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將你的地圖給我吧。」韓數抬眼對屏幕上也在看著自己的人形太歲說道,韓數決定自己就去走一遭。
也只能如此,自己到來難道也在某些人的計算中么?韓數不禁迷惘不知所措,總是有著莫名其妙的不是為自己而存在的感覺,往往這種時候,冷冽冰封了一樣的寒意凍固了自己的心。
神,到底是什麼?
「好的,將軍我們對抗系外,生存下去的盟約,在大人有生之日不會反悔。」太歲的話裡帶著玄機,不過韓數也不想解釋這些了,什麼樣的亂七八糟東西都有,何必提那麼多。
接收了宇宙空域圖之後,將武裝包裹在其中的紫色穹壁開始動起來,脹裂開的水果一樣太歲保護分成四瓣的太歲組織體在宇宙綻放。
小型推進引擎點火,以絕對不會傷害道太歲的小幅度運動離開這個地方。
「期待我們的合作成功,將軍一定能夠在某個地方找到您想要的答案。」說完和太歲的通訊就關閉了。
韓數喃喃抱怨道:「真是無聊啊,這個傢伙說話和你差不多,都是被河蟹咬斷了的節奏。」說著眼睛看向韓汐。
韓汐倒是不以為意的樣子,也沒有多說什麼。
見她好像不打算解釋的樣子,韓數也不想和她白費力氣,看著外面漆黑一片的空間發起愣來。
「不知道能不能到達,但還是給家裡報個平安吧。」韓數突然之間變成一個人了,心裡越發的害怕這種孤獨的感覺。
……
晴柏川自那天和戈蘭雲交談後,總是感覺哪裡出了差錯,但是一直找不到其中的破綻,這一天早早完成了手上的工作,利用自己的高許可權開始在各個醫院和有冷凍精庫查找起來。
二月到三月之間,整個崑崙都沒有受精卵入庫的記錄,那個時期雖然是崑崙難得的和平時光,不過除了韓數莫名失蹤了一晚,也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韓數做了那種事,也應該是在這段時間了。
在文檔上找不到痕迹的晴柏川又在懷疑是不是戈蘭雲騙了她,而洛嫣那段時間其實都是組建特殊作戰連的事,根本不像是懷孕的模樣。
「織音,進來一下。」晴柏川點下向外的通訊器說道。
一身短小的少尉軍服穿戴整齊,扎著一條辮子的卓織音走了進來,腰帶上除了槍支,還有一把黑漆外鞘的短刀。
暗影殺手,卓織音。
「晴柏大人。」卓織音站在房間的正中心,鞠躬說道。
晴柏川擺動著手指,輕輕一彈,一副文件面板在空中飄浮動起來,一條直線的運動軌道到達卓織音面前。
「通知空明曉,秘密調查這個女人在二月至三月中旬所有的行蹤,包括每一個上廁所的時間我都要知道。」晴柏川思索著說道。
卓織音看著文件面板上一頭紅色短髮的女人,這個女子她也認識,可是她的仇人,不禁低聲說道:「神教份子!」然後看向晴柏川道,「將軍在一月事變後沒有處決他們嗎?」
韓數雖然收編了神教份子,但是對外的宣稱卻是已經就地處決,所以包括很多人都不知道其中的真相。
「呃?」晴柏川也是頭疼,然後找到了一個借口道,「她逃跑了,二月末叛逃第一區的神教份子就是她,但是其後就被韓數擊殺了。根據線索,這個女人曾經潛伏在崑崙。我懷疑她在崑崙還有同夥,可能在軍政界。所以必須秘密調查,此次調查的機密為最高級。」
卓織音皺了皺眉,並不是說晴柏川的話有什麼破綻,而是認為在軍政層面還有神教份子殘餘讓她感到不舒服,特別是一月以來,一度隱藏的神教份子到底在哪裡,也是紀律大隊當初捉摸不透的地方。
對於神諭的調查一直都有。
「是,大人。」卓織音頜首退下,這件事必須作為重點任務處理。卓織音已經決定,利用這次機會,以這個女人為線索,要把她到達崑崙後所有的行蹤都再篩選一遍。
有的秘密不可以知道,有的秘密意外的即將知道。
晴柏川轉身看著明亮的落地窗外人造的太空城市,有著疲憊閉上了眼睛。
……
「無法得到身體的回應。」不是聲音,而是意思的準確傳達。
「哦。」周信仁處理了幾份手邊的文件,將這些東西扔到一邊,「應該是信號被阻隔了,它的任務完成,不用管它了,也不用費力聯繫了。」
「會不會影響到大人的計畫?」意思傳達,「似乎太快了一些。」
周信仁站起身活動了自己的身體,骨節的輕響中,「如果早點封鎖了這裡的信號,也不會被人鑽了空子。就不會有這麼多事。」
