有幾個跑到了車邊看……就見衝進來的是一輛計程車,司機靠在方向盤上,睜大了雙眼……已經死了。
「錦堂。」公孫摟著白錦堂,不敢去測他的鼻息……
展昭和白玉堂還有趙禎白馳吃了個飽,從美食城出來。
李穎喝了兩杯有些酒意,拉著眾帥哥說要去續攤喝酒唱歌泡美人。
白玉堂和展昭有些無奈地負責送她回去,趙禎也喝了兩杯,覺得累,白馳扶他上車。
剛打開車門,白玉堂的手機響了起來,無奈將歪歪斜斜的李穎交給了展昭,展昭將她塞進車裡。
「喂?」白玉堂接起電話後,皺了皺眉頭,「喂?公孫?你別急慢慢說……」
展昭回頭,一旁的白馳和趙禎也看了過來,就見白玉堂臉色一變,「在哪個醫院?」
問完掛了電話,對已經意識到出什麼事了的眾人道,「大哥出事了。」
……
開著車風機火燎地趕到了醫院,白玉堂等衝到了手術室的門口,就見到大丁小丁還有好多人都在,公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眼神有些木訥。
「公孫。」展昭走過去。
公孫緩緩抬頭看他。
展昭和白玉堂心一涼,第一次看到公孫這種神情——脆弱。
白馳坐到他身邊拍拍他肩膀,公孫低頭繼續皺眉不語。
「怎麼樣?」白玉堂問小丁。
「不知道那個瘋子怎麼會開車撞進餐館裡的!」小丁咬著牙罵人。
「大哥在做手術,醫生說頭部被撞了。」大丁還稍微有些理智,回答白玉堂。
「有沒有危險?」展昭問。
「一半一半吧。」大丁嘆了口氣。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都忍不住皺眉,怎麼會這樣……
眾人也沒有心思說其他的了,都在手術室外面等著。
五分鐘後,電梯門打開,S.C.I.的人跑了進來。
白玉堂皺眉,有些不解,「你們怎麼來了?」
馬漢走到白玉堂身邊,低聲對他和展昭道,「交通科的人剛剛給我們案子,我們看到資料才發現是傷的是白大哥。」
白玉堂皺眉,問,「什麼案子?肇事的是計程車?」
「對。」公孫突然仰起臉來說,「是輛計程車,突然就撞進來了。」
「駕駛員呢?」白玉堂問。
「死了!」趙虎回答,「我們已經派人調資料了。」
白玉堂點頭,還是有些混亂,他看一旁展昭,就見他臉色不善似乎也有些疑惑。眾人現在心裡都有一個想法——為什麼那麼巧?是真的上天安排?還是別的什麼理由。偏偏是今天,偏偏出事的是公孫和白錦堂?
另外,展昭也想到,自己和白玉堂也算是剛剛遭遇過一次車禍,要不是當時白玉堂機警,說不定也出事了,會不會彼此之間有什麼牽連?
馬漢等見白玉堂此時千頭萬緒,也不便多說,就拍拍他道,「頭,你繼續等著,我們先去調查。」
「嗯。」白玉堂點頭。
S.C.I.的眾人離去,其他人繼續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手術室的燈一滅,眾人都心頭一顫。
手術室的門推開,一個醫生走了出來,邊摘口罩邊抬頭,看到眼前的陣仗驚了一跳,問,「家屬……」
「他怎麼樣?」白玉堂問,「我是他弟弟。」
「哦,他腦部受到了撞擊,還存留了一點點瘀血,不過過一段時間會自動消除。其他除了手上有一些擦傷之外,沒什麼太大的問題,他很有經驗,避開了關鍵的一些部位。他已經醒了,留院觀察二十四小時,沒有不良反應就可以出院了。」
「也就是說……」白馳看醫生。
「嗯。」醫生點點頭,「非常幸運,幾乎毫髮無傷。」
「呼……」醫生的話說完,眾人都長出了一口氣,公孫蒼白的臉色也恢複了一些。
大丁小丁打發趕來的兄弟們先撤,公孫則是和白玉堂等一起進了病房,探視白錦堂。
單人病房裡,白錦堂頭上包著一圈紗布坐著,一個醫生在一旁,正在詢問他問題。
見眾人進來,那醫生皺著眉頭問,「你們誰是他的家人?他可能有一些問題。」
眾人剛放回肚子里的心又提起來了,看著那醫生。
就聽白錦堂道,「玉堂,這人是你們安排的?」
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了一眼,公孫走到他床邊,「錦堂?」
白錦堂似乎有些吃驚,抬頭看了公孫一眼。
雙目相對,公孫就是一愣,白錦堂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
「大哥?」展昭也覺得不對,走過去問,「你怎麼樣?」
白錦堂搖搖頭,道,「有些暈,不過這醫生跟我說現在2010年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點頭,然後又有些茫然,問,「大哥……你覺得呢?」
白錦堂更是不解了,道,「不是2007年么?」
……
展昭愣住,白玉堂也愣住,身後的白馳趙禎都睜大了眼睛,公孫則是覺得……一片空白。
「他怎麼了?」白玉堂有些激動,問那醫生,「剛剛那醫生明明說他沒事。」
「他身體的確沒事。」醫生還比較平靜,「不過可能是殘留的瘀血造成了三年的記憶失去,不過不要緊,應該可以恢複的。」
「多久能恢複?」白馳問。
「也許一天,也許一年。」公孫突然開口,「也許永遠。」
「眾人都一驚。」白錦堂伸手揉了揉額頭,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不過抬手,卻看到了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白錦堂愣了愣,低頭看著那枚戒指發獃。
「喂。」展昭推了推白玉堂,「怎麼辦?」
白玉堂搖頭,看一旁的白馳和趙禎。
白馳也急,趙禎則是一臉的無奈,「這個……有些戲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