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展昭和歐陽春眼看著塔伯和傑傑翻牆出了別墅,但洛天和杜舍卻是不見蹤影,三人顧不得許多,追著塔伯而去。
塔伯和傑傑跑得慌不擇路,進了那廢棄的廠房裡,塔伯對傑傑道:「攔住他們!」
傑傑似乎神智一直不是非常清醒,他肩頭有傷,傻愣愣的,聽塔伯吩咐,就果真站在了原地,等著白玉堂他們的到來。
塔伯轉身便鑽進了廠房間整整齊齊拍著的集裝箱群里。
展昭和白玉堂追到傑傑眼前,歐陽春舉槍欲射,展昭一抬手,對傑傑招了招手。
傑傑歪著頭看看展昭,突然笑了起來,乖巧地跑過來,乖乖站在原地。
歐陽春看著展昭表示不解。
展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不遠處傳來了一聲槍響。
白玉堂和展昭二話不說就追了過去。
歐陽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趕緊掏出手銬將傑傑銬上,剛想追,就聽身後警笛聲長鳴,包拯他們的車子遠遠地開了過來。
歐陽春猶豫了一下,還是押著傑傑往回走了幾步,打開手電筒,在空中揮舞了幾下,示意眾人這邊來。
……
展昭和白玉堂循著槍聲找尋過去,就見前方一座巨大的車間里燈火通明。
兩人對視了一眼,直追了進去。
廠房裡,堆滿了高高的紙箱子,兩人剛進去,就聽「嘩啦」一聲從紙箱堆上面傳過來。
白玉堂一皺眉,「在上面。」
展昭見他收了槍往上爬,有些緊張,白玉堂的手上還纏著紗布,正想叫他小心,卻見上方猛地竄下一個人來。
這紙箱堆至少有十來米高,那人一躍而下,身手極快,著地時,展昭清楚地聽到了他身上骨頭髮出的響聲,肯定受傷了。
躍下來的人正是杜舍,他沒有停留,抬起頭,見展昭站在離他不遠處,飛身就向前撲了過來。
「貓兒,開槍!」白玉堂話音剛落,展昭就抬手對著杜舍開了一槍……
展昭從沒殺過人,所以開槍手比較軟,打的是杜舍的肩膀。
杜舍被子彈擊中,只是停頓了一下,依舊往前撲。
就是這停頓的一瞬間,白玉堂已經從箱子上撲了下來。
一把將杜舍撲倒在地,杜舍剛站起來,白玉堂動作比他快得多,翻身起來,支撐腳還沒著地,就一個側踢把杜舍踢得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
杜舍即便沒有痛覺,也架不住白玉堂這麼踢,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看了白玉堂一眼,爬起來轉身就跑。
沒跑出多遠,紙箱上面撲下了一個黑影——洛天。
洛天半邊肩膀都被血染紅了,白玉堂和展昭看得直揪心,就見他一撲一撞,把杜舍撞出去幾米遠,杜舍一下撞在了廠房中間的鋼筋柱子上,「喀嚓」一聲。
展昭一皺眉,就見杜舍的右手肘骨整個戳了出來,太殘忍了。
洛天似乎有些失控,還想衝過去,就聽白玉堂抬手舉槍對空鳴了一槍,冷聲道:「都別動了!」
洛天這才停了下來,已經站不住了,單腿跪地。展昭和白玉堂這才看清楚,他身上好幾個槍眼,在往外汩汩地冒著血。
「洛天你沒事吧?」展昭有些著急,這樣流法,血流幹了他都不知道疼。
「呵呵呵……」杜舍突然笑了起來,用沙啞的聲音說,「沒那麼容易死的……像我們這種人,不炸爛了,爛得連渣都不剩,是不會死的……你說是不是?」說著,看了洛天一眼。
「別動!」白玉堂抬槍瞄準杜舍,「你跑不了的。」
「嘿嘿……」杜舍又笑了起來,將背在身後的手拿了出來,就見他手上有一個手榴彈。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
「打我好么?」杜舍笑呵呵,「你們要給我這個怪物陪葬么?」
白玉堂不語,這時,廠房外響起了腳步聲,S.C.I.的其他人到了。
「都別進來!」展昭回頭喊了一聲。
眾人也都看清了裡面的情景,紛紛停住。
「放棄吧。」展昭冷聲對杜舍道,「你的手再快也不會有子彈快吧。」
「你們敢賭么?」杜舍冷聲笑了起來,「我可是怪物,就算你們打穿了我的頭,我也還能動,只要我在這裡炸開……」說著,伸手指了指旁邊的洛天,「他就要和我一起死!」
展昭明白杜舍說的情況不錯,雙方對峙,一時也沒有辦法。