看著自己的左臂義肢,覺得做這件事還真是辛苦,不單要隱藏自己,還要自殘。
意思並沒有傳達了,傳達意思的本體正躲在某個角落害怕地瑟瑟發抖。
「進度有些慢了,」周信仁似乎在暗暗自語,「還是沒有覺醒過來的同胞,如果還不能利用規則來激活靈魂鍵,就要被自己的試驗品玩死了。真是太可笑了。」
過了一會兒,他撫摸著眉間的皺紋輕聲說道,「真是麻煩啊,那個女孩。」
……
沐蟬經過十餘個小時,終於是趕到了第四哨所,作為節度元帥的戈蘭雲這段時間就在這裡辦公,現在的第四哨所依然處於最嚴軍管之下,許進不許出的嚴令下,韓數出走的消息還被瞞在有限的幾個人心裡。
韓數一走,在消息沒有傳開之前,戈蘭雲接連將幾個舊派THG官員勸休了,不過這也不是了不得新聞,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戈蘭雲一慣的做派,只是對於她現在突然對這些人下手有些不解,現在才下手是不是太遲了。
開戰在即,誰也說不清明天會怎樣,這個時候,戈蘭雲還在爭權奪勢,也有一些人不滿,不過戈蘭雲的所有文件都有大將軍的私人印章和許可權解鎖,即使人們再不滿,也無可奈何。
對於前幾日不停的在各個哨所據點和駐軍駐地亂逛的韓數突然沒有了蹤跡,節度府的解釋是將軍處理了所有的情報,正在思索應敵之策,搞得一幫子不明真相盲目崇拜的人還滿懷希望,想著韓數真能想出什麼樣的良謀來扭轉乾坤。
沐蟬想著這些事,走近了原本屬於韓數的辦公室,這裡雖然是韓數在第四哨所的辦公地點,但是韓數不怎麼來這個地方,以前也是沐蟬經常在裡面替他工作,所以她很熟悉這個地方的。
沐蟬在房門前頓了一下,等到能夠識別來人身份的自動門打開之後,沐蟬看著對面大桌子後的端坐的獨眼女子戈蘭雲走了進去。
「坐吧。」戈蘭雲撥開面前浮著擋住了視線的面板,對疑惑趕到這裡的沐蟬說道。
戈蘭雲微微一笑,看著沐蟬輕輕坐在一邊待客用的沙發上,站起身的同時關閉了桌上的投影感應,原先浮在桌子上空的各種顏色的面板一下收回去了。
「幾天不見你,其實我也挺想你的。」戈蘭雲也坐在沐蟬的身邊,看著這個女孩,笑顏說道。
沐蟬不自然的笑著應聲點頭,說:「夫人太照顧了我了。」總感覺今天戈蘭雲有些什麼事,很不對的情況,所以沐蟬也不敢太過隨便的應答了。
見沐蟬這麼見外的稱呼,戈蘭雲有些不高興地說道:「妹妹實在太見外了,都是一家人了,說什麼生分的話,我們不都是一樣嗎?」
即使這麼強加的溫馨,但是其中的隱秘還是讓沐蟬有些膽寒,戈蘭雲雖然嘴上說著不在乎,也罷沐蟬當做自己信任的人,但是沐蟬老是感覺事情不是這麼簡單。
聽著戈蘭雲有些詭異的語氣,沐蟬更加確定今天戈蘭雲意義不明,可能是有很重要的問題要詰問。
「姐姐說笑了。」沐蟬小心地用相等的稱謂禮貌地回敬。
看到沐蟬這般小心,戈蘭雲心裡暗暗冷笑,這個人,看來真是有什麼隱秘呢?
戈蘭雲手下有著特別憲兵的間接指揮權,所有情報共享,自然知道洛嫣離開崑崙前最後接觸的人就是帶著知由槍還主的沐蟬,雖然不能確認,但是戈蘭雲有著對她的懷疑也是很正常的。
「哪裡。」戈蘭雲在桌面點擊之後,門外的警衛端著飲料送進來,這些人都是有著超越普通念力者實力的特別憲兵,自成立特別憲兵的那天起,韓數和戈蘭雲就將最值得信任的兵員補充進去,說到底也是為了建立絕對的秘密軍隊。
待警衛員出門後,戈蘭雲歉然道:「這一個月真是麻煩你了,本來應該是我的責任,卻將它強加在你的身上,實在是很抱歉,不過想來妹妹也知道我的情況,應該不會太過計較這些事吧。」
是想要興師問罪嗎?沐蟬敏感的內心對於這樣詭異的事還是有著很深的提防。戈蘭雲這麼問,應該不只是覺得自己的丈夫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她就會高興吧。
韓數的情況大家都知道,就是那個女人,戈蘭雲也能在韓數面前毫不猶豫的殺死,當做工具一樣的拋棄,以韓數的心性,依然不捨得對自己的妻子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