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各位旅客,本次由上海開往南京的DXXXX動車已經抵達南京火車站……」
廣播響起不久後,伴隨著的是動車的汽笛聲,在高速中緩緩地在南京火車站內停下。
旅客紛紛湧出動車,一時間,出口人潮湧動。
一名兩手空空的俊雅青年隨著人流緩緩向前行去,臉上掛著一縷淺淺的笑意,懶洋洋的讓很多女人生出一種如墜夢裡的幻覺。
走出火車站,俊雅青年微微眯眼,抬頭看了一眼湛藍的天空,南京春天的陽光並不刺眼,透著暖洋洋的味道。
可惜,他此來南京,這輪高掛的太陽註定不會只散發和煦的光芒。
俊雅青年的手微微一晃,一副茶色眼鏡出現在他的手中,架在鼻樑上,向著外面走去。
火車站很喧囂,處處透著吆喝聲,甚至一路走來有很多人拉住他問他去哪裡,大有你一開聲就立刻拽你上車的架勢。
然而在對上他燦爛至極的笑意,全都訕訕的迅速離開,對方的笑容並沒有讓他們感覺到燦爛的陽光,而是森冷的讓他們泛寒的氣息。
只不過,這些人是來拉客的,為生活而奔波,無可厚非。可是,在前方不遠處,許多名臉型剛毅的青年漢子的眼神卻驀地凜冽起來。
在看到俊雅青年的時候,所有人遠遠打個眼色,迅速以半弧形向著他圍了過來。
俊雅青年繼續向著前方走去,渾然不知的迎向對方的弧形包圍圈。
兩方越走越近,邊上的部分與生俱有比他人強烈的危險感知能力的旅客立時識趣了閃到邊上去,可更多的旅客卻是茫然一無所知。
前方一名魁梧的漢子自然清楚對方看似懶洋洋,事實上,他還沒自信到這麼一隊行蹤明顯的人馬能夠瞞得了堂堂南方青年梟雄。
畢竟上海這兩夜連場的血腥戰事,死在他手上的人馬足足過兩三百人。孤身一人在千軍萬馬中殺百人,這是怎樣一個概念。
強悍無匹!
因此,人未靠近,聲先到,只有過嗓音非常的冰冷:「上峰有令,你林靖皓不得踏入南京半步。」
「不得踏入?可惜,我就站在南京的土地上享受著陽光的滋潤。」靖皓在說話,腳步依舊沒有停下,在人群中穿梭。
魁梧漢子猛地站住身子,盯著對方的身子冷聲道:「這不過是暫時的,我現在給你兩條路,要嘛跟我們走,要嘛立刻轉身離開。」
靖皓笑了,笑的很是燦爛,「如果這兩條路我都不走呢。」
「那對不起了。」魁梧漢子從懷裡拔出一支黑幽幽的手槍,「我們只好『貼身』送你回去。」
「憑你們?」靖皓的嘴角泛起一抹冷漠,嗓音透著明顯的自負,「你們還不配。」
在說話間,靖皓的身子在人群中迅速的穿梭,帶著一道殘影。
邊上的旅客顯然在他們對話的時候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當魁梧漢子拔出手槍的剎那,頓時引來一聲聲驚慌的尖叫。
所有旅客開始慌不擇路的抱頭鼠竄,這樣的混亂讓人群中的身影穿梭的越發如魚得水,不過,魁梧漢子等人也沒有露出什麼異常的神情來,依舊淡定。既然選擇在這裡攔截對方,他們已經做好這種混亂的準備。
他們的手裡並非什麼真正致命的手槍,而是麻醉槍。
畢竟在火車站這樣的公共場所,不管什麼槍,拔槍已經影響夠惡劣,若還製造出流血事件更是不好向地方政府交待。
當然,南京軍區在自己的地面上這種事還是能夠擺平的,可能不用最好不用槍。
然而,面對前方這個在華夏黑道製造無數血腥及輝煌戰績的強悍傢伙,他們使用麻醉槍也是逼不得已。
的確,能夠殺的黑道過百精銳流血成河飄然離去,他們就算身為南京軍區的特種兵,自認沒有對方強悍,當然也就不敢輕視這樣的對手。
面對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魁梧漢子臉色一冷,猛地一揮手,附近所有特種兵全數窺準時機並瞄準扣動了扳機,頓時間,麻醉彈在人群中紛飛。
噗噗噗……
麻醉彈有落空的,更多的卻是擊中身體,可惜,倒下的不過是一些無辜遭殃受罪的旅客,那道身影卻是毫髮無傷。
只見對方的身影左右飄忽不定,眼看著在交錯而過的麻醉彈下擊的時候,對方或突然奇蹟的頓住,或突然加速前進,總能堪堪躲過,這讓這些向來自負自己槍法的精銳戰士感覺分外的丟臉。
一個個雖都聽過對方的聲名和戰績,可初生牛犢都是不怕虎,何況還是他們這些自認是軍隊王牌的傢伙。
