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馳莫名其妙地被雙胞胎叫到了樓下,說是有什麼禮物要送……S.C.I.的眾人也好奇地跟了下去。就見警局門口停著一輛很可愛的小汽車——黃色的「金龜子」,車門上還貼了幾個圓滾滾的流氓兔~~
盯著車看了半天,白馳獃獃地問雙胞胎:「這個~~給我的呀?!」
「是呀~~」雙胞胎點頭呀點頭,「你幫我們掙了那麼多錢,這個是給你的禮物~~」
小白馳苦著一張臉,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S.C.I.的其他幾人都笑得直不起腰來,白玉堂佩服地看著雙胞胎:「你倆真行啊~~他開著這種車出去,警察的形象就徹底毀了。」
「我不喜歡這樣的~~~」白馳小聲說。
雙胞胎對視一眼,問白馳,「那你喜歡什麼款式的?我們挑來挑去,覺得它跟你最配了~~~」
白馳皺皺鼻子,抬起頭四周看了看,突然指著遠處開來的一輛超大黑色吉普說:「我喜歡那樣款式的~~大的,開著很有男子氣概的那種。」
「噗~~~」眾人怎麼聽怎麼覺得,「男子氣概」這幾個字,從白馳嘴裡講出來,真是很有喜感!
展昭突然拍了拍白玉堂,眼神示意他看那輛駛來的吉普。
車子在眾人前方不遠處停了下來,車門打開,跳出一個人來,左手上打著石膏——趙楨。
白馳已經歡天喜地地跑了過去,當然不是沖著趙楨,而是沖著車后座上的里斯本~~
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一眼,同時向趙楨走去。
「你找我什麼事?」趙楨問白馳。
白馳揉著里斯本的腦袋,「不是我找你……是他們。」說著,向走來的白玉堂和展昭指了指。
展昭剛才讓白馳給趙楨發了個簡訊,讓他馬上來警局~~沒想到他真的這麼快就來了。
趙楨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兩人,有些無力地聳聳肩:「我知道你們在懷疑什麼……要我幫你們,就給我證據!」
白玉堂笑了笑:「如果拿不出證據,你就要昧著良心包庇兇手?!」
趙楨苦笑,「你是我的話,你怎麼做?!」
白玉堂冷笑,「我是你的話,十年前就說了!」
「……」趙楨微微吃驚,隨即沉默不語。
展昭見兩人有些劍拔弩張,轉臉對白玉堂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別動氣。
轉開臉,白玉堂一手拉過白馳退到幾步外,讓展昭和趙楨單獨聊。
「玉堂就是這樣的性子。」展昭對趙楨笑笑,「跟刀子似的。」
趙楨看了展昭一眼,搖頭,「沒關係,相比之下,你綿里藏針的,更讓人吃不消。」
展昭不怒反笑:「你知道我有證據的~~白馳!」
趙楨臉上微微變色:「那個很難作為證據,只能作為你們懷疑的依據!」
「對!」展昭點頭,「所以才要你配合。」
「我拒絕。」趙楨想招呼里斯本回去,卻冷不防展昭說,「你知不知道他已經失去控制?」
「……什麼意思?」
「孫倩的死,說明你已經對他沒有約束力了。」展昭雙眼望著前方,像是在自言自語,「他很快會再殺人~~只要你離開他視野超過一天,他就會按捺不住……馬上會有另一個孫倩~~」
趙楨臉色有些發白,看著展昭問:「離開一天……是什麼意思?!」
展昭盯著趙楨片刻,冷冷地問:「該不會,你已經一天沒見著他了吧~~」
趙楨有些遲疑,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展昭的表情立刻變得嚴峻:「意思就是說,你要麼幫我們馬上抓住他,要麼等著第二具小孩的屍體被發現。」
趙楨沉吟了半晌,打開車門,取下一個類似導航儀的東西。
展昭對白玉堂使了個眼色,白玉堂帶著S.C.I.的眾人走了上來。
「這是衛星追蹤器?」非常熟悉非常規電子設備的丁家雙胞胎驚呼。
趙楨點點頭,「我最近剛買的,為了怕他亂來,趁他不注意到時候,放到他身上的。」
他按下按鈕,快速地搜尋到了目標,明確的地點顯示是——S市的公墓。
「啪~~」地一聲傳來,眾人回頭,就見盧方手上的文件全部掉到了地上,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怎麼了?」眾人有不好的預感。
「盧……盧珍……」盧方聲音發著抖,「盧珍今天和幾個小朋友約好了,去給孫倩掃墓……」
「馬上去公墓!」白玉堂吩咐一聲,便和展昭一起沖向自己的車子,盧方也緊緊跟上;趙楨跳上車,載著里斯本和白馳……眾人一起,飛車趕往S市的公墓。
