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的光,雖然韓數已經十多年沒有感受過自然的早晨是什麼樣的感覺了,但為了保持那種記憶,韓數依然把醒來的那個時間和久遠的記憶聯繫起來。
時間可能尚早,就是睡在一邊的戈蘭雲也還沒有醒,安靜沉睡的女孩,韓數突然之間的罪惡感無以復加,到底是住在一起了。
曾經說過的分房的事已經被遺忘了,說起來韓數也不是衛道士之類,早上起床,看到一個漂亮的女孩睡在自己身邊,自然有著很男性的反應。
光幕,被子上有著很多的展開文件的終端器,還有一個從床頭投影過來的文件正在等著負責人點取同意,這個東西引起了韓數的注意,韓數掃了兩眼。上面的內容是和童萌一起擬定的某種針對念力者居多的天界勢力的計畫書。
但是徹夜辦公的人已經睡過去了。
自己說的不工作,還是忍不住在工作中睡去。
韓數覺得自己真是太不負責任了。
兩個人都已經換上了睡衣,看這個樣子就知道是誰的手筆,戈蘭雲露出來睡衣是絲綢一樣的紅色滑滑的樣式,韓數看著因為女孩睡姿的拉扯而露出的一片雪白吞了吞口水,然後用三秒鐘譴責了自己的齷齪。
敲門的聲音響起,然後是沐蟬的聲音:「大人,戴俊清大人帶著一位叫高行的大人前來拜訪。」
身邊的戈蘭雲馬上就醒了,只要一點點的聲響就能驚醒的女孩實在是相當的警覺啊。
說不定在自己醒的時候就醒了呢,也許在偷偷觀察著自己。
這樣想的韓數,看到戈蘭雲粉紅著臉,但是硬著聲音回道:「明白了,我們馬上就好。」
有歧義啊。
心中不純潔的韓數不由自主想到了這樣的方向。
戈蘭雲早就醒了,但是一直沒有出聲,想要看看韓數看到一個女孩子躺在自己身邊一夜後是怎樣的表情。
韓數並沒有太多的動作,但是被直盯盯地看著,沒有慌張的表情倒是讓她有點小失望。
已經來不及假裝睡去的韓數想打個招呼。
但是戈蘭雲已經起床,長袍式的睡衣露出雪白的小腿,銀色的長髮自然的披著,隨著走動搖搖晃晃反射著柔和的光。
在韓數的目光中,像是躲避一樣的進入了衛生間。
即使睡覺也要帶著那塊不協調的眼罩,因為韓數說過要有自己的秘密,戈蘭雲也不再不經允許就對著韓數進行掃描。
這點來說,被破壞的她和完整的清子性格還是不同的。
就是這樣,所以清子預料不到世界上還有一個同類,而且和她一樣的想要寄託的靈魂。
清子嗎?如果不是各種變遷,戈蘭雲才是那個去火星給韓數算命的人吧。
韓數看著房間,很簡單是自己和清子喜歡的格局,而戈蘭雲看起來也很習慣。這就是這一類人的共同點。
洗漱之後,戈蘭雲走出來。
「我想換衣服。」弱弱地但是令韓數有了奇妙感覺的話響起。
韓數把盯著戈蘭雲的眼睛艱難的挪開了,真的很不同,因為不習慣嗎?但是清子也和韓數接觸不是很長時間,卻一直那麼的自然,無論什麼事都不會迴避的性格。
說起來雖然結婚了,但是還是放不開心中的結吧。
才認識幾天就要託付終生了,戈蘭雲就是這樣想的,因為這一切都是她強硬一樣的爭來的。犧牲了沐蟬,用自己的權勢強取豪奪一樣的搶來的。
始終有著罪惡感。拿走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一樣偷竊的感覺。
然後……
「不是,我,」戈蘭雲想要改變這種感覺,「不是要你避開,而是你能幫我嗎?你能走動的話。」
韓數突然覺得自己很混蛋,明明已經夠花心的了,現在卻在結婚了的妻子面前將她和其他女孩子比較著。
真是個混蛋啊,韓數自責著,不管怎麼說,戈蘭雲也在韓數最困難的時候幫了他,現在能活下來,也多虧了她和天界的強硬對陣。
要是那個時候她拋棄了他,那麼現在的韓數不是被逼著自己自爆,就是被殺死,然後晴柏川接下他的命運去完成那種目的。
要感謝的人,還不起債的人。
不過換個衣服也要人幫忙嗎?是什麼意思?
