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 魔法兇手 第六章 誤導

接下來的時間裡,趙楨向眾人詳細地介紹了有關詛咒圖案的大致特點和起源發展。

年輕人么,又都是各方面的翹楚,也許是某中血液里流淌著的共同點,又或者是某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緣分。展昭,白玉堂和趙楨越聊越投機,直談到包拯插不上話來,直談到相互開起了玩笑……彼此之間的生疏也隨著談話而徹底消除。

最後,趙楨答應,明天到S.C.I.去協助調查,眾人才決定離去。

來時,是四個人,但離去時卻只有三人——因為,發生了一些小小的變故。

離開時,里斯本緊緊地咬住白馳的衣角,不放他走。

如果說,拉著白馳的是一隻貓咪,那麼,眾人可以把它拽開。

又如果說,拉著白馳的是一隻狗,那麼,眾人可以把它趕開。

但是~~拉著白馳的是一隻成年非洲雄獅!!所以,包拯,白玉堂和展昭理智地決定把白馳留在趙楨家裡,讓他明早和趙楨一起去警局。

管家送眾人出門,客廳里只剩下了趙楨,白馳和里斯本~~

氣氛尷尬到極點……

「原來你叫白馳啊……」趙楨說,「到現在才知道。」

小白馳白他一眼,「對啊,你那時一直叫我『喂』要不然就是『小東西』」。

「咳咳~~」趙楨無奈地咳嗽了兩聲,尷尬地笑笑,心說,這小孩怎麼這麼記仇~~~

白馳真想抽身就走,但是,里斯本又在他身上蹭啊蹭,一副很捨不得的樣子。而自己,也真的是很喜歡里斯本,想和它多呆一會兒……

就當這兩人一獅大眼瞪小眼之際,管家進來說了一句話,「白少爺,今晚和少爺住一個房間吧。」

「什麼?」兩人異口同聲,轉臉看管家。

「……」管家笑,「里斯本一般都睡在少爺的房間里……所以……」

趙楨猛然覺得,這也許是個緩和自己和白馳之間關係的好機會,就走上一步,攬住白馳的肩膀,努力擺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說:「正好,我們很久沒見了,有很多話可以說……」

白馳用兩根手指夾住趙楨的袖子,把他的手從自己肩頭提起來,像丟死蟑螂一樣丟開,然後嫌惡地撣撣肩膀上的灰塵……

隨著他的動作,趙楨臉色鐵青,磨牙……死小孩~~~

※※※

展昭和白玉堂今晚收穫頗豐,心滿意足地坐著包拯的車子回警局。三人原本還興緻勃勃地聊著天,展昭慢慢就沒了聲響,包拯回頭一看,白玉堂笑著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就見,展昭已經靠在他肩頭,睡著了。

白玉堂知道這幾天展昭很累,他似乎對這個案子很上心,也許是因為,兇手殺了一個無辜的小孩子,這很大程度地刺激了展昭。他和自己不同,展昭更確切地說只是一個純粹的學者,而不是警察……要面對這樣血腥的殺戮,實在有些難為他。

白玉堂幾乎是不自覺地伸出手去,有些寵溺地幫展昭整理著頭髮。包拯透過後視鏡,看到白玉堂眼中難以掩飾的愛憐,微微地吃驚……這兩個孩子……

到了警局,白玉堂想把展昭抱到自己車上,直接送回家,讓他好好睡一覺,偏偏這時,電話響了……

接起電話,傳來了王朝的聲音:「頭兒,那個女人的情況不太妙!」

「不太妙?」白玉堂不解,「怎麼回事?」

「她大喊大叫的,說一定要回去,不然就會死人。」王朝答得有些急切。

「死人?」白玉堂吃驚。

「我們去看看吧。」不知何時醒了的展昭,揉著有些酸痛的脖子說。

「我們馬上過來。」白玉堂掛掉電話,伸手揉展昭的脖頸,「你最近經常脖子疼嗎?」

「嗯~~有些。」展昭動了動肩膀,白玉堂力道適中的按壓,使他舒適地輕輕嘆了口氣。

隨後,兩人並肩向電梯走去。

剛到拘留室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了女人的吵鬧聲,王朝揉著脹痛的太陽穴走出來,「頭兒!」

