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仰望上方,瞬間,一張讓她朝思暮想的俊雅臉龐映入了她的眼帘。
燕素柔嫣然間美眸里霧水氳氤,「沒良心的,你以為躲在上面素柔就找不到你么?」
「我以為你這女人一懷孕肯定就會變笨。」靖皓嗓音淺淺道:「可惜,事實證明我錯了,你家男人再怎麼躲也是躲不過你的火眼金睛和那比小狗還靈敏的鼻子。」
說話間,靖皓從上面一躍而下,落在她的面前,視線一刻都沒有離開過這個霧水漸成淚花的懷孕女人。
雖然這個小女人一如當初般渾身透著柔雅氣息,古典味道不減,卻多出了因為身材日漸「豐滿」而流露出來的母性氣息。
就在靖皓微微轉眸間想向大姐趙子娟打招呼,眼前的懷孕少婦卻突然淚水狂溢,哭泣著撲了過來。
靖皓連忙將柔雅少婦給抱住,可因為擔心擠壓住肚子里的寶寶,又不敢抱得太緊,可惜,這個傻女人卻不管不顧的整個人貼上來,小手還摟的死緊死緊。
聽著近在咫尺的哭泣聲,靖皓笑意寵溺地輕撫著她的柔順秀髮,心裡卻知道,她這是喜極而泣。
靖皓輕哄道:「乖,別哭了。」
不哭?
自上次南京一別,一晃眼就是三四個月過百天,眼看著肚子越來越大寶寶越來越鬧,卻始終「只聞其名卻不見孩子他爸」,你讓她燕少婦怎麼能不哭。
不,她要哭的再大聲些,讓這沒良心的知道她心裡有多麼的「委屈」。
靖皓無奈間只得繼續哄著,誰讓懷孕的女人情緒總是不穩定而且還喜歡撒點嬌耍點脾氣呢,這是情有可原也是她們這個特殊群體獨有的權力。
望著某個混蛋將自己的女兒抱的如此緊,趙子娟看在眼裡,簡直目瞪如銅鈴,她很想冷哼一聲緊接著臭罵這肆無忌憚的混蛋一頓,可一看女兒因為他的突然到來而哭的一塌糊塗,當母親的她突然心裡一軟。
罷了,罷了,木已成舟,由他們吧。
趙子娟恍若沒有看到某個混蛋投來的視線,一個抬步走出了陽台。
雖說眼不見為凈,可心裡卻是五味雜陳,現在的她都已經搞不清楚這傢伙到底是「弟弟」還是「女婿」,而她又該如何與他相處?
「都快當媽媽了,還哭鼻子,不害臊么?」輕哄著不行,某貨也只能使上激將法。
有些激將法,很老套卻管用,有些激將法,再老套也不管用。顯然,他這激將法只能悲哀的屬於後者,挺著大肚子的燕少婦不僅在哭,而且還不斷的抬起小手捶打著某個沒良心的貨。
無奈中,靖皓只得狠心道:「我只能在南京呆上幾個小時晚上飛往美國,你若再哭,可就沒時間陪你家男人說悄悄話,而我更有可能無法知曉素柔在這些時日里是如何艱辛的懷著寶寶……」
此話一出,果然見效。
哭泣之聲立止,燕少婦連忙挺起一張梨花帶雨的臉蛋,急匆匆道:「什麼,你今晚要去美國,去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自然是為咱們林家的輝煌打拚嘍。」某貨可憐兮兮的苦嘆一聲,旋即又一副為林家的未來吾哪怕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的傲然氣勢來。
若是以前,冰雪聰明的燕美人肯定能夠將這貨的諾話給拆穿,可惜,如今懷了孕的她雖然依舊能夠憑著氣味抓到這貨,但更多的心神卻落在了她們一家三口的身上。
正所謂,關心則亂。
這貨的諾言擊中要害,讓燕少婦瞬間心亂了。
信以為真的燕少婦可不敢再用哭泣發泄委屈,也不敢再罵這傢伙是個沒良心,她最應該做的是享受他突然到來帶給她的驚喜。
是的,孩子他爸終於來南京看她們娘倆了,她應該高興才對。
靖皓摟著懷孕小女人在陽台上的椅子里坐下,盯了一眼她隆起的肚子,原本還有些猶豫,可燕少婦卻不管不顧的已經一個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身子往他的懷裡一趴。
重,真重!
廢話,現在坐他腿上的可不僅僅是一個女人,肚子還懷著林家的種呢。
雖然這種重讓某貨「難以承受」,可燕少婦因為懷孕以致臀部胸部等部位分外的豐滿有肉,倒也讓他在享受中心理平衡了許多。
哭也哭過了,打了打過了,就連沒良心的、混蛋、邪惡傢伙都罵過了,小手緊緊的纏著靖皓脖子的燕少婦卻開始帶著一種迷離痴痴的盯著眼前這張俊雅的臉龐。
或許,此刻她的腦海里儘是當初發生在兩人間點點滴滴的美好回憶,可在某貨看來,燕少婦的眸光里竟然透著要把他生吞活剝了狼光。
素柔,你想幹什麼?你不會是想……?