「我想表現得柔弱一點,對你。」好直白的說明補充。
不過好感動。
「我可是大色狼。」
「我們是夫妻了。」
無法反駁了,韓數感覺自己還是能動的,雖然緩慢了一點,但是基本的走動沒有問題了,昨天那種刺激一樣的異樣感覺消減了許多。
已經恢複了不少,韓數想著站起身,身上是一件黑色的和戈蘭雲身上的睡衣一樣式樣的睡袍,韓數走到戈蘭雲身邊,看著鏡子里的兩人。
帶著眼罩的女生纖細可愛,紅紅就像水晶一樣的肌膚,即使這樣站在一起,也能感覺到她身上發出的熱量。
韓數的身材越來越瘦削了,也不知道為什麼。樣子嘛?嗯,雖然說是有點復原,但還是對不起觀眾啊。比鐘樓怪人要好很多,但是也挺嚇人的。
「美女與野獸。」韓數笑著可怕的臉。
戈蘭雲的頭小小的,偏過來靠在韓數的肩膀上,看著對面的兩個人。整個人高的鏡子里,兩個人不協調,但是靠在一起。
「要是我身體還是好的時候就好了。」韓數聞著發香這樣說道。
嗯?戈蘭雲疑惑。看著鏡子里的韓數,然後看到了韓數的身體變化,韓數太瘦了,裹緊的睡衣能夠看到任何的變化。
「那要我怎麼幫忙?」韓數很警覺的岔開了話題,已經這樣了,逃不掉但是不知道怎麼辦?
戈蘭雲紅著臉指著衣櫥說:「取一套乾淨的衣服。」
韓數點頭打開衣櫥,裡面是滿滿當當的衣服,大多都是軍服,也有幾件普通的便服,都不是很花哨的那種,總之有些落伍的審美吧。
也不同。韓數這樣想著,看著那看起來很土的便服,韓數取出了一套疊得很整齊的備用軍服。
以後有機會要把清子那學來的時尚觀念灌輸給她才好。韓數的記性總是選擇性的遺忘和想起。
韓數總是這樣,不自覺的想為身邊的女孩做一些很不自覺的事從來不會思考這樣的事會對別人造成怎樣的困擾。
然後抱著衣服的韓數又不知怎麼辦了。
「你也取一套自己的衣服吧!」很隱晦的不讓兩個人繼續尷尬的階梯。
借著這個機會韓數馬上逃走了。
磨磨蹭蹭在衣櫥里把衣服都摸了一遍,韓數終於等到了戈蘭雲的救贖:「可以了,我幫你吧。」
被抱住,韓數感覺著背後的柔軟,想要不想都不行。
「不用了,你先下去看看他們吧,已經等了很久了吧。」
「嗯,」戈蘭雲同意,「那我先下去了。」也明白這種事急不來,特別是韓數還是個表面看起來大大咧咧,其實是個老想著別人的感受的人。
戈蘭雲出去後,沐蟬又進來了。
受不了。
不過和沐蟬在一起就比較放得開了,真是很詭異的關係。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來打擾的人特別多,晴柏川大人也來了,好像是要彙報紀律大隊的工作的意思。」
「哦。」韓數答應著,由沐蟬幫忙穿上了衣褲。
對於韓數的身體,沐蟬倒是習慣了,反正韓數哪天早上不這樣,也從來不對她有要求,也許正是這種感覺吧,剋制也是一種優點。
韓數和戈蘭雲一晚上的時間,卻什麼也沒有做。
都已經不是純真的少年少女了,都知道該怎麼做。但是沒有。
穿上衣裝後,韓數整個人都表現出了衣冠禽獸的感覺,沐蟬看著韓數的樣子替他戴上軍帽說道:「可以了吧,以前晴柏大人就是這麼教我的,現在能把你照顧好真是很高興。」
「對不起。」韓數抓住門把手,對身後的沐蟬說道,「把你留下來,有著不得已的苦衷,天界的一幫人正在抓權,想來對你也是有想法的。怎麼說我現在也是個廢人,要是沒有戈蘭雲的保護。現在的我們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再次的,說出這樣的話了。
「說些讓我慚愧的話,是想讓我自願留下嗎?」沐蟬笑顏展露,「我不會走了,現在的我能去哪呢?」
是,韓數卻想著,現在的邊緣神教在紀律大隊的追捕下只能不斷的潛逃,韓數再想要和他們談判已經不可能了,要不是這些危險分子亂搞,現在的韓數怎麼也有自保的力量。
不可能饒恕的。
「留下來就太好了,和他們在一起也不見得就能拉回沈莘,陳雨這個人可真是狡猾呢。」
沐蟬點頭,跟著韓數後面走下樓。
但是,如果再也見不到沈莘,那,是怎樣不可想像的情勢啊。
「晴柏大人正在外面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