「她的資料查到了么?」白玉堂問。

「查過了。」王朝拿出一份文件說,「她叫孔麗萍,31歲,是本市一家外貿公司的出納,兩年前,她的丈夫因為車禍去世,她獨自帶著一個不到兩歲的孩子生活。」

白玉堂看著資料,「難怪她要說自己過得不好了。」

「她說什麼不回去就會死人?」展昭問。

「哦~~」王朝嘆了口氣,說,「她說她的寶寶一個人在家,如果明天一早她還沒回去,寶寶說不定會餓死或者凍死什麼的。」

白玉堂微微皺眉,問展昭:「貓兒,要不然現在審她?」

展昭想了想:「好吧,也只能這樣了。」

王朝轉身進去,把孔麗萍帶到了訊問室,告訴她,只要配合調查,就可以儘快回家。

孔麗萍立刻安靜了下來,靜靜地坐在訊問室里等候。

展昭和白玉堂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站在單面反光的玻璃前,觀察裡面的人。

孔麗萍的樣子,看起來要比31歲老得多,相貌普通,皮膚粗糙,她的頭髮很長,有些散亂,沒有化妝。廉價的衣服,簡樸得有些落魄……

展昭專註地觀察著她的舉動:閃爍的眼神、焦急的神色……右手不時地轉動著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微微皺起了眉。

白玉堂見展昭神色有異,就湊上去問:「貓兒,有什麼不妥?」

展昭沉吟了一會兒,說:「她在說謊。」

「說謊?」白玉堂問,「怎麼說?」

「她很不安……」展昭注視著孔麗萍的舉動說:「她的眼睛不停地在向左下方看……這表示她在思考,現在的情況,也許是她曾經設想過的。她很樸素但是並不邋遢……這表示她是個很有條理和自制能力的人,她的神色焦慮多過擔心,她現在並不在想她的孩子……」

白玉堂聽著展昭的敘述,也專註地盯著孔麗萍看了一會兒,「貓兒,你的意思是……她是故意被我們抓住的?」

展昭摸摸下巴,笑著說:「也許……她有些什麼想告訴我們,但是卻不能直接報警。」

「那麼……」白玉堂搓搓手,「我們怎麼辦?」

對視了一眼——將計就計!!

※※※

主意已定,兩人走進了訊問室。

面對面坐下,沒等展昭白玉堂開口,孔麗萍就急切地說:「警察先生,可不可以長話短說,我……我的孩子還在家裡……他太小,只有一個人……」

「這樣啊……」白玉堂沉吟了一會兒,「我們可以請社保人員先去替你照看一下。」

「啊!不用不用!」孔麗萍一驚,連連擺手,「我兒子很怕生啊……他醒過來看不見我,就會哭……」

兩人對視一眼。

展昭挑眉——怎麼樣?

白玉堂瞭然點點頭,孔麗萍被帶到警局已經有至少四個小時了!一個母親,在這種情況下拒絕社保人員去照看她的孩子……理由只有兩個,要麼她不愛自己的孩子;要麼,她心裡有數,她的孩子很安全。

「那我們開始吧。」白玉堂點頭說,「長話短說,昨晚去幼兒園教室的也是你吧?」

「是……」孔麗萍點頭,「是我。」

「你去兇案現場幹什麼?」展昭問。

「我……我去給死掉的人,燒些錢……」孔麗萍說。

「你燒的不是紙錢而是符咒。」展昭笑著說,「像在做什麼法事……還是你覺得這個案子不是人做的?」

孔麗萍微微地一抖,有些緊張地說:「是……是,我知道是鬼……」

「誰的鬼魂?」白玉堂問,「徐佳麗的?」

「你……你們怎麼知道?」孔麗萍驚慌地問。

展昭一手支著下巴,嚴肅地問她:「徐佳麗到底怎麼死的?」

「她……她是被人害死的……」孔麗萍說。

「被誰?」

「我……我不知道。」

白玉堂拿出一份文件說:「你小時候和徐佳麗在一個舞蹈學校上過課,而徐佳麗就是死在學校更衣室里的……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孔麗萍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佳麗……不是那個連環殺手殺的。」

「那是誰殺的?」

「我不知道……我們,我們進去時,她已經死了。」孔麗萍搖著頭說,「我們只是……只是偽造了那個現場而已。」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有些驚奇地問孔麗萍,「那個魔法陣圖是你畫的?你們為什麼要幫真兇偽造現場?」

「我……」孔麗萍似乎是有些混亂地揉著頭髮,「我們只是貪玩……而且,而且佳麗平時都不把我們放在眼裡。我們想教訓教訓她……」

白玉堂看展昭,意思是,這謊也扯得太明顯了吧?

展昭點頭,示意他,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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