果然不愧為心性淫蕩的傢伙,他竟以為這個挺著六個月大肚子的少婦現在已是春心蕩漾很有需要,這讓他不得不連忙轉移「目標」。
靖皓一把抱住燕少婦將她放在腿上,在她的微微錯愕間,只見他突然腦袋一俯竟貼在了她的小腹上,神情專註的彷彿是在聽什麼。
燕素柔哪裡會不知他在做什麼,一抹幸福的感覺油然而生。
自己挺著大肚子,寶寶在肚子調皮,而男人則趴在她的肚皮上聽著寶寶在裡面的動靜,臉上還泛起了不屬於他太子應有的童真笑意……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這才是她最奢望的場景。
可惜,外公不讓她踏出南京半步,而男人的到來,估計也是外公格外開恩給他一點過來陪她娘倆的時間。
哎,好想離開南京,好想跟著男人回林家,不,就算不是林家,哪怕跟著男人去任何地方都行。
聽了半晌,靖皓突然抬頭笑道:「素柔,我聽到寶貝在肚子里踢你的聲音了。哈哈,估計這小傢伙急不可耐的想出來呼吸新鮮空氣。」
收斂起心中的那抹幽幽哀愁,燕少婦沒好氣的白了男人一眼,「就知道聽寶寶在裡面鬧得歡,你難道就沒想過素柔懷著這小傢伙有多苦么?」
懷孕的女人自然苦,生兒子的那一刻更苦,可十月懷胎孕育出了自己的孩子,那種幸福不是一般人能夠體會到的。
起碼,他林靖皓卻知道,這傻女人說是苦,可她心甘如飴的挺著越來越大的肚子孕育一個新生命,一個註定讓她這輩子不得不拚命操心的小生命。
靖皓收斂起臉上的笑意,微笑著拍了拍她的臉,「丫頭,你家男人自然知道懷著寶寶很苦,你沒看我現在的臉上寫滿了心疼兩個字么?」
燕少婦緊盯著他的臉,最終只得承認,這沒良心的演技果然超級棒,可她的心裡卻依然像被抹了蜜一般的甜,冤枉啊。
某貨偶爾是有點沒良心,也喜歡演戲,可寫在臉上的心疼卻是如假包換的。
「小女人,該說說你和寶寶這些時日以來度過的每一件事,一字不漏的讓你家男人享受到獨屬我們一家三口的快樂。」
男人的要求很貼心的滿足了她的「心理需要」,燕素柔臉泛嫣然間再一次趴在了他的懷裡,然後用一種幸福的嗓音開始述說她和寶寶的故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一說竟然從日頭說到日落,著實把外面不時過來看上一眼的趙子娟給搖頭的。
當然,原本藏到其他地方去的謝麗敏早已走出來,也與趙子娟打過招呼並受到接待,但她卻沒有也不敢過來打擾陽台躺椅上的一家三口。
望著好姐妹素柔幸福的趴在她「小舅」的懷裡,謝麗敏有種如墜霧裡的錯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雖然她在上海某酒店洗手間里「親眼目睹」過素柔與靖皓的「親密關係」,可她如何都不曾料到素柔竟然懷上了她「小舅」的孩子。
這一刻,她早已清楚這小舅不是親的,否則素柔的母親及家人怎麼可能讓這樣一幕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陽光下。
可無論如何,一想到素柔的外公很有可能就是南京軍區的某司令員,再一想到這種對她而言遙不可及的軍政家族最注重門風,哪怕靖皓不是素柔親小舅,對她而言,兩人的結合還有素柔竟然為他懷上骨肉,這也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了。
在天邊殘陽金黃中,日落了。
趴在男人懷裡不斷喃喃著而不覺得累的少婦終於將這些時日以來自己的生活及懷著寶寶的所有事情等等全都「吐」了出來。
雖然很多時候,她重複著某一個話題,更多的是放在寶寶身上,可面對這些「瑣碎」,靖皓的臉上出奇的沒有任何的不耐煩還聽的津津有味,這讓燕少婦立時笑的更加燦爛。
只可惜,在抬眼間,便見日落西山天色漸暗,她瞬間想到了男人今晚要飛往美國,頓時所有的幸福、甜蜜、嫣然全數不翼而飛,小臉塌了下來。
某貨恍若未覺般,輕撫著她的小腹,「這小傢伙不管是男是女,長大後肯定和媽媽一樣冰雪聰明。」
燕少婦哪裡還有心情聽他的什麼誇讚,吸了下鼻子道:「靖皓,你今晚真的要飛往美國么?」
望著這小女又一次要哭出來的模樣,靖皓不由感慨,這天下的女人管你是二八少女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