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
更衣室里細不可聞的急促呼吸緩緩消散,隨著一聲推門,沈晴從門內走了出來。
靖皓抬眼看去,眼眸里不受控制的泛起一抹驚艷。
他承認,這個女人和雪琪、靜瑤一般,根本就是一個衣架子,任何的服飾穿在她們的身上,總能煥發出另外一種脫拔流俗鶴立雞群的風韻。
這一件黑色流蘇雪紡裙裝帶給了沈晴一種成熟的高貴氣息,尤其是領口處一道若隱若現的粉嫩溝壑深深吸引住了一些陪著老婆或女友過來的男士目光。
可惜,他們也只能YY,而他林靖皓卻可以直觀的去想像裡面的風景。
靖皓從她的身上收回視線,最終落在了她的臉上。
此刻,她的臉上早已無復方才的羞惱與彷徨,多出的是一抹屬於她沈總裁的淡定,而這種淡定讓人看不出她的心裡做出了什麼樣的決定。
在沈晴面無表情的瞪眼間,靖皓卻讚賞一笑,雖然他無法猜透這女人的心思,可起碼這樣的沈晴才是真實的沈晴。
不要試圖去改變女人的性格,越是原汁原味的女人,她們才最吸引男人。
靖皓淺淺一笑,挑好的一雙精緻的金邊鏤空高跟鞋放在了她的面前。
沈晴的視線落在了這雙高跟鞋,視線明顯一呆,在美眸幽幽間她接了過去,可腦海里浮現的卻是當初一次與他吃飯逛街的場景。
就是在那個她被同父異母的大哥搶走了隨身名貴的物品的幽婉夜晚,他陪著她去了女人一條街買衣服並親自為她挑選了一身衣服包括鞋子,而那雙鞋子和這雙是何其的相似。
就是在那個夜晚,她才清晰的意識到自己對這個才華橫溢的流氓的那份心意,只不過,她那要強的性格將這份萌動的情感給扼殺,不,給深埋在心底的最深處。
可在這一刻,她發現自己的心弦又一次悸動起來。
鞋子很合腳,就像他為她挑的裙裝包括內衣一般,沈晴抬腳走了兩步,櫻唇微微的抿起。
這是一個細心的男人,同樣也是一個能夠在女人面前把握機會讓她們為之感動的愛情騙子。
就算明知又如何,很多女人依舊選擇了沉淪,依舊選擇了陷進他的魔爪里。
「小姐,這雙鞋子非常的適合你的著裝與氣質,你的男朋友為你精心挑選了好半天。」後面的營業員一臉微笑地說道。
沈晴原以為這個營業員不過是職業性的誇獎,而且還誇大了某個傢伙的功勞,可對方臉上出奇自然的羨慕表情卻讓她的心弦再次被撥動。
最重要是,這個女營業員竟然如此不識趣的將這邪惡傢伙稱做她沈晴的男朋友,她都不想想看,以她沈晴的擇偶標準會選擇一個花心賊當男朋友么?
做夢!
率先走出冰爽的專賣店,外面的熱風撲面而來,沈晴下意識的蹙了蹙黛眉,繼續往前走。
「你要我陪你去哪裡參加Party?」
沈晴連眼都沒有抬一下,可惜,等了片晌也沒見身後那傢伙答應半句話,這讓她的眉梢不由一挑,猛的一個轉過身來。
原本她想吼上兩聲,可惜,等待她只能是嘴巴大張,因為,那個說今晚要帶她去參加什麼Party酒會還埋單為她添置行頭的傢伙竟然早已消失影無蹤。
沈晴連忙抬眼掃視著周圍,卻不見他的蹤影,紅唇緊緊地咬起。
不得已間,她只能重新走進專賣店掃視著希望能夠找到那道可恨的身影,惹得方才那名女營業員以為這位客人落下了什麼東西在店裡連忙過來詢問。
沈晴擺了擺手再次走出來,外面依舊沒有他的身影。
提著一個裝著睡袍的名裝袋子,面對車水馬龍熙攘人群,她突然感覺這璀璨的霓虹燈特別刺目,她突然感覺自己的心底湧出的不是身處繁華中的享受,而是面對燈紅酒綠的孤寂。
孤零零的站在街上,望著一對對親熱的戀人從旁經過,從來沒有哪一刻,她發現自己在二十九年的人生里是如此的需要一個懷抱來溫暖她漸漸迷失且冰涼的心。
林靖皓,你當初不是答應過沈晴在她感覺心累感覺彷徨的時候,肩膀借她靠一下,為什麼在她突然迷失的時候你卻走了?難道你就因為她的故作淡漠而選擇了放手?
