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兒,你打算怎麼干?」白玉堂發動車子,問身邊笑得一臉奸詐的展昭。
「嗯~~」展昭沉吟了一小會兒,突然答非所問地來了一句,「小白,你覺得這些被害者之間有沒有什麼明顯的區別?」
「你這算換了一個話題?」白玉堂笑得有些俏皮。
「說正經的!」展昭瞪他,「說說你對這些被害者的看法,我知道你心裡有數!」
「什麼都瞞不過你這貓!」白玉堂搖頭,收起了笑容,「其實,我從楊鋒放火鬧事那次開始,就覺得不對勁了。齊磊和楊鋒都屬於是被利用犯罪。而最先的受害者,比如說那個被狙擊的慈善家,那些街頭的白粉妹等,都似乎是隨機挑選的。但是,最後兩次,他們的目標就都變得很明確,而且彼此也有關聯起來,不是隨機的,是特意挑選的。」
展昭瞭然地點點頭:「有道理,還有么?」
「還有。」白玉堂接著說,「賈鄭岩,齊樂,包括那個張華……他們會成為被害人或者被害的目標,這似乎和上述的兩種犯罪又不一樣……暫時就這些。」
白玉堂看展昭在一邊有些高深莫測地低著頭,就笑問:「怎麼樣,專家,你是不是已經有高見了?干你們這行的不就是研究人的動機的么,現在機會來了。」
「去!」展昭又瞪了他一眼,道:「我發現的其實和你差不多,不過稍微總結了一下。」
「洗耳恭聽!」白玉堂的眼裡閃爍出興味來。
如果我們把被害者分類,可以歸結出三種動機來。
「哪三種?」
展昭右手的食指輕輕敲擊著車窗,慢慢開始分析。
「第一,像你說的,是齊磊和楊鋒的第一批受害人,他們的選擇是隨機的,似乎是為了符合楊鋒和齊磊自己的某種正義價值。而對於唆使他們犯罪的主使來說,其目的,與其說是害人,還不如說是為了證明人格分裂的存在。」
白玉堂點頭,「繼續。」
「第二,就是威爾森、喬恩的被狙擊,楊鋒大鬧霓裳街和勞拉刺殺威爾森教授這三次。」展昭逐一地說明,「那次晚宴上的狙擊案,直接使『兇手訓練營』進入了警方的視野;而楊鋒的那次鬧事,則是把『兇手訓練營』搞得沸沸揚揚……最後,威爾森收到信件並且被刺,更是將一切矛頭都指向了『兇手訓練營』。」
白玉堂皺眉聽著,似乎是有所領會,道:「對啊貓兒,難怪你說我們一直被牽著鼻子走,到目前為止,不是我們要把偵查的重點放在『兇手訓練營』上,而是……有人希望我們這樣。」
「bingo!」展昭表示贊同,隨即又顯得有些煩惱,說:「只是最後這個第三類,賈鄭岩被殺還有齊樂和張華變成被殺對象,實在是令我無法理解,怎麼也想不明白。」
沉默了一會兒,白玉堂突然說,「貓兒,我們會不會是鑽了牛角尖了?」
「什麼意思?」展昭不解。
「諾,如果拋開那些心理分析的話,殺人的理由一般都很單純。」白玉堂隨意地列舉,「仇殺、情殺……殺人滅口……」
說到這裡,兩人同時愣住——殺人滅口?!