視線迅速地掃了一圈,展昭突然靈機一動,冷笑著對杜舍道:「你的實驗場地,人員都沒有了,逃出去又能怎樣?」邊說,邊趁杜舍不注意,將手背到身後,對門口的眾人做了幾個手勢。
公孫看見了展昭的手勢,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就悄悄帶著陽陽,離開了人群。
「嘿嘿……」杜舍笑著,「我就是死,也要拉著他一起。」邊說,邊看洛天,「我們註定要一起的,一起生,一起死……」拇指已經穿過了保險栓,只要再輕輕一動,就會爆炸。
洛天抬眼看看他,不屑地搖頭,「誰跟你一起生一起死……我是成功品,你只是殘次品,我有個好兒子,你有什麼?那個瘋子?!」
「閉嘴!閉嘴!」杜舍情緒激動起來,「我跟你一起死,一起……」說完,拔掉保險栓,向洛天撲過去。
白玉堂對著他的胸口就開了一槍,杜舍口中血水噴出,因為受力的關係,整個人都向後仰去。
「走!」白玉堂拉起展昭往外跑,就聽「嘩啦」一聲,洛天身後牆一樣高的紙箱子整個塌了下來,就在紙箱子將洛天掩埋的同時,杜舍手中的手榴彈爆炸了……
巨大的爆炸聲震天而起,白玉堂撲倒展昭,門口的眾人也趕緊卧倒。
爆炸聲結束後,白玉堂先抬起頭來看展昭,展昭也看他,兩人都沒受傷,就一起跳起來沖了回去。
只見紙箱堆被炸得焦黑一片,有好些著了火。
白玉堂飛快地往外扒拉箱子,嘴裡呼喚,「洛天!」
展昭則抬起頭看還沒有塌方的紙箱子上方,喊:「陽陽?」
沒多久,一大堆紙箱子上頭,洛陽探出頭來,看展昭,「展叔叔……大鬍子叔叔呢?」
展昭剛才做手勢,讓大家看紙箱子上方的排氣管,那裡只有洛陽能鑽進來,公孫會意,就帶著洛陽到了外面,告訴陽陽,從排氣管進去後,推翻紙箱子,不過自己一定要躲在靠牆的紙箱子里。
查看了一下,發現洛陽沒事,展昭才鬆了口氣,兩人回頭,就見S.C.I.的其他人都進來幫白玉堂扒拉箱子,公孫在門外叫救護車準備。
「洛天!」白玉堂終於在一堆紙箱子下面找到了洛天,伸手一探鼻息,「還活著!」
白玉堂的聲音讓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醫生已經沖了進來,七手八腳將洛天抬上擔架,公孫跟上了救護車,回頭對洛陽招手。
洛陽回頭看看展昭。
展昭摸摸他的腦袋,低聲說:「去吧,他才是你爸爸。」
洛陽一愣,睜大了眼睛想了想,悶頭就衝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絕塵而去,白玉堂猛地想了起來,吩咐,「都別收隊,散開找,塔伯還沒抓住呢!」
……
塔伯落荒而逃,跌跌撞撞地向廠房後方跑,幸虧他未雨綢繆,在那裡準備了一輛車,可以逃走。
跑到車邊,發現後面還沒有人追來,塔伯鬆了口氣,伸手掏車鑰匙……一模,沒有!
塔伯驚出了一身冷汗,上下口袋翻找,都沒有,正在著急,就聽身後傳來了一聲輕笑。
猛地轉身,塔伯看到了站在他身後的那個人,睜大了眼睛,知道自己死期將至。
「找這個么?」那人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枚鑰匙。
塔伯略往後退,咽了口唾沫,道:「何必趕緊殺絕?」
那人微微一笑,走上來,將鑰匙遞給他,道:「還給你,伸手接著。」
塔伯顫顫巍巍地伸手想接,卻見人影一晃,那人以極快的速度閃到了塔伯的身後,抬手一揮,那枚鑰匙在塔伯的頸間划過,一道血痕顯現……裂開……血液噴濺而出……
塔伯的屍體像一攤爛泥一樣倒地,那人冷笑,伸手將鑰匙往塔伯身上一扔,轉身離去。
走到遠遠停在公路上的一輛黑色轎車旁,打開車門,對車上的人笑,「別急,你那兩個小寶貝都沒事。」
「哼。」那人轉過臉,過肩的長髮遮住耳鬢頸間曖昧的淡粉色痕迹。
「我們走吧。」發動車子,點上一根煙,吐出煙幕,輕笑,「你都等了那麼多年了,還怕等么?時機還不到,有點耐性吧……」說完,發動車子,離去。
展昭和白玉堂找到塔伯時,看到的是被鑰匙割了喉的屍體。
「小白,你能不能做到?」展昭問。
白玉堂蹲下查看塔伯的屍體,苦笑,「做什麼?那鑰匙當刀子用?」
「看來還遠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