他們服從軍令,卻心裡同樣有著傲氣。
他們承認對方的彪悍,卻無法容忍這傢伙在他們面前如此囂張竟然讓他們這麼多把槍失手反而傷到旅客。
臉色冷戾,半弧型包圍圈的特種兵繼續射擊的同時,身子也緊跟著向著對方衝去。
在底下特種兵紛紛扣動扳機的時候,魁梧漢子的手槍卻一直沒有動,隨著對方的身影在動,他的手也在微微轉動。
然而,對方卻不給他一點機會,他彷彿不懂得何謂疲倦,身子一直保持著一種高速,一種有違自然規律的高速,向著他……身側的一名特種兵疾掠而去。
砰……
一槍過後,靖皓已經站在了這名特種兵的面前,冷冷的盯著對方。
既然能夠成為南京軍區的特種兵,他們也不是什麼善茬,更有著他們強橫的一面。
軍隊搏擊術分許多種,一般軍人用的搏擊術出現在大眾面前最多,也沒有什麼秘密可言。然而國家特種兵獨有的搏擊術卻是更充滿神秘性的。
它不僅神秘的像是軍隊的機密,難度也非一般的軍用搏擊術能夠比擬的。它隨著時間在不斷的精化,難度係數在增加,招式也更加的兇悍。
說白了,所有軍用博擊術擺脫不了一點,快狠准,且一擊必殺。
所以,在靖皓站在他的面前的時候,這名特種兵一出手就是一招簡單卻實用的踢襠砍脖,尤其是化掌為刀,劈出的力道帶著呼呼的凌厲風聲,若擊中,就算靖皓再強悍,估計這輩子不死也得癱瘓。
可惜,他的招式剛起,一股大力從腹部傳來,以最快的速度傳遍全身,最終這股大力不僅帶給他無法忍受的劇痛而發出一聲慘叫外,甚至還帶著他的身子拋飛出去。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只要你的速度夠快,而且快過別人起碼一倍以上,那麼,作為你的對手,這會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的確,這名拋飛的特種兵很痛苦。
對方沒有給他一點表現特種兵搏擊術的機會,只不過是以快打快,在他的招式快要落下的時候,用遠比他還要來的快的身手將他給擊飛出去。
然而,現實就是這麼殘酷,敗者沒有任何理由可搪塞,你就是失敗者。
在擊飛這名特種兵的剎那,魁梧漢子笑了,林靖皓這一擊正好給他帶來了千載難逢的機會。
此時不扣動扳機,更待何時。
砰!
麻醉彈以肉眼難見的高速向著前方微微凝滯的身子飛去,穿透空氣。
在子彈眼看著擊中的千鈞一髮之際,靖皓笑了,笑的很是輕蔑。
原以為這顆子彈必中,畢竟魁梧漢子對自己的槍法還是非常自信的,可惜眼前發生的一幕卻讓瞳孔不受控制的擴張起來。
是的,無法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在他扣動扳機後,對方原本停滯的身子突然奇蹟向後高速退去,就像御風而飛般。
還沒待所有人緩過神來,他的身子已經猛然撞進後方一名包圍過來的特種兵的懷裡。
蓬!
特種兵在迅速擋下一招後,卻依然被大力給撞飛出去,胸口翻滾,最終一股血箭從他的嘴裡噴射而出,砰的一聲重重落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這一刻,魁梧漢子及其他特種兵終於有種清晰的覺悟,自己手上的這把麻醉槍對付一般人卻是綽綽有餘,對付眼前這位名動華夏的梟雄級人物,它就像是一根燒火棍。
這燒火棍不僅打傷了無辜的旅客讓他們丟臉,還一點都不如他們赤手空拳來的實用。
事實上,這些個精銳特種兵的骨子裡還是充滿傲氣的,若非上面有令,他們還真不想對一個赤手空拳的傢伙使用什麼麻醉槍,哪怕對方是個絕世高手。
是的,他們寧願與對方公平對決最終倒下也不想再用什麼麻醉槍。
收起手槍,在魁梧漢子的率領下,所有特種兵全數撲向對方。
「用己之短而攻敵之長,你們真的很愚蠢。」
靖皓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意越發的冷漠且嘲諷,在擊飛這名特種兵後,身子沒有任何停頓的向著對方包圍過來的陣勢迎了上去。
閃進人群,殘影如電,拳風如雷,每一擊總能帶來一種如山崩地裂的巨響。
除了慘哼,不時間總有一名特種兵從戰場上拋飛出去。