展昭揪住白玉堂的衣服搖啊搖:「小白!!你是天才!」
白玉堂笑著湊上臉去:「來!親一下。」
「嗯!」興奮過頭的展昭反應過來時,已經「啾」地一聲,在白玉堂腮幫子上親了一口……
……沉默……
「死老鼠!你去死吧!」紅著臉的貓開始動粗。
「小心啊貓兒!我在開車!!」某老鼠笑得像掉進了油缸。
「不管!!」
回警局的路上,車子呈「s」型前進~~~
※※※
到了警局後,展昭和白玉堂第一時間和大家開了個會,並且交代了接下來的計畫。
會議結束後,白玉堂給丁家的雙胞胎打了個電話,交代了幾句,隨後,兩人一臉興奮地坐在辦公室里,坐等大魚上鉤。
中午十二點左右,白玉堂的手機上收到了馬漢發來的一條簡訊,寫的是「下午兩點,創意大廈十三層。」
「魚兒上鉤了!」白玉堂有些激動,把簡訊轉發給了雙胞胎。
※※※
創意大廈現在是白氏集團下屬影視公司的所在之處,今天下午,有樂隊面試的複賽。
※※※
下午兩點三十分,比賽如期舉行。
丁兆惠破天荒地出現在了比賽會場,因為是白氏的重要股東,又是白錦堂的心腹,所以立刻引起來了在場工作人員的高度注意。
丁兆惠悠閑地踱著步,看到齊樂她們還不忘打個招呼,這一舉動立刻引來了多方的猜測。
齊樂有些局促,畢竟這也算半個老闆,而偏偏人家還看見過自己毒癮發作時的醜態。
本來她們已經因為吸毒而被取消了複賽資格,不過後來不知為什麼又接到了比賽通知。
但丁兆惠的目標顯然另有其人,他溜溜達達地走到了經紀人張華的身邊,和他攀談起來。
「辛苦了。」遞上煙。
張華立刻受寵若驚地雙手接過,點燃……抽。
東拉西扯地聊了幾句,兆惠滿意地拍了拍他肩膀,離去。
※※※
另一邊,馬漢提著一個黑色的箱子走上了創意大廈對面的一座高樓。
這個箱子是剛才,他在射擊俱樂部自己的更衣箱里發現的,裡面是一隻巴雷特M82A1型的狙擊步槍。
馬漢拿到那隻搶後,就直接來了這裡,中途在廁所,給白玉堂發了一條簡訊。
進入大樓後,馬漢沒有選擇電梯,而是直接走樓梯,上天台。
在走到四樓時,一個推著垃圾箱的清潔工站在樓梯口,兩人擦身而過時,交換了手中的箱子。
馬漢繼續上樓,清潔工退到樓內某個密封的房間里,把箱子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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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五十分。
馬漢把天台的門關上,拿出箱子里的巴雷特M82A1,拼裝好,放入子彈,架到護欄上,對著瞄準鏡開始選擇角度……
※※※
下午三點。
比賽的會場隨著沸點樂隊的表演沸騰起來,齊樂出眾的嗓音很有現場感染力,沒有一般少女的清純模樣,倒是有滿滿的滄桑。評委們都滿意地點頭,這個歌手,前途無量。
張華美滋滋地看著齊樂的表演,心說這回真是挖到寶了……只是,頭怎麼暈乎乎的?
馬漢透過瞄準鏡,瞄準了張華的心臟,默默地注視著他的舉動,見他似乎是微微搖晃了一下。
立刻扣動扳機。
齊樂一曲完畢,音樂停止的瞬間,就聽一陣清晰的玻璃碎裂聲。
張華覺得自己心口似乎是微微地有些刺痛,伸手一摸,抬手,見滿手的鮮血……腦中霎時閃現一個念頭……你,竟然殺人滅口,隨後,頭就重了起來,意識模糊,不支倒地。
在場的眾人見到地點張華和他胸口的血跡,立刻亂了起來,尖叫著紛紛逃竄,聞亂趕來的丁兆惠連忙過去查看張華的情況。
「快叫救護車……」一邊有幾個早些醒悟過來的人喊。
「不用救護車了!」丁兆惠摸著張華的頸動脈,搖搖頭,「直接報警吧。」
馬漢收起槍,快速地拆好,放回箱子,迅速走下樓,經過四樓時,又遇見了那個清潔工,交換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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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後,馬漢已經提著箱子消失在了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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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後,警車來到現場,抬走了張華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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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馬漢把箱子塞回了射擊俱樂部的更衣箱里,維持著一種恍惚的狀態,跑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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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有人走到馬漢的更衣箱前,取出黑色的箱子,打開,見裡面原本嶄新的巴雷特M82A1已經有了被使用過的痕迹……滿意地笑了。
※※※
比賽場的眾人渾渾噩噩地來到警局,接受警方的調查。齊樂卻被單獨叫到了S.C.I.的辦公室里。
再次見到展昭和白玉堂,齊樂有些懵,她不明白剛才是怎麼回事。
「不用擔心,只是讓你來配合一下調查。」說著,展昭拿出那張在賈鄭岩家找到的女高中生相片給齊樂看:「你回憶一下,是不是曾經見過這個人?」
齊樂接過照片看了看,臉上有些狐疑,不是很確定地說:「嗯……很像,不過又感覺不太一樣。」
「你認識這個人?」白玉堂問。
「不認識。」齊樂搖搖頭,「……見過一次。那次在街上,看到她和張華在一起……好像是在爭吵,不過她看起來要時髦很多,年紀也大些。」
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一眼,展昭拿出另一張,方靜在雜誌上的照片給齊樂看:「是不是她?」
「就是她!」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