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被認為輕浮呢?
這是那個時候的沈莘的想法,有著懊惱,突然而來的羞愧之下臉色紅暈更盛,已經可以是說是燒遍了天空的感覺了。
很燙的臉部,即使輕輕晃動腦袋,也能感覺到那種飄散在空氣中的餘溫,那是炙熱的感覺。
怎麼辦?想到自己做出這麼害羞的事,沈莘不知所措,會不會太直白了?沈莘這樣想。
但是,比她更加窘迫的人應該是對面的戈蘭嘉吧,這個少年已經撥弄著自己的手指慌張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於是只能尷尬的不看向對方,然後兩個人低著頭坐在原地。
許久,是好久了,但是男孩女孩還是沒有說話。
這樣的沉默不是辦法啊。兩個人同時想到。
突然,兩人一起抬頭,四道目光就這麼接近,轉正了方向,然後碰撞在一起。
無法言語。兩個少年男女看著對方都是驚慌與無措的眼神還是沉默。
或許,兩個人或有心或無心的相處,產生了什麼不清楚的感覺吧。
戈蘭嘉戀戀不捨女孩明亮的眼睛,但是還是下定了決心別過頭,看著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方向道:「你慢慢休息。我要走了。」
說著,收拾著桌上的餐具,手忙腳亂,目不斜視想要逃離這個地方,逃離這個詭異的女孩,或者逃離自己的不舍,一種堅持為他下定了決心。
「哦。」
這一聲的回應,似乎淡淡的沒有波動,也似乎是從千鈞重擔中解脫的嘆息。
如此……
「我也吃好了,你把我的收走吧。」像是女王的恩賜一樣的語氣。
「是。」少年聽話地回應道。
該感到榮幸嗎?莫名其妙地冒出這麼個念頭,戈蘭嘉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大概是這個女孩一直太過強勢的原因吧,本來性格上就有些儒弱的少年,大概並不習慣這種如姐姐戈蘭雲一樣的被掌握主動的氣質,實在讓人困擾。
但是如郭彩擷那樣,時而刁蠻喜人,時而冷淡拒人千里之外,誰會好一些。
沒有經歷的男孩不會明白。
「第一次有個男孩為我做這些事。」看到戈蘭嘉已經站起來就要離去,沈莘垂首坐在桌前,眼睛看著下方,如此淡薄地說道。
「啊?」戈蘭嘉愣愣地回應,然後看著抬頭與之相視的女孩。
「我好感動!」女孩說。
看著似乎要泛淚的女孩,單純地戈蘭嘉只能站在原地無所作為,因為他根本沒有經歷過這些事,不會想到其實無論真與假,這個時候也只是一句話的補充就能得到很美好的事物。
但是他什麼也沒有做。
是個笨蛋啊?!
沈莘看著這個像是被自己嚇傻了一樣一動不動的男孩,心中的怨念已經無法控制的跳躍起來。
但是,想到自己含著那個沾了男生口水的勺子一時間窘迫……
「晚上我還會疼,我不想出門。」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想來這種事也不是馬上就能成功,如此也不用著急吧。
沈莘馬上改變了自己將這個男生放進自己房間的初衷。
這樣啊……
「是,晚上我還會來。對了,我會去好好查找資料的。」說完,戈蘭嘉就出門了。
沈莘歪著腦袋一雙大眼炯炯有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邁出房門的戈蘭嘉,背後的滑動門無聲的關上,他的心彷彿也失落了,這種失望的感覺,不知從何時而起,就這樣久違的到來了。
「啪」
被突然的拍了肩膀!
