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再度回到了花園,卻發現原本站在那裡的龐煜已經不見了。
對視一眼,展昭聳聳肩,「被他避開了。」
白玉堂傻呵呵地笑,看來在這貓眼裡,還是我最重要。
展昭朝他翻翻白眼。
這時,威爾森教授拿著酒杯走到花園的中央,大聲說:「很高興眾位今天能來,這次的經歷,讓我充分的意識到,心臟對於心理醫生來說是多麼重要。」
幽默的話語,引來了在場賓朋的笑聲。
「下面!讓我們來干一杯!為了健康。」說著,威爾森舉杯。
眾人也都舉起杯來一飲而盡。
展昭和白玉堂手上沒有杯子,自然也不用喝……所以,他們看到了不尋常的事情。
就見威爾森博士的夫人,那位端莊的勞拉女士,突然搖搖晃晃地快步向威爾森走了過去。
寒光一閃。
白玉堂大叫一聲:「危險!」
勞拉已經舉起了手中的刀……
刀直刺入威爾森的腹部,白玉堂的一聲「危險」,讓威爾森轉過了身,因此,刺中了正面,而不是側面。
勞拉猛地拔出刀,舉手又要刺。
此時,白玉堂已經飛身一把將她撲開,按住她手腕,刀掉到了地上。
只是,原本溫文嫻靜的勞拉此時就像是瘋了一樣,掙扎著,想要撲過去抓地上的刀。
白玉堂用力制住她,就覺這老婦人力氣大得驚人……不對勁。抬頭對愣在一邊有些無措的保安們喊了一嗓子:「都愣著幹嗎?過來幫忙!」
保安們如夢初醒,連忙走過去按住拚命反抗的勞拉。
展昭已經打電話叫救護車並且報了警。
威爾森博士捂著腹部倒在血泊里,但意識還清醒,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瘋叫著的妻子,用僅有的力氣對保安們說:「別傷害她……」
救護車和警車在第一時間趕到,威爾森被送去了醫院,勞拉也被警察押走。
白玉堂拍拍灰,看走到他身邊的展昭。
「貓兒,怎麼看?」
展昭眉頭緊鎖:「太奇怪了……」
「是啊!」白玉堂點頭,「跟鬼上身似的,我還沒見過哪個老太太那麼大力氣的。」
「鬼上身?」展昭喃喃地重複著。
「就像換了個人一樣!」白玉堂整理了一下衣服,突然愣住,「換了一個人?」
展昭點點頭,然後朝四周掃視了一圈,對白玉堂說:「龐煜不見了。」
白玉堂皺眉,這事情也太蹊蹺了,說著,掏出手機,撥通了S.C.I.的電話。
「喂~~」電話立刻被接起,白玉堂微微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接電話的是白馳。
「白馳,就你一人在辦公室?」
「嗯……嗯。」白馳四周望望,蔣平正趴在桌子上流哈喇子,趙虎照顧了齊樂一天,也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呼呼大睡。
「你現在馬上到市醫院去。」白玉堂簡潔地說,「威爾森被人刺傷了,你去那裡等著,他一有情況馬上通知我。」
「呃……」白馳剛想說什麼,白玉堂已經掛了電話。
左右看看,蔣平和趙虎依舊打呼嚕,白馳有些著急地撓撓腦袋,拿起包包就飛跑了出去。
辦公室里,趙虎邊打呼嚕邊坐起來,朝也是滿臉清醒的蔣平看看,「小傢伙一個人去不要緊么?」
蔣平擦口水:「讓他鍛煉鍛煉唄。」
※※※
別墅花園裡堆滿了警察,來賓們也都受了一定的驚嚇,喬恩金癱坐在椅子上,直愣愣地看著前方。
白玉堂面色鐵青地查看著現場,一個警員遞過一個小巧的手提袋給他,是勞拉的。
打開手提袋一看,白玉堂臉色更差了幾分。展昭連忙湊上去,就見白玉堂從手袋裡拿出一個小藥瓶,裡面裝著的是半瓶彩色藥丸。包里還有一張卡片,和寄給威爾森博士的白色信封里那兩張一模一樣:黑色的卡片,紅色的字跡,還有拿著鐮刀的惡魔。
這是兇手在他們眼皮子地下犯罪,白玉堂和展昭別提多窩火了。
「送去鑒定一下成分。」把藥瓶遞給警員。
Didididdididi~~~~~~電話響。
白玉堂接起。
「喂?……哥……」
「白馳?教授情況怎麼樣?」白玉堂有些焦急。
「沒……事。」白馳道,「沒有傷到致命的地方……」
白玉堂長出了一口氣,一旁緊張地看著他面部表情的展昭,也鬆了口氣。
「哥……」白馳似乎還有話說,「那個教授他,昏迷的時候,一直在說……『惡魔之子』」
白玉堂皺眉:「惡魔之子?」
「嗯……」白馳點頭,「其他什麼都沒有說。」
「很好!」白玉堂道,「我已經派警員過去保護他了,你自己回家小心點。」
「好。」
※※※
掛掉電話,白馳嘿嘿笑著原地走了兩圈,剛才他哥說「很好」耶~~~他那個超人哥哥誇獎他耶~~~
樂呵呵地跑出醫院,想了想還是決定坐地鐵回去,剛才打的好貴哦~~
氣喘吁吁地跑到地鐵站,在最後一秒鐘趕上末班車。
白馳喘著氣坐到座椅上,好累,不過好暢快……
今天應該是他長那麼大最開心的一天了。靠在座位上,想著今天的開心事:早上搬到了S.C.I.里,大家都好和氣哦,還好有本事。下午聽大家分析案情,自己也有幫到忙。晚上獨立出任務成功(雖然沒什麼危險)而且還得到了白玉堂的表揚。最後還成功地趕上了末班地鐵!!白馳的人生看來要從此改變了!