「林靖皓,你這個沒有一點毅力的懦夫,難道你就只知道霸道而不懂得堅持么?」
一聲歇斯底里猶如發泄的嗓音在這條大街上響徹,瞬間吸引來了無數路人的怪異目光。
雖然這個女人蜂腰翹臀很是美艷不可方物,甚至讓許多男人因為盯的太過專註而遭了老婆或女友的九陰白骨爪,可任誰都認為,這女人顯然神智有些問題。
若是一個正常人或者一個淑女,哪裡會如此不顧儀態的在大街上亂吼亂叫的。
「你覺得我像個懦夫么?」
當沈晴發泄般的吼完蹲在地上正準備放聲而哭的時候,一句溫醇的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剛溢出一串淚水的沈晴慌忙抬起腦袋,只見那個混蛋就活生生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沈晴一個起身站起,突然向他撲了過去,當著眾行人的怪異視線不管不顧的用力地捶打著,「你去哪裡?你這混蛋去哪裡了?」
任由這個女人莫名其妙的發泄著,靖皓將手中拿著的一杯冷飲遞到了她的面前,「美女,天熱了,喝一杯江南最為有名的冰鎮酸梅湯吧。」
「你說你一聲不吭就是跑去買冷飲了?」沈晴抬起梨花帶雨的臉蛋,滿臉的難以置信。
「別冤枉我,我方才可是叫某個女人,可惜她連理都不想理直衝沖的往前闖……」靖皓聳了聳肩,微笑道:「來,喝一杯解解渴消消火。」
「我不要喝,你到底有沒有顧過我的感受。」沈晴低吼一聲間突然伸出手一掃。
啪!
那杯冰鎮的酸梅湯被擊的飛出老遠,摔落在地間嘩啦啦的流溢一片。
一杯冷飲而已,它不值兩個錢,可這一聲重重地摔地聲卻猶如一記重鎚擊在了沈晴的心臟上,讓她那差些因莫名的怒火而喪失的理智徹底的醒轉過來。
一個男人若是跑去買冷飲給一個女人,這或許算不得什麼,現實中甚至天天在上演,可名動華夏乃至世界的太子若親自為一個女人買冷飲,這絕對是一個讓眼鏡摔碎一地的奇談。
他做了,而且還是為她沈晴做了,這代表了什麼?哪怕再傻的女人都懂。
可惜,她沈晴不僅沒有領情,竟然還「野蠻」的將這杯價值千金的酸梅湯給掃飛了。
我在做什麼?我今晚到底是怎麼了?
沈晴視線獃滯的盯著那杯早已摔破的冷飲在炎熱的街道上迅速被吞噬的場景,突然之間,她感覺自己的心也隨著這杯冷飲被吞噬。
她慌神了,因為她彷彿感覺到了身邊男人冷漠的氣息,彷彿看到了自己失去一樣深埋心底的珍藏而痛不欲生的未來。
沈晴盯著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青年,「靖皓,我,我……」
靖皓仰望星空,突然輕嘆一聲道:「其實我不想放棄的……」
「不要……」話至一半,沈晴已經明白了他緊接下來的想說的是什麼,瞬間,她感覺自己心在抽搐,更痛的無以復加。
她再也無法控制的一把上前將他抱住,抱的連兩隻小手的青筋都暴凸出來。
「其實我不想放棄的……」
又重複一遍,顯然,靖皓想把話說完。
可惜,沈晴沒有給他機會,拚命地搖著腦袋,俏臉上早已蒼白的沒有半分的血色,「靖皓,我知道錯了,求求你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美女犯錯,而且犯的只是一個小錯,是個男人都應該原諒她,可某貨卻依舊「殘忍」的想將「悲劇」進行到底。
只聽他低吼一聲道:「你這個不知所謂的女人,給我閉嘴,等我把話說完。」
面對臉色大黑的男人,沈晴嚇的噤若寒蟬再也不敢吱聲,只是挺著一張楚楚可憐的俏臉盯著他。
「其實我不想放棄的……」靖皓嗓音深沉間鏗鏘有聲,可每一個字眼猶如一記重鎚擊在沈晴的心臟上,她再次淚流滿面,她有種想逃跑的衝動。
「正國為我不想放棄,所以,來,林家的沈大美人,喝一杯冰鎮酸梅湯解解渴消消火順便補充一下淚水流溢而過多失去的水份。」
面對眼前這張不再冷漠不再烏雲密布的燦爛臉龐,沈晴瞬間有種如墜夢裡的錯覺,她現在聽到的看到的全都是幻覺么?
顯然,當又一杯酸梅湯在她的眼前晃動著,她知道這不是夢,這是真實的。
這一刻,她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否被這邪惡傢伙給耍了,還是他寬宏大量了饒恕了她所犯的錯誤。
不管是什麼,相比方才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她感覺現在猶如身處天堂中。
而且,有個邪惡傢伙用嬉皮笑臉佻間夾雜著溫醇的嗓音對她說:來,林家的沈大美人,喝一杯冰鎮酸梅湯解解渴消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