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寒爍,喊殺聲震天。
暗堂與總堂的聯合精銳向著對面的雲天精銳如潮的殺奔過去,可惜沒有任何主將的命令,這些人自然是嚴陣以待,鐵血青年團更是將太子與太子妃緊緊的圍在中間,擺開一副防守的架勢。
雖然大部分人心裡很糊塗更是不解,可太子與幾大戰將全都一臉冷漠的看著這一幕場景,他們自然也只能靜靜地看戲,看著這群當初的袍澤如今一臉瘋狂的模樣。
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是的,很多人都痛心,為什麼在太子歸來後,他們依然還是執迷不悟,依然被尚立濤等人蒙蔽?
難道他們就不能夠靜下心來想一想一年多來發生在雲天會內部的一場場兄弟相殘的畫面,難道他們就不再奢望在太子帶領下重振雲天會輝煌?
就在他們痛心的時候,卻根本沒能發現,其實對面的人潮里閃爍著一道道詭異的光芒。
對方的防守架勢讓尚立濤有種錯覺,一種自己一方非常強大,而對方只能擺開如此陣勢的錯覺。
自己一方很強大么?
不,整個世界都明白包括他自己,自己一方實力根本比不得對方,哪怕士氣也不過是一時刺激出來的。若是後續沒有山口組援軍,他們必敗無疑。
難道林靖皓收到了什麼消息?或者山口組即將出現的援軍強大到讓他不得不防守?
顯然不是,對方的臉上明顯帶著一種嘲笑,一種讓他心驚膽跳的嘲笑。
不妙,非常的不妙。
一種危險的預感油然而生,這讓他立時將目光掃向自己一方的人群中,突然……
一聲聲慘叫在自己一方的陣中響起,伴隨著的是他在暗堂心腹成員在鮮血飛濺中倒在地上的畫面。
未殺敵,己先亂,而且還是出在暗堂本身,不,還有總堂的人馬也參與進來了,專門獵殺那些個最是忠誠的心腹。
怎麼會這樣?
尚立濤難以置信的望著這一幕,臉龐瞬間獃滯下來。
前些時日在對陣魏修明等三堂精銳的時候,他們不是勇猛殺敵么?他們不是堅定不移的站在他這一邊么?為什麼林靖皓一回到洛杉磯一個個全都叛變了?
難道他們已經認同了他的太子身份?難道他們認為他尚立濤不能帶給他們榮耀?難道他喬治·林在失蹤如此久後一回來就能徹底的顛覆他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絕對權勢?
所過之處,盡皆投降?
這讓尚立濤突然想起了尚懷偉的死,林靖皓一揭開雲天太子的面紗,他連丁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是樣凄慘的死去。
「何欣蘭,你這個賤人,老子一向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我?」尚立濤舉起手中的華麗長刀指著人群中一道身影怒喝道。
身影轉過身來,露出一張清艷的臉龐,若不是拿著一把刀,手起刀落便有鮮血四溢,一般人很難想像的將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女人與暗堂副堂主一職聯繫起來。
「背叛?」
何欣蘭的嘴角卻掛著一抹不屑,讓尚立濤分外感覺刺眼,「你這個狼子野心的傢伙沒有資格這般說我,從你尚立濤對雲天會不忠投靠洪門並與山口組聯合暗殺魁首的時候,我就已經想背叛了。」
這話一出,立時引來一片滔天巨浪,很多人包括四鬼等人都以為魁首是遭遇山口組的暗殺,想不到,他尚立濤竟然也在這裡面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然而,靖皓的臉色卻是平靜如水,因為,過去的事已發生,他尚立濤註定只能生不如死,再多加一條罪名,那讓他後悔活在這人世。
「你這婊子,林靖皓到底給了你什麼利益,讓你這樣含血噴人。」尚立濤的臉色瞬間青一塊紫一塊,透著濃郁的猙獰意味。
「公道自在人心,你當雲天會所有人像你一樣愚蠢么?愚蠢到在太子歸來後竟然還妄想著反抗,妄想著成為雲天會的主人。」
何欣蘭的視線看向前面的那道修長身影,腦海里瞬間浮現當初發生在翱翔號遊艇上的一幕幕場景。
她當初也愚蠢過,可是事後通過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情報渠道得知一切的真相,她後悔了。
砰!