喘了半天終於緩過勁來,才發現這節車廂里只有他一個人……不是,那邊還有一個。
車廂尾部的椅子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白色的毛衣,白色的褲子,黑色的頭髮有些長,他微微蜷縮著躺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白馳趕走腦子裡瞬間閃現的那些,有關地鐵鬧鬼的念頭~~~振作!!我是警察!!
壯著膽子走過去,就見那人臉朝里躺著,頭髮遮住面孔,看不清容貌。
「先生……先生?」白馳輕輕拍拍他……沒有反應。
「喂,你沒事吧?」白馳深呼吸,再拍拍,還是沒反應??
做好那張臉上可能沒有五官,或者長得跟貞子一樣的心理準備,白馳鼓起勇氣,把那人扶了起來。
烏黑的長髮微微散開,露出了面孔,小白馳拍拍胸口,有五官,也不像貞子!!還好~~~
定睛一看,驚得差點叫出來:「好好看哦~~~」
那人並不是很年輕,偏瘦,膚色很白……說他不年輕,是因為他延伸到嘴角的兩條淡淡的法令紋,怎麼說呢,有一點歲月的滄桑,還有一點點性感,長在這張臉上……白馳不會形容,只感覺好看。
「你沒事吧?」搖搖他,那人的頭歪向一邊,沒有反應。
白馳腦子裡突然閃現了一個有些可怕的念頭,他會不會已經……
顫巍巍地伸出食指,去探那人的鼻息,就在手指接觸到他嘴唇的一剎那……那人突然張嘴,含住了白馳的手指。
「呀~~~~~」白馳嚇得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倒退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人睜開眼睛,歪著頭看地上的白馳,隨即,捂著肚子倒在一邊,笑得肩膀直顫。
他的笑一點聲音也沒有,只是看得出他非常的高興,幾乎眼淚都笑出來,斜長的鳳目里水光氤氳……看得呆坐在地上的白馳有些傻。
那人笑過一陣後,重新坐直了看白馳,眨眨眼,伸出舌頭舔舔自己的上唇。
白馳臉騰就紅了,憤憤地站起來:「原來……原來,你騙我!!」轉身就想走,卻被那人拉住。
「肚子好餓~~」那人拉住白馳,湊過來抱住他腰,頭埋在腰間蹭了蹭,像撒嬌一般地說:「胃疼~~~」
白馳呆站在原地,耳朵里迴響著那人的聲音——好空靈……
哭笑不得地看著正跟自己撒嬌,但是年紀明顯比自己大的人,可憐兮兮的,好像真的很餓。白馳無奈地坐到他身邊,從包包里拿出一塊巧克力,遞過去,「吃……吧。」
那人看了看巧克力,又看了看白馳,仰起頭,張嘴說:「啊~~」
白馳一愣,才明白那人是要自己喂他……看在自己今天心情很好的份上,白馳剝掉塑料包裝,把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放到那人嘴裡。
吃完一塊,那人又靠在白馳肩上蹭蹭:「還要。」
「你……你怎麼知道我……我還有??」白馳奇怪地看著他。
那人也不回答,只是靠得更近:「我還要~~」
……
白馳把包包里的四塊德芙巧克力都塞到了那人的嘴裡,那人才咂咂嘴,心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