剛到公墓端山頂,就聽到了小孩子的尖叫聲……山下一片空地上,五六個小孩子背靠背圍坐在一起,一個佝僂的身影正在他們身邊轉悠忙碌著。
白玉堂眼尖,就見那人正用一把尖利的刀子割開自己的腕子,用撒在地上的血,圍著小孩子們畫著圖。
那些小孩子有的哭有的叫,手都被捆在了身後,但是似乎沒有人受傷。
其中一個抬頭看見了趕來的眾人,連忙對著跑在前面的白玉堂搖搖頭,眼睛看向那人的腰部……
做眼色的小孩子就是盧珍,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到那人的褲兜里,有一把槍。
白玉堂示意大家分開,這時,那人已經敏銳地發現了眾人的到來,他「呵呵」地笑了幾聲,拿出槍,指著那些小孩子。
展昭上前一步,對他說:「別再抵抗了——管家先生。」
站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乾瘦的老頭,正說趙楨家的那個老管家。
「怎麼稱呼?」白玉堂問。
「……趙蒙……」管家回答得沒什麼溫度,轉臉看向站在一邊的趙楨,笑:「小少爺,我養了你有二十年~~你就這樣把我出賣給警察么。」
趙楨注視著管家和他身邊受驚的小孩子們,良久,才說:「自首吧~」
「呵呵~~」趙蒙笑而不語,看展昭和白玉堂,「算你們走運,我是被背叛的,不然你們一輩子都不可能發現是我。」
展昭冷笑:「別得意了,趙楨只是幫我們找到了你而已~~至於真兇是你這件事,我們早就知道了。」
「什麼?」趙蒙滿臉狐疑,「怎麼發現的?!」
「最開始的時候,我們在對你的畫像上面,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展昭緩緩地說,「我們被交織在一起的案件所迷惑,感覺兇手的行為是一種進化,所以,一直沒有懷疑你……但是,當案子被理清之後,我們才發現,事實上,不是進化,而是一種退化。」
「什麼?!」趙蒙臉上變色,「退化?!」
「沒錯!」展昭冷笑,「連環殺手的進化,意味這他的殺人行為,開始存在選擇性,有自己的某種『哲理』在裡面,這樣的殺手,一般都處在生理的巔峰狀態。退化,則是表現為選擇對象的隨機性,犯案也越來越簡單,因為殺手的能力在下降——你老了!」
見趙蒙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展昭又微笑:「十年,對於五十歲以下的人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五十歲以上的人,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十年前,你五十多歲,可以隨意地選擇你要殺的對象,而十年後,你年近七十,除了幼童之外,你殺不了任何人。再加上,你有充分的條件接觸和了解魔法陣圖……」
「還有~~」白玉堂說,「據我們調查,原本你一直留在國內,十年前,因為趙楨父母的過世,你突然去了國外繼續照顧他的生活起居——排除所有的不可能,留下的那個,再荒唐也是真實!」
「然後,你又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展昭說,「你不該襲擊白馳!」
……趙蒙盯著兩人:「怎麼說?!」
展昭說:「因為已經對你有了懷疑,所以,我就想,為什麼要殺白馳呢?他應該是知道了什麼!目前階段,大家都在調查這個案子,對於線索都很敏感,但是他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發現,也就是說,是在以前!他在無意思的狀態下,發現了線索~~而再次見面時,你發現白馳的記性太好了,所以,覺得他是威脅!於是我就問了他有關十年前的一些細節——你猜我問到了什麼?!」
趙蒙笑了:「我在畫魔法陣圖的時候,里斯本貪玩打擾,那天,它卧在了我剛畫的魔法陣圖上,身上印了沒幹的圖案。後來他就跑了,我追它到圖書館,發現這小孩抱著里斯本在玩,而且少爺也在……」
白馳茫然地搖搖頭:「我……我不記得這件事了~~」
趙蒙一愣,看到了展昭臉上略顯狡黠的笑容,咬牙:「你耍我……小鬼……」
「為什麼?」趙楨打斷他,「為什麼要殺人?」
趙蒙看著趙楨笑得有些瘋狂:「因為……爵少爺離開之後,人生真的太無聊了~~」
展昭和白玉堂一愣——爵少爺~~
「我一直都照顧爵少爺。」趙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