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高玉蘭的到來,除了向天亮,最高興的莫過於住在隔臂的陳美蘭。
縣委書記一職,是整個體制里最難難當的官,作為一個女性,又是新任縣委書記,陳美蘭的處境並不是太好。
首先是自己領導下的班子,常委會裡只能控制六票,簡單多數,算不上是絕對優勢,而且掌控的六票中,除了她自己,常務副縣長楊碧巧,和縣政法委書記兼縣公安局長邵三河,是百分之百的自己人,而另外三位是縣委副書記肖子劍、縣委宣傳部長盧海斌和縣人民武裝部長馬騰,她認為還不能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自己人。
關於這一點,向天亮要比陳美蘭樂觀,但陳美蘭的擔心也不無道理,肖子劍和盧海斌都是官場老手,在濱海都有自己的勢力範圍,他們只是同盟軍和合作者,而馬騰是不折不扣的新人,新人變數大,今天是自己人,明天卻不一定是。
其次是來自市裡的雙重壓力,一方面是許西平,一直糾纏著要儘快與陳美蘭離婚,而陳美蘭聽從了向天亮的決策,頂住許西平的壓力盡量不離,而另一方面就是市委的壓力,一個三縣區綜合市場項目,如果處理得不好,就會被市委部分領導抓住把柄。
高玉蘭的到來,對陳美蘭來說就是久旱之後的及時雨。
向天亮的家和陳美蘭的家也是有暗門相連的,高玉蘭足不出戶,就去了陳美蘭家。
整整一個上午,兩個女人嘀嘀咕咕的說個不停。
向天亮睡了整整一個上午,沒辦法,通霄達旦,連續「作戰」,他得把覺補回來。
是高玉蘭溜進房間,捏住向天亮的鼻子把她弄醒了。
「小壞蛋,大懶豬,你該起床了。」
「唉,我快被你們這些臭娘們給淘空了。」向天亮苦著臉道。
「我補償你呀。」高玉蘭坦肩露胸,老女人的騷勁畢露無遺。
向天亮眼珠子一轉,立即微笑起來,「你這一趟不能白來,你得幫我幹活。」
「你說,讓我幹什麼都行。」高玉蘭一邊說,一邊為向天亮穿衣。
「嗯……」想了想,向天亮說道,「蘭姐,你是部長,我想發揮一下你部長的作用。」
高玉蘭笑著問,「怎麼發揮呀?」
「見見我們縣裡的部分領導,我相信,只要你見見他們,說上幾句話,他們至少在短期內不會站到別人的隊伍里去。」
「哦,都是些什麼人?」
向天亮道:「縣委副書記肖子劍、縣委宣傳部長盧海斌和縣人民武裝部長馬騰,這三個人是同盟軍,此外,你還得見見我圈子裡的人。」
「喲,你都有自己的圈子了。」高玉蘭輕輕地笑了。
「當然,本副縣長如今也是有圈子的人了。」
高玉蘭贊了一聲,「你們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美蘭也是這麼向我要求的。」
向天亮點了點頭,「現在陳姐壓力很大,你發揮一下,就能幫她穩定軍心穩住陣腳。」
「但是,我此行是保密的。」高玉蘭道,「否則,你們市委會邀請我出席十月三日的三縣區綜合市場奠基儀式,我表態不表態都很被動。」
「這個好辦,只要你說是應陳美蘭同志個人之邀,以私人身份來濱海休息,不公開露面,這是紀律,他們就不會泄露你的行蹤。」
「萬一呢?」
「相信我,即使你的行蹤泄露,我也有辦法對付。」
「那就快開始吧,僅限於今天下午,每個人十五分鐘。」
於是,整整一個下午,高玉蘭坐在陳美蘭家的客廳里,馬不停蹄地會見了一大批人。
這些人有,縣委副書記肖子劍,縣委宣傳部長盧海斌,縣人民武裝部長馬騰,縣公安局長邵三河,縣政協主席翟讓,縣政協副主席許賢峰,縣人民法院院長項伯梁,常務副縣長楊碧巧,副縣長徐群先,縣政府辦公室主任羅正信,縣政法委副書記童一真,縣公安局政委黎明,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周必洋,縣公安局副局長方雲青,公安局副局長杜貴臨,縣委辦公室副主任金戈,縣政府辦公室副主任應幸福。
坐了一個下午,說了無數廢話套話,高玉蘭自然要大聲喊累,反過來要求向天亮給他補償。
必須補償,晚飯也沒吃,高玉蘭就纏著向天亮泡在浴缸里,獨享向天亮,是其他女人很少有的權利。
又是一番水中激情以後,高玉蘭才放開向天亮,心滿意足的躺在溫水裡。
「天亮,你這個圈子建得好,人不少,有幾個是可造之才,但是你知道什麼是圈子嗎?」