何欣蘭跪了下來,面朝修長身影跪了下來,她不是祈求什麼,她只想告訴太子,她何欣蘭錯了,尤其當雲天會在失去他這位太子後面臨的那種兄弟相殘的災難。
在她跪下的那一刻,邊上又有兩名副堂主級人物也跪了下來。
與何欣蘭一樣,他們不是在向太子贖罪,他們是在向整個雲天會贖罪。
在他們跪下間,邊上的其他精銳卻依舊在出其不意的砍殺那些個已經被他們盯上的敵人。
這是一副非常詭異的畫面,可這畫面卻清晰地告訴了所有人,雲天會內部的這場規模不小的自相殘殺註定無法展現在世人的面前。
太子,才是雲天會的王者,誰都無可取代。
靖皓的眼眸深深的眯了起來,不管他們這是在輸誠,還是變相的贖罪,起碼,何欣蘭等人在他還未踏上洛杉磯土地的時候,已經給過他電話。
此刻的行動更是表達了他們的決心,避免了一場災難,一場對雲天會而言實力大降的災難。
既然他在上海大方的給了魏修明等三堂主一次將功補罪的機會,何不大方的再給一次呢,他能給予對方權勢同樣能夠收回。
靖皓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擺了擺手。
葉振離站了出來,冷喝道:「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若想讓雲天會隨著太子攀向輝煌巔峰,退出這場戰鬥,否則,殺無赦。」
一聲殺無赦,還有眼前這紛飛的血花,很多已經從瘋狂中走出陷入迷茫中總堂與暗堂精銳全都很明智的選擇了立刻退出這混亂不堪的場面,人數佔了近三百人之多。
當他們撤向邊上的時候,葉振離一個揮刀,集結了整個雲天會人數達到兩百人的鐵血青年團向著那些頑固不化想去地獄的敵人撲了上去。
是的,這一刻仍然在揮刀抵擋的全都是敵人,殺無赦。
這一幕看得尚立濤臉色大變,視線猛的投到前面那道修長身影身上,是他,是他奪走了他尚立濤處心積慮辛苦打拚多年的輝煌與權勢。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死在海里餵了鯊魚?為什麼還要活在這個人世?
很好,繼續你不甘心就這樣死去還想搶奪屬我尚立濤的東西,那不好意思了,我再送你一程。
尚立濤的眼裡殺機畢露,帶著陰森的瘋狂,「讓上面的人幹掉林靖皓,只要他死了,我還能有翻本的機會,或許很多人還會感謝尚立濤為他們做出的貢獻。」
身邊的心腹點了點頭,突然隱秘的向高空做了一個手勢。
可惜,尚立濤依舊沒能覺悟,如今的形勢,他還剩下什麼資本,他還拿什麼資本和太子斗?
砰!
一聲槍聲響起,立時驚住了所有人,鐵血青年團的成員下意識的想擋在太子的身邊,卻被靖皓一把給推開了。
尚立濤的臉上剛露出得意且陰冷的笑容,卻不知,一股大力帶的他向前撲去,瞬間,劇痛傳遍全身。
啊!
一聲不受控制的凄戾慘叫響徹整條大街的上空。
尚立濤慘叫間望著整隻大腿被貫穿的血洞,連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為什麼?為什麼他安排的狙擊手反而會向他開槍?
沒有為什麼,因為就連狙擊手都叛他而去了,因為太子歸來了,他尚立濤什麼都不是。
在遠處的大廈樓上,眼前發生的一幕幕讓一直站在那裡的三道蒼老身影越發透著悲涼。
結局已經很明了,他們辛苦經營多年最終還是功敗垂成。
尤其是尚雄,更是咬碎了牙齒,臉上帶著濃郁的不甘,卻不知再不甘也是窮途末路。
遙想當年,他兒子尚成威的兩隻腳被底下的那道修長身影給廢了,當時的他在對方落海的時候,還想著將對方的屍體撈上來,鞭他的屍,抽他的筋,剁爛他的肉喂狗,為他兒子報仇雪恨!
可如今,對方不僅沒有死,而且在華夏乃至世界威名顯赫,一踏入洛杉磯更是王者無敵。
他悲憤,他不甘,雲天會應該是屬於他尚雄一系的,最不濟也能夠與祝家、劉家三分天下。
為此,他甚至與那名神秘青年(東方逸然)聯手以天災人禍的方式幹掉了自己的兩個不聽話親弟弟。
「山口組的人是答應過無條件幫助我們的,為什麼他們的人馬到現在還沒有到來,為什麼?」
面對尚雄的狂吼,祝前與劉威搖頭間嗓音蒼涼道:「山口組來了又如何?就算山口組贏了這場戰事又如何?誰贏誰輸與我們這三個老傢伙已經沒有任何關係。」
「不可能,雲天會只能是我們的。」尚雄臉帶瘋狂的吼叫著,可就剎那,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裡喃喃著:「不可能,不可能……」
祝前與劉威對視一眼,深深的閉上老眼。
現在,他們已經不敢再奢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