做賊心虛一般的戈蘭嘉不安地抖著眼瞼,轉臉看向打擊過來的方向,然後一張很是帥氣邪性的臉出現在視線中。
「啊呀,我就想來看看自己生病的學生,沒想到已經有人心懷不軌的捷足先登了。」黎明很是隨意的扳過戈蘭嘉愈發僵硬的很親熱的摟著,像是沒有師徒名分與軍銜差異的朋友一樣的自然。
看著兩手空空,將帽子像是馬戲團的藝人一樣玩耍的黎明,戈蘭嘉自然是不相信黎明是來看沈莘的,不過這個老師有的時候總是有著驚人之舉,說不定他會把這次探看的禮物累積到下月一起送來,到了下月之後再累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不過這個時候還是爭辯一下比較正常吧,不然這個傢伙會以為自己是默認了呢!他的思維總是很不正常的。
「我是,那個,這件事不是老師想的那樣,我就是來看看沈莘的,總之很是單純的一件事啦!不是你想的那麼齷齪就是了!」在黎明那如審判官一樣的犀利眼神下被注視的戈蘭嘉,冒著一頭汗水很無力的辯解。
「哦,我就是自己隨便想了下,也就是順口說說,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應,」黎明很是傷腦筋的搖頭,然後道,「信息量似乎很大,我這人就是太老實,太遲鈍,走吧,我們邊走邊想。站在一個妙齡少女的門外,總是影響不好,不過我慶幸自己沒有進入少女的房間,也沒有視頻被拍到!」
說著,不容反抗的扳著戈蘭嘉的身體像是一對兄弟一樣的走了。
戈蘭嘉看著走廊兩邊的監控,覺得自己真是傻逼,只能無語,徒留一頭黑線。
「昨晚的我刪了,那種男孩扶著蹣跚女生進了房間的鏡頭實在是太邪惡了,我看了一眼就受不了這麼無恥的行徑,只能讓驚呆了的小夥伴們有多少刪多少。」黎明興緻盎然地逗趣著。
戈蘭嘉無奈道:「事實真相,老師不是很清楚嗎?這麼玩實在是太無聊了。」
「我也這麼覺得,因為男孩有了進入一個女孩子房間的經驗後,世界上就沒有多少有趣的事能吸引他了。」黎明很是認同地同意。
戈蘭嘉掙扎著黎明的魔掌控制,很是生氣地說道:「我什麼都沒有做就是了,老師老是這麼說真是讓人失望啊!」
渾然不顧少年的反對,黎明卻似陷入了某種很自我的狀態了。
「哪裡?你還是太嫩了,泡學妹這種事其實很正常的,」黎明有些失神的眼睛看著前方,以懷念地特有憂傷語氣道,「想當年,你老師我,從高中開始就是有名的泡妞高手,最喜歡純情小學妹。可惜,自從跟了你師母,我的生活也就只剩她了。」
「這種濫情的事也是吹噓的資本嗎?」讀了很多正人君子寫的文章的戈蘭嘉狠狠吐槽道。
迎著戈蘭嘉巨鄙夷的眼神,黎明卻是坦然道:「小孩子不懂,那種無限美好的青春,真是非常值得懷念。不過,你的眼神讓我很不爽啊!」
戈蘭嘉毫不退讓地瞪著黎明。
如此,黎明很是囂張地哈哈笑道:「你就跟以前的韓數一樣的中二哦,不過說起你的姐夫似乎比我還要差勁呢。」然後,很神秘地笑著說道,「你要不要聽聽他以前的糗事?」
呃?很有興趣,但是你這麼問了自然不能那麼理所當然的答應不是,他就算再爛,也是姐夫不是?
「那麼,你想怎樣?」
聽到這麼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黎明明顯是不滿意的,不過,為了這小子能進套,還是提一點吧。
「你姐夫對於泡學妹這種事可是幹得理所當然呢!」
黎明說起來似乎很淡然,但是其中咬牙切齒的隱藏屬性還是被戈蘭嘉讀到了。
於是,戈蘭嘉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很是露骨地竊笑道:「老師的學妹也被姐夫泡走了嗎?」這是戈蘭嘉能夠想到的方面了,不過能讓神經質的黎明鬱悶的人大概也只有同樣神經質的韓數了。
黎明也是一頭的冷汗加黑線,這個傢伙真是什麼都敢說啊?不過中二都一樣吧。
「你幾年的工作量是雙份的,快去值班吧!」黎明還不信治不了你?
戈蘭嘉憤怒道:「這是打擊報復!」
「嘿嘿,」黎明囂張道:「是啊,怎麼了?誰讓你臭小子頂撞你老師我?沈莘今天的工作肯定是無法完成了,你順帶著把她那份也做了吧。」
戈蘭嘉有些不自然地別過腦袋,小聲說道:「真是偏心啊,不過為了你的女學生,我晚上還要來給她送飯呢,她好像很難受啊,都不出門了。」
黎明無語,這個笨蛋被人騙了還不知道,每個月都來一次哪那麼嚴重?那過個一年半載,這女生不全死光了?
「也不是很嚴重吧。」關鍵是不能發展的太快,沈莘是不是太著急了?
旁邊的戈蘭嘉卻是一本正經地回頭說道:「我去查了資料的,體質不同狀況不同,沈莘這麼小的年紀會疼很正常啊。昨晚她都流冷汗了,好像真的是挺嚴重。」
黎明擠了擠眉毛,沒有馬上接話,他認識沈莘的時候,沈莘都已經是上士了,那個時候就算是被更改了年紀,也不應該是個兒童。
然後黎明以非常淫蕩地眼神看著戈蘭嘉,暗暗讚許,這傢伙撿到寶了!不老童顏啊。
兩人走著,走到了一扇很大的舷窗前。
「你還去查了資料?看來你對沈莘挺關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