向天亮很是謙虛,「請部長同志指教。」伸手捉住了高玉蘭的雙峰。
「治大國如烹小鮮,政治是個文火慢燉的功夫活兒,關於圈子,我可以給你幾點我個人的看法吧。」高玉蘭微笑著說道,「第一,政治家最忌諱意氣用事,合格的政治家是有境界的,政治家的境界就是委曲求全,任勞任怨,這也是一種犧牲,沒有這種犧牲精神,那麼,最多成為一個清流政治家罷了,所以政治家要能屈能伸,不僅僅是立言、立德,更重要的是立功。」
向天亮把高玉蘭拉過來,放在自己的臂彎里,「蘭姐你繼續說。」
「第二,政治家有了韌性還要有肚量,容得下自己的人,自己不喜歡的人,比自己低的人,在某些方面比自己高的人,對國家有用的人,對自己有用的人。」
向天亮雙手在高玉蘭的身上討好起來,「蘭姐你說的第二點,我相信我還是具備的。」
「第三,你要記住,政治上的升遷,其實就是圈子的轉換,所謂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種流動是自然規律,一般來說,一個官員在一個職位上幹上幾年,兢兢業業,有些成績,沒有什麼過錯的話,總能得到升遷的機會,政治上每上一個台階,周圍圈子的構成自然就發生了變化,政治地位提升了,那麼,在圈子中的位置自然就不同了,對上,他成為上一個圈子裡的成員,對下,他就是這個圈子的核心,因此,要切記圈子是不斷變化的。」
向天亮笑道:「我現在的圈子只是個雛形,正在建設過程中,而且僅局限於濱海縣境內,暫時不向外向上發展。」
一邊說著,向天亮一邊擺弄著高玉蘭的身體,看到她臉上泛起了紅潮,知道她很快就會有第二次「需要」,他要調動她的情緒,把她這口老井灌滿,因為晚上他還要應付其他三隻母老虎呢。
「第四,關於圈子的建設,有一點你要切記,如果圈子中除了領袖,只有一個全面型的二把手作為次級核心的話,那領袖晚上就肯定會睡不著覺了,如果有兩個次級核心的話,這兩個人很容易聯合起來共同謀反,領袖很容易成為他們共同的敵人,而三個人聯合的難度要大得多,但是,如果沒有得力的次級核心和幹部也不行,事情幹不成嘛,所以,手下最好有三個或三個以上次級核心,作為最高領導,隨時要掌握全局,不可能讓其中的一股勢力發展壯大到威脅其他兩人的地步,更不要說威脅自己了。」
向天亮點著頭,「這點我要當作鐵律記住,儘管我現在還用不上。」
「第五,官場上有一個規則,就是善歸於上,惡歸於己,所有榮譽都應該歸上司所有,下屬如果分了上司的榮譽,是會出問題的,善歸於上,惡歸於己,是安身保命的良方,這一條,是教你如何應付上司,具體到你,就是應副市裡你信得過的領導,而美蘭這邊無需你考慮,因為她是你的人嘛。」
向天亮咧著嘴笑了,「嘿嘿……臭娘們,別忘了你也是我的人哦。」上面說著,下面也對準了目標,向天亮雙手把著高玉蘭的腰,狠狠的又一次沖了進去。
高玉蘭歡快地輕呼一聲,雙手不得不摟住了向天亮的脖子。
「第六,政治家的根本,是自己的隊伍和勢力,作為一個想要有所作為的政治家,必須在這方面花費大量的心血,這樣才能有實現自己理想的本錢,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從弱到強、從短期的崛起到長久的霸業,根基扎得越牢固,則枝葉就會繁茂,這是自古以來不變的道理。」
向天亮抱著高玉蘭一動不動,一邊聆聽著她的教誨,一邊欣賞著她的雙峰在水裡時隱時現。
「第七,在政治圈子的交鋒中,要想打擊對手,首先就是要剷除對方的羽翼,逐步削弱對方的勢力,把一個相對固定的政治舞台切割成幾大圈子,你先佔據其中的一部分後,就可以謀取他人的地盤了。」
高玉蘭閉上眼睛,越說越起勁,向天亮不想打斷她,所以暫是停止了「侵擾」。
「第八,是關於圈子的管理,就是一條,帝王管理學,帝王管理學的核心,就是要在不同的政治勢力之間搞平衡,既要有踏實肯干為國為民的老黃牛,也要有對自己搖尾乞憐的狗,更要有收放自如可隨時消滅異己的狼。」
「第九,這就要說到人際交往的問題了,人際交往是一門大學問,其核心的問題是交什麼樣的人?首先大家都知道,交往要交大人物,可是,大人物很多,到底誰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